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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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蒙古侍卫也围住郭襄、苗道一与了凡大师三人,郭襄呼呼几掌,将近身蒙古侍卫打退,正要上前继续去擒舒不台,却看到百损道人、摩罗与丹巴三人守在舒不台身前,苗道一道:“襄儿,不要过去了,我们已经消灭元兵水军,还是先撤走吧!不能被分割开,否则就全军覆没了。”
郭襄听了,知道他所说没错,于是说好,三人跃身回到群雄处,只见蒙古铁甲军已把群雄层层叠叠包围起来,群雄数度冲杀,可是却无法冲破蒙古人的铁甲盾牌阵。蒙古兵的箭羽长矛还有马刀连环袭来,群雄纵使武功高强,面对行军布阵这种打斗,也难以躲闪开,登时就有各大帮派弟子中箭中枪,倒在地上。
郭襄道:“我们回去救人!”于是三人纵身冲将下去,这时外围的蒙古兵持长矛刺来,郭襄倏地一手握住一枝长矛,运功向前顶去,矛杆顶破蒙古兵铁甲,穿过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到郭襄一身。郭襄也不管不顾,调转长矛舞动起来,跃到元兵中,扫劈砸刺撞,元兵无人能挡。苗道一也舍弃长剑,换成长矛,与了凡大师一左一右跟着郭襄。三人在元兵中冲刺劈杀,元兵纷纷身死倒地,所向披靡。
三人来到群雄中,只见本来近千人的队伍,此时只有五六百人,可谓是伤亡惨重。
郭襄正想说:“我们突围!”可是抬眼四望,东西北三面满山遍野都是元兵,哪里还有出路?
只有南边湖边蒙古兵不多,此时青龙湾湖面中只有零星火星,但是浓烟滚滚,更是没有出路。但是元兵不住稳步前进挤压,群雄也只得向湖边且战且退。不多时就到了湖边,再无退路。虽然元兵亦是死伤无数,可是一有人倒下,立时便有元兵补上,而且还是精兵强将。群雄这边越战消耗越大,此消彼长,不多时又有几个群雄被杀。
舒不台大喝道:“你们已无退路,放下武器投降,我就给你们一个全尸!”
苗道一大喝道:“死都死了,还在乎全尸不全尸?兄弟姐妹们,为了国家民族,我们死而无憾,一起拼了!”郭襄道:“不错!”
舒不台看清吕薇,道:“薇儿,你出来吧!我仍娶你!”
吕薇道:“舒不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文天祥大人说得好,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一个小女子,也要杀生成仁,舍生取义,不能失了汉人气节!”
群雄听到,都大叫道:“好一个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们绝不投降,杀啊!”于是又向元兵反杀过去。
舒不台恼羞成怒,道:“好,那就让你们死个痛快吧!给我杀!”元兵又蜂拥而上。青龙湾岸边如人间炼狱,尸骨横陈,血流满地。
这时百损道人说道:“大将军,我们去对付三人。”舒不台大笑道:“道长何必冒险,亲自动手,他们是逃不出去的,你们就随大将军看看他们怎么千刀万剐而死!”百损道人三人听了大笑起来。
百损道人大喝道:“郭襄,你终究是奈何我不得!死前,我不妨告诉你,那张三丰此时也与你一样,逃不出国师的手掌心。你们在黄泉路上,就会见到的。”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郭襄看到元兵越来越多,知道死亡越来越近,反而异常平静,心中喃喃道:“爹和娘,大姐,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们了!不孝女儿,好想你们……”
此时群雄被逼迫的已经靠近湖边,听到舒不台的酷刑,眼下之计也只有投湖自尽,才能保全全尸。
舒不台在上面看得明白,大叫道:“看你们还往哪里逃?”然后大叫道:“蒙古勇士们,还不冲杀,只要杀敌者,哪怕拿到一手一足,我都会论功行赏。”他一说完,元兵噪声大作,全都蜂拥而至,刀枪剑戟,乱砍乱剁。
郭襄早已精疲力尽,勉强靠九阳真气支撑,但其他人都没有力气,自知无法抵抗,郭襄悲壮道:“生亦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我们投湖也不能让他们得逞。”群雄齐声道好,齐奔向湖中走去。元兵更是疯狂追去。
正在这时,忽听得湖面一声清啸,几艘快船从浓烟中冲出,靠到岸边。接着就有几人跳下渔船,手持喷筒,一股黑黝黝的稠油喷到元兵身上,接着一枚枚硫磺火弹扔出,登时烈焰奔腾,当先的一百多名元兵身上着火,团团火球,哀嚎着向后连退。后面的元兵立时停住,也向后退去。
这时船上有人道:“快上船!”郭襄听到声音,大喜道:“破虏,你来了!”郭破虏跳下渔船,道:“我们来晚了。差点累你们惨死!”
吕薇与媚姬都是大喜,就向郭破虏走去,郭破虏道:“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接着又有十来个木排划来,木排上的衣飞扬、祝峰,还有穆震等人纷纷跳到岸边,拦住元兵。
于是群雄连忙上船,先让女人与伤者上船,然后才是男子,还有大半扶着木船木排在水中游去。
这时山顶金鼓齐鸣,号角吹起,有蒙古侍卫跃起跳过着火的元兵,向这边奔来。郭破虏等人连忙拦住。
舒不台又大叫道:“捉住他们,死活不管,重重有赏!”
接着元兵弩箭又密集射来,衣飞扬等人挥动兵刃护住周身,郭破虏看到箭如骤雨,突然捡起地上一把长弓,伸手接住一把箭羽,猿臂一伸,就向舒不台射去。
郭破虏从小跟随父亲郭靖练习射箭之术,再加上他内力深厚,弓箭之术,天下无双,只见他连环箭一起射出,破空声嗡嗡作响,蒙古侍卫举刀拦住,可是这些箭羽中贯注真气,又快又急,那些侍卫只震得手臂酸麻,兵刃拿捏不住,掉落在地。还有几个侍卫被长箭穿破喉咙身体,跌倒在地。
郭破虏接连接住长箭射出,一时间箭如烟花般,灿烂夺目,蒙古侍卫连忙挥动兵刃拦截,还是几支长箭就向舒不台射去,百损道人、摩罗、丹巴三人挥掌截下,可是一枝长箭还是漏过,啪的一声,射中舒不台右眼之中。舒不台啊的一声惨叫,向后倒地。蒙古侍卫连忙护在舒不台身前,那舒不台也是硬气,拔掉眼中长箭,用手捂住,道:“杀了他,我重重有赏。”
这时元兵蜂拥而上,百损道人与摩罗也朝郭破虏飞跃而去。
此时祝峰与穆震都被箭羽射伤,其他人死伤大半,衣飞扬见到郭襄等人已到湖中,大叫道:“郭兄弟,我们快撤吧!”
郭破虏看到百损道人过来,心知被他们缠住,一时难以脱身。于是道:“你们先过去,我马上过来。”衣飞扬与祝峰、穆震等人扶着伤者就跳上留下的一个木排上,竹篙一蹬,就向湖中滑去。郭破虏又连射出连环箭羽,射死不少元兵,也阻住百损道人片刻,最后施展轻功跃身跳到木排上,又是连射几箭,元兵不敢靠近。几个渔夫划桨,木排如利箭一般向湖中划去。
元兵追到岸边,此时天色渐黑,湖面上又是浓烟滚滚,哪里还能看清郭破虏等人。而他们又没有船,又不识水性,就是想追,也追不上,只能望湖兴叹。舒不台道:“沿着湖追,我不信他们不上岸!”于是元兵连忙沿着湖岸向东西方向追去。
郭破虏等人很快追上郭襄等人,众人俱都大喜雀跃,互道分开之后的事。
原来衣飞扬等人最后出现后,点燃湖面,把元兵战船尽数烧毁,元兵冲入湖中救火,又被祝峰等渔民在水中杀死。可是元兵中也有水性好的,在水中相斗也是颇费时间。岸上的人看着湖面风平浪静,却不知湖水中却是暗潮汹涌。
衣飞扬与明教弟子守在仅剩的几艘渔船上,等到祝峰等人尽数杀死水中元兵,他们又把没有燃烧的木排捆在一起,做成木排,这才去解救郭襄等人。
此时湖水早已染成红色,不少尸体漂浮在上面,有元兵也有明教弟子,还有渔民。
众人看到满湖的尸骸,这一战不知伤了多少性命,都是感慨万千。看到元兵水军已经全军覆没,又都是欣喜万分。
祝峰指挥渔民向鹰水崖方向划去,可是渔船与木排上人数太多,划行缓慢。还有些人拉着渔船木排在水中漂浮,行走更慢。但众人可谓是死里逃生,也不是心急,任其缓慢划行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忽得听到有人啊的一声惨叫,郭破虏道:“怎么了?”右边木排边一人道:“刚才旁边的赵兄弟沉入水中不见了!”他一说完,左边又有人啊的一声惨叫,有人道:“李兄弟也沉入水中了!”
一个渔民道:“他们是不是体力不支,才落入水中,我下去找一找!”祝峰道:“鲁兄弟,小心点。这里漩涡多!”那人道:“没事!”说着潜入水中。
过了片刻,股股水泡冒起,祝峰看到,大叫道:“不好!”跟着跳入水中,跟着又有七八个渔民也都跳入水中。
郭襄等人不知他们为何紧张,呆呆看着水面。突地湖底水波涌动,湖底好似有人搏斗。片刻间鲜血咕咕冒出,一人冒出水面道:“水中有敌人!”还没说完,人又沉了下去,接着又有七八个渔民钻入水中。
郭襄等人听了,俱都大惊失色,也不知水中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看着鲜血直流而出,也不知祝峰等人胜负如何?
而他们全都是旱鸭子,水性不佳,一入水中,恐怕敌人没有动手,他们就被淹死,哪里还能还手杀敌,全都寄希望于祝峰等渔民。
这时水底又冒出鲜血,突然有人指着远处道:“你们看!那不是他们吗?”
郭襄等人循着那人手指看去,只见远处水上突然涌出七八具尸体,正是刚才与祝峰一起下水的渔民。想不到他们竟已被水中之人杀死。郭襄等人大惊失色。
又有渔民想跳入水中,可是他们一走,就无人会划船了。郭破虏道:“你们不要下去,我下去看看!”郭襄道:“破虏,我们一起下去!”两人啪的一声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媚姬问道:“二姐,他们也会游泳吗?”吕薇笑道:“二姐他们外公是桃花岛主,母亲在海边长大,郭婶娘要说水性第二,也没有人敢说第一!二姐与破虏从小也常去桃花岛,水性虽不如郭家婶娘,却也是上佳。”媚姬听了,心中宽慰许多。
众人看着水面涌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正是一个渔民,只见他捂着胸口,显然是被人刺伤。众人忙把他拉到船上,替他包扎。有渔民问道:“黄大哥,水底到底是什么人?”那黄大哥喘息道:“是四个胡人,两男两女,武功高强,水性甚是厉害,我们被他连杀七八人,都束手无策。幸亏是郭家姐弟把我救上来,不然我难逃毒手。”
接着又有渔民冒出水面,接连有六人,俱都受伤。最后祝峰也冒出水面,只见他也是身上有三处伤口,鲜血咕咕直流。众人连忙拉上船上,替他包扎好,忙问水底情形。
祝峰道:“那五个胡人水性真是厉害,我自负水底功夫比岸上好,还是被他们所伤,若不是郭家姐弟想救,我这条命就留在水中了。”
媚姬焦急道:“水下只有二姐与郭大哥两人对付四个胡人,切不是寡不敌众吗?我也要救他们!”说着就要跳入水中。吕薇拉住她道:“妹子,你会水性吗?”媚姬摇了摇头,吕薇道:“你不识水性,下去了,不仅不能帮忙,还要他们想救,岂不是害了他们!”
祝峰摆了摆手说道:“不错,郭家姐弟暂时不会有事,若是陆上武功高手以内力分高低,而在水中,也是以水性分高低。我们远逊胡人,而郭家姐弟稍胜五个胡人一筹!”
苗道一问道:“不是四个胡人吗?怎么又变成五个了?岂不是更加寡不敌众?”
祝峰摇头道:“开始是四个,不知何时又出现一个绿色的胡人男子,我以为他与那四人是一伙,哪知他却帮助我们。我就是被他所救,才逃出来的。”
众人听了,更加疑惑不解,道:“这水底下怎么会出现如此多的胡人高手?他们到底是谁?”
媚姬这时道:“我知道了,那四个胡人一定是波斯总教来帮元兵训练水军的使者,他们来自波斯,能训练水军,自然水性甚好。”
衣飞扬等明教弟子,听了连连点头,他们早就听说波斯总教的人,水性都是很好。
石心兰道:“那个绿衣胡人是不是就是碧玉生?原来他一直跟在我们附近!”
媚姬笑道:“石姑娘,他可能是一直跟在你左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