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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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姬跃到郭破虏身前,大喜道:“大哥,你是聪明!”风雨烟也道:“师弟,你吓死我了!”郭破虏连忙道:“只是皮外之伤,并不碍事!”可是媚姬与风雨烟仍是要帮他包扎伤口。郭破虏无奈,只得同意。
这时了凡大师“哼”一声,对丹巴说道:“既然少林寺获胜,金刚门滥杀无辜,那就留在少林寺赎罪,丹巴大师你率领喇嘛下山去吧!”
摩罗听了大惊,说道:“大师不可,国师说好要帮金刚门的,怎么还没过来?”
丹巴低声道:“稍安勿躁,我自有主张!”然后对了凡道:“这次比武,你们作弊,胜之不武,不能算数!”
了凡等人疑惑,怒道:“你说什么?这里是江湖,可不是官场,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里可行不通!”少林群僧更是义愤填膺,大声怒斥。
丹巴一指郭破虏道:“他并不是少林僧人!而是郭靖的儿子郭破虏!”
了凡与郭破虏听了,俱都大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丹巴指了指媚姬说道:“我猜没错的话,这位应该是萨满教媚姬长老吧!媚姬,幸会,幸会!”
媚姬听了也是疑惑,问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丹巴笑道:“你易容之术,已经无懈可击,可是你的声音早已印在我的脑海之中,只要一出声,我就知道是你。何况还有你身上的香味也掩饰不了。所谓闻香识女人,而我只要记住一个女人的香味,不论她走到哪里,都无法逃过我的鼻子。所以你一出声,又来到台上,我就知道是你了!”
媚姬听了,嫣然笑道:“算你有见识。”丹巴又道:“你与郭破虏寸步不离在一起,所以这个僧人必是郭破虏!我没说错吧!”
郭破虏只得点了点头,说道:“那又怎样?”
丹巴大笑对了凡道:“你们滥竽充数,让人冒充少林僧人比武,当然胜之不武。刚才比武不算数!”
了凡听了,知道他所说乃是实情,顿时无语。了空大师却道:“无色师叔祖传授过郭破虏《洗髓经》,乃是师叔祖的俗家弟子,他代替少林出战又有什么问题?”
丹巴道:“那他岂不是你们的师叔了?”了空大师道:“本来就是我们师叔。刚才我就叫过!了凡师弟,还不感谢师叔帮我们解围?”
了凡听了,连忙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郭师叔!”其他少林群僧也纷纷高呼,或叫师弟,或喊师叔,或喊师叔祖,等等不一。
丹巴顿时语塞,怒道:“少林寺胆敢勾结乱党反贼,正该绳之于法。统统给我拿下!”摩罗大喜道:“不错!”
了凡大师,也大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不过想借口剿灭少林寺,我们誓死不屈,反抗到底。”
丹巴笑道:“寺外喇嘛数倍于你们,反抗只有死路一条,我劝你们还是交出首恶,乖乖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了空大师道:“你们言而无信,早就视少林寺为眼中钉、肉中刺,多番寻找借口,欲除掉少林寺而后快。少林寺也不会听之任之,绝不会束手待毙。今日宁愿玉碎,也不愿苟且偷安!”
他一说完,少林群僧俱都大声说好,纷纷道:“绝不苟且偷安!”
就连那些前来参加荼毗大典的外来僧客也道:“无色大师荼毗大典也来破坏,分明是故意挑事,喇嘛到处横行霸道,早有亡我显宗之心,与其让其逐一击破,我们不如团结反抗,与他们决一死战!”
少林寺内众僧都道:“对,决一死战!”
丹巴脸色阴沉,嘿嘿说道:“你们果然要谋反,那就不要怪我们出手无情,给我杀!”
他一说完,寺内外的喇嘛番僧蜂拥涌入进来,向少林群僧冲杀过去。少林群僧也早就磨拳搽掌,迎了上去。登时少林寺内外杀声震天。
这些喇嘛番僧早有准备,俱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了空大师等人此前受伤颇重,无法迎战,而那些外来客僧除了几个年青力壮的还有与番僧一战,其他老年僧人大多一碰即到。少林群僧一边保护伤者,一边仓促迎敌,反而慌乱不敌。
郭破虏纵身冲入番僧之中,挥动拳掌大杀一通,无人能挡,风雨烟、媚姬、妙言、吕薇四人跟随其后,渐渐稳住阵势。少林群僧在了凡大师指挥调度之下,把伤者和客僧都护送到大雄宝殿之中,又派人团团护住,然后率领其他众僧与番僧相斗。
郭破虏正想擒获丹巴,哪知早已没有了身影。摩罗也不见踪影。
郭破虏看到番僧从山门和围墙蜂拥而入,寺内还有许多僧人各自为战,于是大声说道:“了凡大师,我们来个关门打狗,从里向外攻去,先把寺内番僧消灭!”了凡大师说好,于是命令罗汉堂僧人摆出罗汉大阵向外杀去。郭破虏率领达摩堂僧人在寺内冲杀,落单的僧人纷纷加入,不多时便如一条巨龙一般,形成一道杀戮屏障,所遇番僧尽数被斩杀殆尽。巨龙越来越大,渐渐向外而去。正如一字长蛇阵一般,首尾相应,威力无穷。番僧登时溃不成军。
这时外面号角吹起,番僧听了纷纷从寺内退走。了凡等人大喜,就跃墙出去追赶。可是追了片刻,开始还保持阵型,可是到了后面,便漫山遍野,蜂拥而下。
眼看就要追上番僧,便听得前面锣声大响,突然间树林长草中数千番僧冲出,登时把他们分开隔离开,团团围住。
番僧一阵急攻,少林众僧几乎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番僧人多势众,武功并不逊于少林众僧,斗了片刻便寡不敌众,死伤大半。
郭破虏在后面看到,暗叫不好,就向了凡大师那边冲去。此时了凡正被四五个金刚门头陀围住,难以动弹。了凡几次想冲出,都被头陀拦住,显然想困住了凡,让少林众僧群龙无首。
了凡肩膀有伤,又心急突围,斗了几招,便连连中掌,口中不住喷血,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郭破虏挥掌将围困自己的四个番僧打倒,就向了凡冲去。还没冲出两步,猛听得一声呼喝,两个番僧手持铜钵分从左右袭到。郭破虏双掌连拍而出,打在铜钵之上,当当两声大响,番僧向后跌倒。接着又有三条镔铁禅杖横扫过来,郭破虏使出无极剑气,疾刺到三人手腕,当啷啷三声,三件兵刃分别落地。郭破虏也不理会番僧,已向下抢落数丈,左右又是劲风大作,人还没出现,呼呼两掌从左右大树后袭来。郭破虏见掌风呼啸,不敢小觑,连忙挥掌迎上。砰砰两声,郭破虏就与两人掌力相交在一起。
一人“啊”的一声惨叫,向后飞跃数尺跌倒在地;另一人却是身子晃了一晃,向后退了两步。
郭破虏也是心血翻涌,连忙施展内力压下,定睛一看,才看清那跌倒之人,竟是摩罗。而后退之人却是丹巴。不禁也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丹巴内力竟然突飞猛进,变得如此雄厚。
郭破虏看到丹巴,正想擒贼擒王,于是道:“正要找你,再吃我一掌!“呼”的右掌就向丹巴拍去。
丹巴却不惊慌,双掌也是推出,砰的一声,三掌相交。郭破虏掌力急加,先天真气便如汹涌澎湃向前猛冲。那丹巴也是催动内力相抗。可是他内力哪里及得上郭破虏深厚,眼看就要被震倒。
突地胸前僧袍大开,蓦地伸出两张纤纤细手就向郭破虏当胸拍去。
郭破虏大惊失色,倒也是反应神速,呼的左掌迎上,接住那两掌。只感觉一股阴柔劲力撞了过来。
突然有人格格一笑,只见丹巴僧袍中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娇小面孔,却是萨满教的长老童颜。
丹巴身材高大,有八尺左右,又穿着宽大的僧袍。而童颜娇小玲珑,身体羸弱,只有不到四尺,故郭破虏才没有看出来。自从在大都城外一战后,童颜就消失了,想不到竟会在此出现,而又和丹巴在一起。郭破虏着实惊诧不已。
此时两人掌力一阴一阳,一起向郭破虏涌来。郭破虏催动真气与两人相抗。摩罗这时跃了过来,大喜道:“丹巴大师,没想到你们的欢喜禅神功如此厉害!我来帮你!”说着手指一伸,大力金刚指就向郭破虏腰间大穴点去。
郭破虏大喝一声,真气流转,双掌向前猛地一推,将丹巴、童颜掌力推开。接着使出无极剑气疾刺而出,当的一声,刺中摩罗大力金刚指。摩罗啊的一声惨叫,只见食指被剑气削断,大叫道:“风紧,扯呼!”连忙向后疾退。
丹巴与童颜正要复身上前,看到媚姬与风雨烟同时杀来,大喝道:“郭破虏,就算你武功高强,也是难逃此劫!”也向后疾退而去。郭破虏正要追赶,就有数十个番僧截住。被郭破虏与后面赶来的媚姬、风雨烟一阵冲杀,便杀退而走。
媚姬看到童颜皱眉道:“童颜,她怎么与那淫僧在一起了?”郭破虏道:“他们两人合练的欢喜禅功真是厉害,差点被他们所伤。”风雨烟道:“师弟,你没事吧?”郭破虏摇头道:“没事,幸亏他们练习时间不长,以后可要小心他们。”
媚姬与风雨烟连连点头,郭破虏看到少林众僧更加难以寡不敌众,死伤无数。了凡大师虽击毙两个头秃,但是也浑身鲜血,显是身受重伤,而且又有番僧涌上,道:“我们去接应他们!”两女说好。三人就向了凡大师飞奔而去,一路上所遇番僧纷纷被击杀而退。
郭破虏飞身跃去,身法极快,倏忽间欺身到一个头陀身后,啪的右掌拍出,将那人击飞。一个头陀挥拳打来,郭破虏左手一伸,便抓住那头陀手臂,一扭之下,手臂便折成麻花,挥手扔出。
接着双手运剑连刺,四五个番僧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胸口便被洞穿两个血洞,鲜血咕咕直流,番僧啊啊大叫,捂住伤口,早被后面赶来的媚姬风雨烟挥剑刺穿胸口,倒在地上。
郭破虏瞬息之间,连杀五六个人,一把扶住了凡。带着媚姬风雨烟左冲右突,四下游斗,顷刻间将活着的少林众僧聚在一起。又在寺外游斗一番,把所有落单僧人和受伤者接在一起,番僧也是群涌过来,郭破虏等人连杀数百人,连连疲惫,知道寡不敌众,连忙道:“我们先退回寺内,再想办法!”了凡等少林众僧说好,于是众人又向山门杀去。幸好少林寺中早有僧众接应,杀退在山门外的番僧,这才进入少林寺内。
了凡命令少林众僧守住各个方位,以防敌人攻入。那些番僧也是识趣,只围在寺外,并不向寺内进攻。
了凡又令其他僧人把受伤众僧扶入大雄宝殿内包扎伤口,并烧火做饭。寺外的番僧也没在攻入寺内。
郭破虏正在救治伤者。这时了空方丈走出,他武功恢复大半,能够走动,来到郭破虏面前道:“多谢师叔想救,不然少林寺就万劫不复。”
郭破虏连忙道:“大师,千万不可如此,当时是形势所逼,才承认无色大师弟子的,占了大师便宜,折煞我了,做不得数的。以后不要如此称呼了。”
了空方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能乱说。再说师叔祖与杨过杨大侠平辈相交,而你也与杨大侠平辈,若是论起辈分,反而是我们占了便宜。郭师叔救少林寺水火之中,才没败在金刚门手中,已是大恩。郭师叔就不必在推辞了。”
郭破虏看到了空言语坚决,执意如此,也无可奈何,只得由他。
了空方丈又道:“看来少林寺是守不住了,我们该想想如何突围而出?”
郭破虏道:“方丈何出此言?”了空方丈道:“师叔跟我来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向前走去,郭破虏与媚姬等人只得跟在后面,来到寺中最高一处塔楼上,只见少林寺外漫山遍野俱都是喇嘛番僧,密密麻麻,有三四千人之多。
郭破虏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番僧如此之多。
了空方丈道:“我们寺中能打武僧不过千余人,其他僧人皆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纵有像师叔武功高强之人,以一敌百,但是若要击退这些番僧也是绝无可能。何况番僧越来越多,只怕后面还有番僧,可能也是在等那番僧国师到来,一起围攻少林寺。”
郭破虏知道了空方丈所言极是,这些番僧俱都武功高强,又有阵法相助,若是释迦摩萨到来,少林群僧几无可能击退番僧。
郭破虏道:“方丈大师,纵然不能击退番僧,我们也当多杀几人,与他们鱼死网破,也不算丢人。”
了空方丈摇头道:“不可,我们死不足惜,师叔还有家仇国恨,不能言死,我已经让年青弟子准备突围,护送郭师叔出寺。只等天黑之后,番僧进攻之时,你们便突围而出。凭师叔武功,要想突围还是易如反掌的!”
媚姬道:“这真是妙计!”
郭破虏问道:“那你们呢?”了空方丈道:“我们拖住敌人,再说我们都老了,能去哪里,誓与少林寺共存亡!”
郭破虏道:“不可以,我不能丢下你们!要死大家一起死!”
了空方丈道:“郭大侠的大仇还未得报,师叔万万不可轻言放弃。何况为了保住少林寺香火,师叔也要突围出去!”
郭破虏疑惑道:“少林寺香火?”了空方丈道:“不错,自从了凡师弟从大都佛道大会回来后,我们便知,蒙古人打败全真教后,便要开始对付少林寺。于是便让一些年青弟子把少林寺中的经文秘密运到别处寺庙之中,其中以福建莆田清源山中的南少林寺为最多,做为少林寺重新崛起的希望。所以师叔不是自己在突围,也是护送少林寺突围,少林寺的香火能否延续,全靠师叔了。”
郭破虏听了,不知如何回答,了空大师道:“天色渐黑了,师叔准备突围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郭破虏却摇头道:“不行,既然你叫我师叔,我不能看着你们身死,我要留下来与你们一起杀敌!”
了空方丈看到郭破虏态度坚决,摇了摇头,道:“那好吧!你们都过来,我们好汉商量如何防守反击!”
郭破虏大喜,就与媚姬风雨烟一起过去,突然只感觉前胸后背几处穴道一麻,顿时动弹不得。只见媚姬与风雨烟出手如电,点在自己穴道之上。
郭破虏疑惑道:“你们这是为何?”媚姬与风雨烟道:“大哥(师弟),你别怪我们,我们不能看着你死!”
郭破虏正要说话,了空方丈伸手点在郭破虏哑穴之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了空方丈对媚姬风雨烟说道:“女施主,师叔就交给你们了。少林弟子已准备好了,等到天一黑,你们赶快出发吧!”媚姬与风雨烟点头说好。
妙言与吕薇道:“我们武功太差,就不跟你们走了,只要郭大哥能走,我们死而无憾!”
媚姬与风雨烟强忍泪水点头说好,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阴阳相隔,永不再见。
这时天色渐渐朦胧起来,了空方丈道:“你们准备走吧!”塔楼下已有二三百身强力壮的年青僧人准备就绪。媚姬与风雨烟向了空方丈行了行礼,搀扶着郭破虏就要向塔楼下走去。
这时突地半空中有几枚流星火箭冲天而响,照亮半空,接着寺外山中喊杀声大作。郭破虏喔喔叫了几声,却没人理会他。
了空方丈道:“不好,番僧开始进攻了,你们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这时却听到寺外杀声震天,番僧却不向少林寺攻来,反而向山下攻去。
了空等人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如何是好。郭破虏突地冲开穴道,开口说道:“全真教来支援少林寺,攻上山来,快解开我的穴道,我们赶快去接应他们!”
了空方丈听了又惊又喜,媚姬与风雨烟疑惑不解,郭破虏又道:“刚才那流星是全真教信号!他们必是从四面一起进攻!”了空方丈与媚姬风雨烟三人大喜,连忙挥手解开郭破虏身上穴道。郭破虏就一跃而下,大声道:“援军到了,我们内外夹击,共灭番僧。”
那些准备掩护和突围的少林众僧听了,俱都一愣,不知如何是好。了空方丈大声道:“谨遵师叔法旨!”少林众僧这才纷纷跟随郭破虏冲出少林寺,朝寺外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