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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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带领衣飞扬等人循着方位从荒山野岭中穿过,一路上虽是爬高窜低,却是一路畅通无阻。行了快两个时辰,已是四更天了,终于来到那鹰嘴峡谷处。
郭破虏依照祝峰昨天所说暗号,学了前三后二,五声布谷鸟叫声,峡谷内有人也学着布谷鸟叫了两声,就有几个守卫出来,前面一人正是穆林,看到郭破虏大喜道:“郭大哥,你来这么早?”郭破虏道:“计划有变,我就提前来了,进去再说。”指了指后面衣飞扬等人道:“这都是明教兄弟。”
穆林大喜说好,说着就带着郭破虏等人走进峡谷中,然后上山而去,不多时来到一处平坡处。平坡上有十几间草屋,草屋前方灯火辉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在打造船只,有的在捆绑干草树枝,忙得热火朝天。旁边一排排船只已经捆绑好干材。
郭破虏看了诧异道:“你们一夜没睡吗?”这时祝峰与穆震也走了过来道:“郭少侠,我们怕耽误时间,就早点准备。想不到你也提前到了。”
郭破虏把衣飞扬与烈火旗与巨木旗香主介绍一下,道:“计划有变,舒不台已经过来了,我们必须要在他到来之前烧毁战船,消灭水军,所以提前到白天进攻,巨木旗弟子善于打造船只,于是带他们来帮忙。”
衣飞扬与祝峰、穆震寒暄几句,祝峰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好,大家一起把渔船准备好!”
衣飞扬道:“现在有多少了?”祝峰道:“已有十五六艘了,全部正常使用的渔船了!”郭破虏道:“这些渔船烧了,以后就没法打渔了!”祝峰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为了报仇雪恨,我们破釜沉舟,跟他们拼了!”
郭破虏大喜道:“好!”然后又道:“这些恐怕远远不够。元兵战船太多了,我们渔船至少要有他们的十分之一才行!”祝峰道:“我们还把所有旧船破船还有门板都拿出来改造,还是不够。”巨木旗李香主道:“教主,可以用大松杉木做成木排,简单便捷,与渔船无异。”烈火旗陈香主道:“木排上铺上草把干材,草里放着硫磺与焰硝等引火之物,遇火即燃。”
祝峰听了大喜道:“这山里松杉很多,尽管去砍伐。”
衣飞扬然后安排烈火旗先到一边,把硫磺火弹与石油妥善放好,然后让烈火旗与巨木旗一起帮忙砍树修造木排,捆绑干草干材,最后放上硫磺焰硝,有的树木太湿,又滴了几滴石油在上面。不多时,就有四五十个木排做成。
然后郭破虏与衣飞扬、祝峰、穆震等人商量进攻策略,商量一番,便定好进攻策略,以及人员安排。众人听了,连声说好,于是安排下去。
此时天色大亮,有女人做好早饭,众人吃过后,又继续制作渔船木排,一切都井然有序。郭破虏突然问道:“妙言姑娘去了哪里?怎么没看到她。”
穆震指了指远处山顶,道:“那位姑娘一直在上面不吃不喝,念经颂佛,给镜花村村民超度亡灵,你去劝劝她下来吧。”郭破虏听了,道:“好,你们继续准备,我去看看她啊!”众人说好,郭破虏转身就向山顶跃去,不多时到了山顶。
看到前方一个木棚,就向木棚走去,远远就听到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在念诵到:“若复有人,临当被害,观世音菩萨名者,彼所执刀杖,寻段段坏,而得解脱。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夜叉罗剎,欲来恼人,关其称观世音菩萨名者,是诸恶鬼,尚不能以恶眼视之,况复加害?设复有人,若有罪,枷系其身,称观世音菩萨名者,皆悉断坏,即得解脱……”
郭破虏听得正是妙言的声音,没想到她如此虔诚,在这里念诵一个晚上。正要走上去,只听妙言又念道:“若恶猷围绕,利牙爪可怖,念彼观音力,疾去无边方。蟒蛇及螟蝎,气毒烟火然,念彼观音力,寻声自回去。云雷鼓掣电,降雹树大雨,念彼观音力,应时得消散。众生被困厄,无量苦遍身,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
郭破虏听她念得虔诚,声音虽低,却是全心全意的在向观世音菩萨求救,似是整个灵魂都在向菩萨呼喊,要菩萨显大神通,拯救世间的疾苦。
听到这里,郭破虏不由心动,突然心中有同样一个女子在念诵此经,声音轻柔,深入脑海,却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郭破虏缓缓走到妙言身后,正要说话,妙言道:“郭大哥,你回来了吗?”郭破虏道:“妙言你在这里念了一晚上,也该休息一下了。”
妙言道:“昨天之事,一直浮现在我脑海中。若不是亲眼看到,我是永远不会相信,蒙古人会如此凶残。以前每次听到父汗获胜的消息,我都欢呼雀跃,以为我们在解救中原受苦受难的百姓。现在才知道,每一次获胜有多少无辜百姓惨死。其实我不光是为死去的村民超度亡灵,而且在替父汗,替蒙古人赎罪。昨天之后,我一直无法安心,幸亏是听过风姐姐常念《观世音菩萨心经》,念了一晚,才算得到心里安慰!”
郭破虏听了,心中暗道:“原来那女子是师姐风雨烟!”郭破虏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出发了,你要不要去?”
妙言摇了摇头道:“我不去了,这里可以看到湖面的情况,蒙古人虽然不仁不义,但也是我的族人。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凯旋归来吧!”
郭破虏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在树林缝隙之间能看到一些湖面,只见元兵仍在正常训练。
郭破虏道:“也好,这里安全许多,你就在等我们吧!”
妙言道:“郭大哥,我真不愿意看到蒙汉两族厮杀。”
郭破虏道:“除非蒙古人回到草原大漠,否则汉人一定会反抗到底。”妙言叹了一声道:“我知道!”
郭破虏道:“其实有些蒙古人也有被迫而来的,也有枉死的,不论蒙古人还是汉人,都是受害者,我陪你在这里诵经,超度所有人吧!”妙言大喜说好,于是妙言念一句,郭破虏跟着念一句,两人在山顶诵经。
过了半响,突有脚步声过来,郭破虏看去,只见穆冲奔了上来,说道:“郭大哥,都准备好了,我爹与祝叔叔请你过去。”
郭破虏说好,对妙言道:“我要去了!”妙言扑到郭破虏怀中,哭泣道:“郭大哥,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也不会独活。”郭破虏点了点头,放开妙言,就向下坡走去,不多时来到平坡处,看到渔船与木排都准备好了。
前面几个渔船较大,渔船上有两排三尺高的干草垛,还备有五六根长长的竹篙,绑在渔船上。
郭破虏看了大喜,对道:“太好了,这样更是周全!”祝峰道:“这都是明教李兄弟的主意!”
郭破虏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到了午时,元兵吃饭休息时,我们就开始进攻。”
祝峰大声道:“好,做饭,我们先吃个酒足饭饱,在杀个痛快,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那些渔民及明教弟子都跟着大声道:“保家卫国,死而无憾!”
祝峰道:“好,我把珍藏多年的老酒都拿出来,喝了这顿酒,大家都誓死杀敌!”
他一说完,走进草房子中,一手提了一个酒坛出来,有人去拿几个大海碗过来,一字排开,有人打开酒坛倒满,祝峰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道:“喝了这碗酒,大家痛快杀敌。驱除鞑虏,恢复中原,我们就打第一仗!”
众人一听都道:“好,驱除鞑虏,恢复中原!”纷纷上山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郭破虏衣飞扬等人端酒,一饮而尽。
两坛酒很快喝完,众人都是哈哈大笑。有人正要把酒坛打破,郭破虏道:“留着有用!”然后对烈火旗陈香主道:“把铁箱中的石油放到这里!”然后说出计谋,众人听了大喜,陈香主于是把铁箱内的石油倒入两个酒坛中,还有些剩余。
众人休息片刻,有女人端上饭菜,众人吃了一些,酒足饭饱后,郭破虏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正是如日中天之时,道:“准备出发!”说着戴上准备好的斗笠蓑衣,打扮如同渔翁一般,其他人俱都如此。
郭破虏与四个年青的渔夫拉着一艘最大的渔船向溪水处而去,祝峰、穆震、穆林、穆冲,还有明教五六个身手就好的弟子,各带着渔夫纷纷拉着渔船跟了上去。
郭破虏五人很快把渔船拉到小河流处,然后五人上了渔船,渔船顺流而下,七转八弯,越走越快,在每个转弯处,眼看就要撞上水边的山石,两个渔夫,拿着竹篙轻轻一点,便避开又向下流去。甚是惊险,郭破虏有时心都跳到嗓子边。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渔船轰的一声,冲到湖水之中。
他们一到了湖面上,四个渔夫拿起船桨划动,渔船飞速向湖心划去。他们一边划桨,一边高歌道:“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正是岳武穆所写《满江红》。声音悲怆响亮,深怕元兵听不到似的。
他们一出现,就有元兵战船驶了过来,大叫道:“你们找死!”就有箭羽射来。哪知箭羽射来,渔船一斜,全都射到草垛上。元兵看到,又箭如骤雨射来,渔船左摇右晃,箭羽又射到草垛上。
眼见两船越来越近,元兵手持长矛就向船上渔夫刺去。
哪知郭破虏突地站起身来,手持长长的竹篙陡然拨向元兵,啪啪几声,元兵被他尽数打中,落入水中。
这时又有五六艘元军战船过来,围住渔船,四个渔夫划动渔船绕来转去,郭破虏舞动竹篙,远挑近打,只打得元兵或死或伤,落入水中。
此时元军看到这渔船如此厉害,号角吹起,金鼓齐鸣,数十艘元军战船纷纷围攻过来。箭如骤雨射来,郭破虏舞动竹篙,大显神威,拦落箭羽。接着战船飞速靠近渔船,郭破虏故技重施,舞动竹篙把船上元兵一一挑落水中。这时元军中一个虬髯大汉手持大砍刀猛然跳出,朝竹篙砍去。
这竹篙有两丈多长,郭破虏却挥洒自如,犹如三尺长剑一般,舞动竹篙与那大汉大刀相斗起来。
那大汉乱披风刀法也是不凡,刀刀都向竹篙砍去,想把竹篙砍断。郭破虏早看出他的心机,竹篙抖动,尽数避开,接连还招,扑扑几声,就戳到那人身上,每戳一下,便是一个血洞。瞬间那人身上鲜血直流,“啊”的一声向后跌倒。
此时十来艘元军战船把郭破虏所乘渔船围在中央,箭羽与长矛一起攻来。这时祝峰等人的十来艘渔船也到了湖中,一起朝元军战船冲去,两方混战起来。
郭破虏等渔船左冲右撞,汇合在一起,与元军战船大战起来。不多时围攻的元军战船就死伤无数。
湖北岸元军大帐内号角吹起,元兵跑上战船,纷纷开出,向渔船形成大包围之势。
郭破虏等渔船反而迎了上去,元军战船训练有素,瞬时合围起来,里三层外三层有一二百艘战船之多,几乎连成一体。
一个元军将领站在战船上大叫道:“看你们往哪里走!”郭破虏听了,右臂一挥,手中竹篙飞掷而出,如流星一般划过,洞穿那元军将领的铁甲,穿胸而过。两人有十来丈远,元兵看了俱都大惊失色。纷纷箭羽射去,此时草垛上已满是箭羽。如同三国时期的“草船借箭”一般。
郭破虏早又拿起竹篙拨来箭羽,一手抓起草垛上箭羽,大叫道:“来者不往非礼也!”说着箭羽连抛出去,如同骤雨一般,元兵纷纷倒地。他双手连抓草垛上箭羽挥出,一时间元兵伤亡惨重。
这时湖北岸上号角连吹,就见五六个身手矫健之人奔向战船,当先之人正是路西亚、梅丽娜等人,还有几个蒙古高手。又有数百艘元军战船开了过来。
郭破虏知道这四人武功怪异,若是被缠住,就会打破计划。突地一声长哨叫起,只见鹰水崖上又有木排直冲而下,有百十多个之多。木排一冲下来,木排上的人把木排并排而行。最后又有几艘渔船冲了过来,渔船上站着衣飞扬与烈火旗等人。
木排与渔船一冲下来,就向郭破虏这边划来。眼看越来越近,衣飞扬提起两个酒坛,大叫道:“郭兄弟接住!”就先后向郭破虏上空扔了过来。
郭破虏大叫一声道:“走!”渔船上的人蓦地跳入水中。郭破虏右足在船上一点,使出“上天梯”的轻功身法,身子腾空而起,伸手接住两个酒坛,用力一震,酒坛便被震破成筛子一般,蓦地在半空中滴溜溜转动起来,黑色石油便向四方撒了出去。瞬间撒到元兵身上、战船上、湖水中,俱都是黑黝黝的稠油。
元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郭破虏落到渔船上,把两个酒坛向岸边的元军战船扔了过去。拿过两个竹篙,跃身而起,如踩高跷般向衣飞扬等人纵跃而去。
这时衣飞扬与烈火旗等人手持硫磺火弹,连环向渔船、木排掷去。石油、硫磺、干草一遇到火,立时燃烧起来,战船上的元兵沾有石油,瞬时也烧了起来,就是想脱衣服也来不及,惨叫连声被活活烧死。
本有未着火的元军战船想走,无奈前后都有战船,慌乱起来,四处乱撞,许多战船撞毁不动,大火借着风势过来,于是湖中元军战船尽数都烧了起来。船上元兵看到起火,纷纷跳入湖水中,湖水里早有渔民持刀等待。那些渔民从小在青龙湾水里长大,水性娴熟,见到元兵下水,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外围的元军战船还想逃走,渔民在水里牵引木排或者围堵,或者撞上。烈火旗陈香主早让水性好的渔民潜水把剩余的石油倒在岸边的战船附近。衣飞扬看到木排撞上元军战船,又飞掷硫磺火弹过来,顿时又是熊熊大火,连成一片。整个青龙湾湖上都成了火海,所有战船无一幸免。
岸边的元军大将库伦等人接到报告,征南大将军舒不台今晚就到青龙湾来领兵南征,正准备迎接舒不台。
突然看到青龙湾湖面着火,立时大惊失色,连忙传令所有元兵,立刻去救火。元兵听到号令,立时奔向湖中,他们本来水性不佳,此时湖面上大火越烧越旺,一时间烧死烧伤大半,纷纷退回岸边。
这时青龙山中有人大喝道:“驱除鞑虏,恢复中原!”山后立时有四支队伍冲让山顶。正是郭襄等人,他们早已埋伏在山后。看到湖面杀声震天,浓烟滚滚,于是冲出。
守在山顶的元兵正看着湖面中的战斗,措不及防,立时被砍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