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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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峰道:“好,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多年了,终于可以为死去的乡民报仇了。郭少侠你直接吩咐就行,我们唯你命是从。”
穆震也道:“我穆柯寨还有十几口人,也愿听郭少侠号令!”
郭破虏本来还要推辞,看到他们诚心实意,于是道:“好,两位前辈就准备渔船和干草树枝之类,易燃东西。等我率人过来汇合。”然后又道:“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别让元兵发现!”
祝峰大笑道:“少侠尽管放心,青龙湾四面环山,三面都是平坦的山势,只有西面陡峭,所以才叫鹰水崖,除了刚才那个峡谷可以进出,其他都是悬崖峭壁,只要我们派几人守在那里,纵有千军万马也是无法进来。所以我们才躲到这里,得以保全!”
郭破虏听了大喜道:“好,那我就回去。”然后对妙言道:“我们走吧!”妙言双手合十道:“郭大哥,我就不回去了,刚才那些村民死得太惨了,我跟风姐姐学过《往生咒》,就在这里念咒超度亡灵,早登极乐。”郭破虏看了看渔民中也有女人,说道:“也好,我很快回来。”说着就向峡谷走去,果然看到峡谷上面有人把守,上面布满了巨石木棒等物,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祝峰与穆震把郭破虏送出峡谷后,郭破虏便独自回去。经过那个村庄时,看到元兵尸体已被抬走,知道元兵来过,于是小心前行。路上碰到一些元兵,人少的便铲除,人多的便绕道而行。回到李段固集镇时,还未到酉时。郭破虏在集镇上转了几圈,没有看到郭襄等人踪迹,知道他们还没回来。于是循着他们留下暗记,就向镇外东北方向而去。
但见集镇外面,元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卡,正搜查进出百姓客商。郭破虏不想耽误时间,跟着百姓走着,突地脚下加快,身子如箭离弦,倏忽而过。那元兵擦了擦眼睛,还疑心自己眼花,怎地忽然似乎有人,忽然不知去向。
没走多远,郭破虏又看到元兵又在通往北方的马路沿途布了卡子,戒备森严,心想,舒不台果然快来了,小小集镇也森严起来,一定要在他到来之前消灭水军,不然后患无穷。当下小心查看路边的树上与石头上留下的暗记,展开轻功,向北疾驰。路上遇到元兵他或者从小路绕过,或者施展轻功疾奔而过。
到了后来,暗记指向曲曲折折的山道,于是跟随而行。眼见一条山道,越走越是荒凉,暗记也消失不见。郭破虏正自寻找,突地左首路旁长草中,人影一闪,一名丐帮弟子站了起来,向郭破虏摆了摆手,郭破虏看得清楚,那人面目清秀俊朗、双眉斜飞入鬓,若不是一身衣服破烂不堪,还以为是谁家公子呢?郭破虏当然认得,那人正是黎林,连忙走了过去,道:“黎林,你怎么在这里的?”黎林道:“师父让我在此放哨的,知道师叔会来,让我来接你的!”
郭破虏听了大喜,道:“你若不在此,我还真找不到。快带我走,万事俱备了!”黎林听了大喜,就在前边领路,足下加劲,疾奔而去。
郭破虏跟在后面,看到黎林足下发力,肩膀却向上耸动,大喜道:“黎林,姐姐把我爹所创的“上天梯”轻身功夫传授给你,真是太好了。”
黎林道:“师父前几日才传授给我,我还不娴熟,师叔多多指点。”郭破虏道:“好,你在前面只管发力,我在后面好好看一看!”黎林听了大喜,脚下又陡然加快,奔了一阵,似乎不闻脚步声息,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郭破虏就在他身后三尺之外,不急不慢跟着,几乎都不喘大气。
郭破虏道:“黎林,这套轻功兼具“快、轻、纵高”的优点,你刚才只使出“快”,并没有使出“轻”的特点,而且还要气运悠长,不要心浮气躁。我爹后来把“上天梯”去繁入简,二姐也不知道,我来教你。”说着倏地跃到黎林前面,手臂、肩膀、双腿连动,就向前面疾奔而去。
黎林在后面一边看郭破虏如何动作,一边紧跟而去,顿感轻快许多。郭破虏道:“这套轻功练到最高境界,可以登萍踏水,踏雪无痕!”说着吸了一口气,硕大的身体腾空而起,在长草上轻轻一点,似乎足不沾地般向前滑行而去。
黎林看到大惊,连忙追赶过去,郭破虏说出练功要诀,以及动作要紧,黎林听了,受益匪浅。
郭破虏又问黎林丐帮之事,黎林说出丐帮伤者大多都送到南方或者江淮等地,只留下黎林与殷绍白等精壮弟子,加上附近的丐帮弟子也有五六百人,都已经换好衣服在附近集结,就等待发号施令了。
郭破虏听了大喜,黎林指了指前面道:“前面就是了!”只见远处东北方向山谷中有一座庙宇,长草大树几乎把庙宇隐藏起来。两人奔了过去,郭破虏只感觉长草中有轻微的呼吸,问道:“是不是丐帮弟子藏身在草丛中。”
黎林点头道:“正是,这四周草丛中隐藏数百丐帮弟子。其他全真、少林与镜花水月的男弟子也都藏身在附近山林中!”郭破虏点了点头,两人又走过去,来到庙前,只见庙前一块大匾上写着“九天玄女庙”五个大字,庙貌庄严,起得甚是雄伟。
郭破虏跟着走了进去,前殿中破落不堪,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几个梵天宫的女弟子正在站岗放哨,看到郭破虏过来,连忙行礼,把郭破虏让入后殿。后殿里几乎都是女人的天堂,吕薇、燕秋凝、石心兰都在这里,还有更多梵天宫的女子,莺莺翠翠,看到郭破虏来了,都是大喜过望,纷纷过来说话。
郭破虏询问二姐郭襄回来了吗?吕薇摇头道:“二姐与苗道长、了凡大师,还有乌阁主等人去探查地形,还没回来。”
燕秋凝接着道:“赵姑娘与陈姑娘也一起去了!不过二姐已经交待过,要你来了在此等候,衣右使也快来了!”
郭破虏连声说好,看到后殿中都是女人,向大殿中身穿九色彩翠华服的九天玄女像磕了三个响头,便道:“我还是在前殿等待片刻。”几个女子听了掩口痴笑。
郭破虏就向前殿走去,这时石心兰跑了过来低声问道:“郭大哥,你真的见到了碧左使了?”郭破虏道:“是宁妹告诉你的吧!”石心兰点了点头,又道:“那人真是碧左使?他来过,又走了!”郭破虏点了点头,道:“是他,不知他为何要单独离开?”
石心兰哼的一声道:“男人,都是胆小鬼,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说个清楚就是了,还可以做朋友。躲躲闪闪,就是个窝囊废!”
这时外面一个女人接道:“说谁是窝囊废啊?”话音未落,就有六个人走了进来,当前那人正是郭襄,后面跟着苗道一等人。只见他们俱都是乡农打扮,若不是发声,还真看不出来。
石心兰道:“当然说臭男人了,婆婆妈妈,还不如女人爽快!”郭襄道:“婆婆妈妈的男人才会把喜欢的女人放在心里,最有责任感。”石心兰疑惑不解道:“为什么?”郭襄幽幽道:“那是因为他想做的更好,不想让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石心兰听了默然不语。
郭破虏问道:“二姐,可探清了位置?”郭襄点头道:“幸亏有宁妹带路,才如此顺利,都已经安排好了。破虏,你那边怎么样了?”
郭破虏道:“更是顺利。”接着把今天所遇之事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听了大喜。
苗道一道:“真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上苍都来帮助我们,这次必能大破元兵。”
郭襄道:“这次关键还在于明教的火器,也不知道衣右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郭破虏道:“他在哪里?我过去看看去。”郭襄道:“不要去了,我们说好了,戌时前他会过来。现在马上就到了,就先等一等,若是不来,我们再去也不迟!”郭破虏听了说好。
郭襄又低声道:“妙言,跟你去怎么没回来?”郭破虏把妙言要替惨死的村民诵经念咒的事,说了一遍。郭襄道:“她也是有心了,一边是她的族人,一边是汉人,她也是很难做!她在那边没事吧?”郭破虏道:“不会有事!”郭襄点头道:“也好。”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霞光万丈,射进大殿中。不多时燕秋凝等人端来饭菜,不过是米粥和两个小菜,众人却吃的津津有味。
过一会天色黑了下来,苗道一道:“怎么已到戌时,衣右使还没到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郭襄道:“那我去看看。”郭破虏道:“我也去!”其他人也道要去,郭襄道:“就我们姐弟两个去就好了,你们都留在这里等候!”
众人只得说好,两人正要出去,远处有啸声响起,郭襄道:“有人来了!”接着就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连忙出门迎去,只见黎林扶着衣飞扬走了进来。
衣飞扬也是乡农打扮,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身上衣服满是灰尘,被扯得破烂,众人看了大惊,郭襄走上前道:“衣大哥,你怎么了?”衣飞扬道:“遇到百损道人,中了一掌!”说着立时坐在地上,运功疗伤。众人一听大惊,来到衣飞扬背后,只见他后背上有印着一个淡绿色的五指掌印,青翠欲滴,甚是醒目,正是玄冥神掌的掌印。郭襄大惊,他在终南山见过被玄冥神掌打伤之人,掌印还是黑色的,此时怎么变成了淡绿色的。众人识得厉害,伸手摸在衣飞扬身上,只感觉寒冷彻骨,当即郭襄、郭破虏、苗道一与了凡大师,四人分坐四角,出掌抵在衣飞扬前胸后背左右两胁四处穴道上,齐运内力给他疗伤逼毒。
这时黎林“啊”的一声,向后倒地。原来他扶着衣飞扬走来,竟也被玄冥神掌的冰寒之气冻住。郭破虏伸出一手握住他的手心,把真气输入进去。片刻间,黎林这才坐了起来,自行驱寒。
不多时衣飞扬头顶冒起白雾,冰寒之毒已被逼出,后背的掌印也缓缓消失不见。衣飞扬道:“好了,多谢诸位!”四人这才收掌。
郭襄道:“衣大哥,怎么会这样?”衣飞扬这才说道:“硫磺火弹已经让烈火旗弟子制作好了,石油全都收集起来,还有两三酒坛子大小了,烧不了整个湖面,半个湖面还是可以。”
郭破虏道:“太好了,那就东风也不缺了。你是怎么遇到百损道人的?”
衣飞扬道:“说来真巧,等我收拾好之后,准备来这边与你们汇合,谁知半路上遇到蒙古大队人马经过。我就想看看是谁过来,于是跟了过去,才发现是舒不台的前头侍卫队过来。正要离开,却被百损道人发现,于是大斗一场,被百损道人打了一掌,滚落坡底的长草中,才逃了过来。”
郭襄道:“衣大哥,你虽不敌百损道人,若是逃脱还是轻而易举的。”
苗道一道:“襄儿,衣右使能逃到哪里去?若是逃到明教所在,就会把明教暴露,若是逃到这里,我们这里也会暴露。只有被他打伤,那百损道人才会善罢甘休。若不是我们俱都在此,衣右使恐怕性命不保!”
众人听了,这才知道衣飞扬施展“苦肉计”,不暴露这里,纷纷盛赞衣飞扬,怒骂百损道人。
郭襄道:“这百损道人玄冥神掌越来越厉害了,以后遇到他都要小心。”
衣飞扬道:“现在重要的是舒不台的先遣队已到,明天舒不台也会过来,到时合兵一处,我们就难对付他们了。要赶快消灭水军。”陈霏羽与媚姬更是急切道:“是啊!”
郭破虏道:“大家不要慌,这是危机,也是契机!”郭襄等人道:“这是什么意思?”
郭破虏道:“舒不台明天过来,元军势必要大费周折、大张旗鼓去迎接他,青龙湾内防守必然薄弱,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把水军全都消灭掉。”
郭襄道:“是不是要提前行动!”郭破虏想了想道:“我们要先过去看看祝穆两位前辈准备的如何了!”衣飞扬道:“巨木旗的兄弟也会造船,不如早点过去帮忙。”郭破虏道:“也好,那就让烈火旗与巨木旗趁着月色前去鹰水崖。只要船收拾好,立刻就开始进攻,越早越好。”衣飞扬大喜道:“好!”
郭破虏然后对郭襄等人道:“你们分成四队,埋伏在青龙山中,看到湖面大乱,立即杀出。若是有什么意外,可以相机行事!”
郭襄道:“我已经分好了,我率领丐帮一队,燕宫主、乌阁主率领镜花水月一队,苗师兄与石心兰率领全真弟子与后土旗一队,了凡大师率领少林弟子与洪水旗、锐金旗一队,其他人随意选择。”
郭破虏道:“如此甚好!”吕薇正想要跟郭破虏去鹰水崖,媚姬道:“姐姐,我们水性不好,也帮不上忙,就留在这里跟着二姐一起杀敌吧!”
吕薇听了,想想也是,就留了下来。
衣飞扬说道:“我先去把明教五行旗带过来。”郭破虏道:“衣大哥,我陪你一起去吧!”衣飞扬知道郭破虏怕他再有危险,于是说好。
两人就向众人告别,向明教所住的荒野村庄行去。那村庄早已没人居住,并且在山边,山上别的没有,倒有些硫磺石粉末,于是明教才选在这里暂住,实则是制住硫磺火弹。
此时月色如水,晚风清凉,四处看去,朦朦胧胧。这一路倒没有什么阻拦,到了村庄内,向五行旗弟子说明情况后,众弟子早已磨拳搽掌,跃跃欲试。收拾好东西,便跟着郭破虏与衣飞扬又来到“九天玄女庙”中。
后土、洪水与锐金三旗留在,郭破虏与衣飞扬带着烈火旗与巨木旗就向鹰水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