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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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周围有几个人看到郭破虏倒地,跃到前面,拦住两人,一个身穿蓝衣的高瘦汉子一把就抓住两人,道:“无耻之徒,竟然用下三滥的迷魂香害人,还不放人!”
两人看到高瘦汉子,其中一人道:“殷绍白,你穿得如此干净,什么时候也加入净衣派了?”高瘦汉子正是殷绍白,他看到两个小丑叫出他的名字,大惊道:“你们是什么人?”那两人忽地哈哈一笑,径自向前往人丛中一钻,一溜烟地跑了,此时手中却多出一件长衫。这一招正是“金蝉脱壳”之计。
殷绍白又气又怒,大叫:“哪里走。”跟踪追了过去,他轻功虽好,却远不如那两人溜滑,两人在广场中东转西拐,一晃眼间,已甩开殷绍白几人。广场中人多拥挤,两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如鱼得水,殷绍白几次差点抓到对方,都被两人逃脱。殷绍白大声吹了一声口哨,广场上立时便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
殷绍白道:“你们逃不掉了。”那两个小丑看到四周都有人过来,脸色大变,但仍是向前跑去。殷绍白又追了一会,眼看就要追上,突然前面敲锣打鼓声音甚响,有一群人正在围观,想来中间正有精彩演出。那两人一跃而过,跳入人群中。殷绍白也跟着跃起跳了进去,哪知一进去,却发现里面竟然全都是小丑在表演。有打拳的,叠罗汉的,顶缸的,吞刀的,吐火的,屠人、踏肩蹈顶,十几个杂技表演项目,而且每个人都是涂成小丑模样,样子甚是滑稽,杂技却是精彩,引得观众连连喝彩。以至于刚才跳入的两个小丑,扛着大包,观众也没发现,还以为是新加的节目。
接着殷绍白带着几人一起跃进场中,观众顿时齐声高呼叫好。
殷绍白却不管这些,一个一个把小丑抓起,仔细查看,全都不是刚才那两个小丑。大怒叫道:“快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就把场子砸了!”小丑们被他打断,哪里还能表演,顿时乱成一团。观众这才知道不是新节目,也纷纷吓得跑走。围过来的乞丐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仔细查看,这才把观众一一放走。
殷绍白对着小丑道:“刚才那两个小丑去哪里?”没人回答。殷绍白看到后面有几个小蒙古包,想来是小丑换衣服的后台,便一一闯进去查找,可是找了两个都没找到。正要进第三个,这时从另一个蒙古包走出一个中年汉子手拿铜锣,走到殷绍白面前道:“这位朋友,为何来此捣乱?”殷绍白看着那人道:“你就是这里的班主?”那人点头道:“正是,有事给我说,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殷绍白道:“你把刚才掳来的两人交出来,我就离开。不然我就拆了你这个戏台班子!”
那人看了看后面来的乞丐,又看了看殷绍白,道:“你们是丐帮污衣派的?”殷绍白道:“废话少说,快把人交出来!”
那人还没说话,突然这时有人厉声道:“污衣派想以人多势众,仗势欺人。殷绍白,你今天是来错了地方,打错了算盘!”说着从后面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矮胖男子,他一走出,便对手拿铜锣的男子道:“程兄,我说污衣派处处仗势欺人,你还不信,现在都欺负到我们门上,该当如何?若由污衣派继续执掌丐帮,哪里还有我们息身之地!”
铜锣男子道:“张兄,既是同帮中人,还是以和为贵。这其中也许有些误会,待我问个清楚吧!”这时有个乞丐突然低声对殷绍白附耳说了两句话,殷绍白看着两人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净衣派的张四海与程尽,我明白了,是你们让那两个小丑绑走黄少侠两人,虽然你们是前辈,今天也要把人交出来!不然就是违反丐帮帮规,我也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把人救出来。”
拿铜锣的男子正是程尽,他此时正带领戏班子来大都表演杂技,卖艺为生,早已不理会江湖之事,更不想掺合丐帮之争。黑衣男子是镖师张四海,他与万向天关系甚好,多有走动。万向天要开丐帮大会,便也请他来参加。张四海为求镖局安稳,不敢得罪蒙古人。同时他运镖时,手下镖师曾与污衣派发生过几次冲突,于是便来到大都。听闻程尽的杂技戏班也在大都表演,万向天便让他来劝程尽带领弟子一起参加丐帮大会,以壮声势。张四海于是带几人来劝程尽,程尽还不愿掺合丐帮之事,两人正在后台说话,听说有人闹事,便先后出来,看到殷绍白带领污衣派正把场子围了起来。
张四海脾气火爆,听到殷绍白如此说话,大怒道:“既然如此,就只有手下见真章了,我来领教一下污衣派的武功,请!”说着伸手一个起手势,然后一招“黑虎掏心”就朝殷绍白打去。殷绍白连忙斜身闪开,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身形一晃,欺身到张四海身边,右掌一招“韩信拜将”,呼的一声,就向张四海臂上砸了下去。张四海举手一格,两人只感觉手臂疼痛,都想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揉身向前,斗了起来。两人拳来掌往,跃来纵去,越斗越快,呼呼生风。比一般卖艺使的功夫要高明许多,广场上众人看到两人拳来脚往,如此精彩,还以为是卖艺表演,纷纷过来观看,有些精彩时,齐声说好,一时间人越来越多。
程尽看到两人招式越来越凶险,大叫道:“两位快些住手,都是同帮中人,有话好说!”那两人哪里肯听他的,程尽突地欺身而进,左手一招“遍地开花”向殷绍白一掌劈去,殷绍白看到他这招厉害,连忙向后退去。程尽右手,又是一招“脱袍退位”抓住张四海左手,向后一带。张四海看到程尽突然出手,猝不及防,顿时被程尽拉到一边。
围观观众看到他一招击退两人,正是齐声欢呼叫好。
殷绍白看到程尽武功比张四海还高,自忖难是对手,何况还有两人。于是道:“在下认输,不过还请把人交出来,不然休想离开!”
程尽道:“殷兄弟,你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里什么时候拿住你们污衣派的人了?”殷绍白哼的一声道:“那人不是丐帮的,曾有恩于污衣派,今天你们不把人交出,我们就是拼上一死,也要救他出来。”
张四海听了大怒道:“你们这是故意找茬,就是想仗势欺人,既然如此,就叫你们的来都上来,我们净衣派也不是好惹的。”说着,一挥手,跟他而来的六七个镖师和十几个趟子手也都围了过来。这次他本来运镖到大都附近,万向天请他带领弟子参加丐帮大会,让他带人多多益善,并说食宿全包,于是就把所有镖师和趟子手都带了过来。
他一挥手,镖师与趟子手都围了过来,程尽手下弟子也都涌了上来。可是殷绍白带来的乞丐还是人多势大,占了上风。眼看两方剑拔弩张,就要大打出手,观众看到不妙都向后连退。
这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骤然停住。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锦袍公子与一个个番僧骑马过来,两人到了跟前,便下马走了过来,那锦袍公子正是萧炎,他对张四海道:“张师伯,程师叔,是谁敢欺负我们净衣派?”然后看到殷绍白,道:“原来是你们污衣派,天子皇城还轮不到你们在这撒野!是不是丹巴大师!”那番僧头戴红色法冠,脸上横七竖八划满了刀痕,刀痕甚深,皮都翻了过来,面目狰狞,甚是恐怖,目露凶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他盯着殷绍白,道:“国师准许你们丐帮进城,是为了参加丐帮大会,可没让你们聚众闹事,还不散去。不然格杀勿论!”
殷绍白看着萧炎冷笑道:“原来有后盾来了,果然好大的口气!”丹巴道:“国师号令,你们也敢不从!”就欲上前。
殷绍白还没说话,突然有人冷冷道:“国师算什么,难道有天师大?”人群中突然有一人站了起来,身穿黑衣,有如铁塔一般。丹巴本来身高体胖,高人一头,可是那黑衣人走近,丹巴的头只能到他下巴处。丹巴停下仰头,道:“你是什么人?”突然脚下有人道:“你没资格问,让你们国师来!”丹巴大惊,忙低头看去,只有前面还站着一个不到三尺的黑衣矮子。他头大如斗,手里拿着一个铁铲。丹巴突然想起一事,道:“你们是萨满教长老?竟然也敢来大都!”矮子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来,倒是你们不在吐蕃念经,到大都来兴风作浪,长生天命我们来收服你们。”说着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马蹄声骤响,只见近百个手持弩弓的蒙古士兵围了过来,对着众人道:“舒不台将军有令,谁也不许在大都城中私自斗械,否则不论是谁,都格杀勿论。”
蒙古大军本以弓马纵横天下,但弩弓比弓的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命中率更高,活动性更加灵活。于是就从蒙古大军中精挑细选组成了神弩军,乃是蒙古军中的最精锐的部队,极少外用,一般拱卫京师,听命于守城大将,维护大都治安。
众人一看神弩军到来,俱都不敢动弹,丹巴走了过去道:“我们奉国师之命来此拿人,这些人来阻拦,你们把他们驱赶走!”
神弩军首领认识丹巴,于是对那些乞丐及铁塔大汉,怒吼道:“你们还不快走,否则格杀勿论!”神弩军弩弓就对准他们。铁塔大汉与那矮子一看弩弓,就朝外走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人群中。众丐都看着殷绍白,殷绍白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走吧!”众多乞丐四散而走,有乞丐看到殷绍白没动,问道:“殷舵主,你呢?”殷绍白道:“不用管我,我在这陪黄少侠。”有人不愿意走,也被他赶走。
萧炎走到殷绍白面前,皮笑肉不笑,道:“你还不走,不然连参加丐帮大会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当你的面把那两人带走,你又能奈我如何?”说着大笑起来。对着里面道:“你们把人带出来吧!”就听里面有脚步声走了出来。
殷绍白眼中冒出火星,怒视着萧炎,道:“我就死在这里,也要救人。”
程尽听到萧炎叫人出来,连忙道:“贤侄这是怎么回事?”萧炎道:“张师伯带我们来拜访你,你们谈话时,我们出去游玩,看到两个仇人。于是就绑了过来,不想被污衣派发现追赶,他们就逃进你后台中。幸好有你与张师伯阻拦,才没被污衣派救走。你们两人立了大功,我禀明师父,以后大有重赏!”
程尽听了,大怒道:“你…你怎么不早说呢?”萧炎笑道:“现在知道也不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