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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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太冲前后左右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石心兰与碧玉生留下的半点蛛丝马迹,三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石屋内传出几声呻吟,郭襄道:“屋里是谁?”莫太冲突然想到何足道刚才所说,石屋内还有全真道士的一事,连忙一纵跃到石屋门口,走进石屋,大叫道:“宫师弟,孟师妹,你们怎么了?”郭襄扶着何足道走进石屋,只见地上躺着四个人,莫太冲正扶着宫随子与孟清秋坐在地上,双手抵在两人后背,把内力输入两人体内。另外两人,郭襄也是认识,正是支啸天与幽冥子,郭襄弯腰伸手一探两人鼻息,两人虽然昏迷,还是有出气。郭襄知道两人没事,也不管两人,扶着何足道端坐在地上,何足道自己运功疗伤。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宫随子首先悠悠醒来,接着孟清秋也醒了过来。两人看到莫太冲大喜,正要站起,只感觉全身酸麻,又连忙坐下来慢慢调匀呼吸,过了一会,宫随子睁开眼道:“莫师兄,多谢你相救!”
莫太冲道:“你们怎么到了这里,又是被谁所伤?”宫随子羞愧道:“说来惭愧!”于是把他们从山西出发,准备去大都一路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听他说到被云在天所害,又被郭破虏所救时,郭襄连忙过来,大喜问道:“破虏来过这里?现在他在哪里?”
宫随子疑惑看着郭襄,莫太冲连忙道:“她是郭破虏的姐姐郭襄,快说郭师兄后来去了哪里?”宫随子与孟清秋听到是郭襄,小东邪的大名可是响彻武林二十多年了,早有耳闻,于是连忙起身行礼,郭襄对全真教三代弟子并不熟悉,莫太冲介绍一下两人名字,三人寒暄几句。
宫随子这才看清石屋内还有何足道,连忙走到何足道面前,躬身行礼,道:“多谢何大侠相救!”
何足道点了点头,又继续运功疗伤。郭襄连忙道:“两位师弟师妹,破虏到底怎么了?他现在在哪里?”宫随子道:“郭师兄他……”于是又继续接着讲下去,把郭破虏如何吓走云在天,如何把六人分开,又如何为救众人,被崆峒派掌门龙沧海带走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郭襄听到郭破虏竟被龙沧海带走,悬空的石头终于落地,道:“龙沧海有门有派,倒是好找!我这就去崆峒派找他要人!”说着就要离去。
何足道突然道:“襄儿稍安勿躁,郭兄弟只怕不是被龙沧海抓走,好像还有其他隐情。”郭襄惊道:“何大哥,你怎么知道?”于是何足道又把他见到龙沧海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龙沧海当面否认郭破虏被他抓走,着急去找假冒他那个人后,郭襄听了惊诧不已,道:“何大哥,你是说破虏是被假的龙沧海带走的?”何足道点了点头道:“龙沧海人品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堂堂崆峒派掌门没必要说谎!”
郭襄听了惊讶道:“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带走破虏?为什么要假扮龙沧海?”何足道摇头说不知。这时幽冥子突然道:“假的龙沧海可能是一个女人!”他这一说,众人都向幽冥子看去,这才发现支啸天与幽冥子也已经苏醒了过来。
郭襄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幽冥子呐呐不道:“我除了轻功好一点,鼻子也特别敏感,女人身上的味道一闻便知,当时我坐在门口,闻到从那龙沧海身上传来丝丝香味,这种香味只有女人身上才有,就猜想外面的龙沧海有点问题,可能就是女人所扮,没想到真被我猜对了!”
郭襄听到,鄙夷道:“就凭这个啊!”支啸天干笑两声,道:“幽冥老弟号称花间浪子,我相信他不会有错的。”
幽冥子脸色一红,接着说道:“还有他一直不敢进石屋,就是怕我们看见他的样子。虽然他装扮成龙沧海的样子,肯定是不太相像,怕我们有人认出,听到支大哥在石屋里,怕认出她,所以更不敢进来,这就叫做贼心虚。”支啸天接着道:“其实她多虑了,我二十多年前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谁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就是进来,我也认不出真假,没想到他自己心虚,始终没有敢进来!”
郭襄听了,感觉有些道理,又道:“如果真是女人假扮龙沧海,她又会是谁呢?”支啸天摇了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我们就知道这么多,如果没事,我们就先走了!”郭襄道:“多谢告知,你们走吧!”支啸天幽冥子两人连忙起身,就朝屋外走去。
莫太冲看着宫随子孟清秋,又道:“那后来怎么了?你们又是被谁打晕的!”宫随子道:“就是白发魔女。”何足道听了大惊道:“班姑娘?你们不是说,她没在石屋内吗!”
宫随子黯然不语,孟清秋道:“这是白发魔女胁迫他们几个那样说的!”莫太冲道:“你们也被胁迫说谎了吗?”孟清秋摇头道:“她要我们只要不说话就行了,后来宫师兄也想说出实情,告诉何掌门班姑娘就在屋内,不过何掌门却出去了,才没听到!”
莫太冲一听,大怒道:“你们难道忘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了吗?你们虽不言语,也是助纣为虐,与他们何异?全真教一世清誉,被你们毁于一旦!”宫随子连忙道:“莫师兄教训的是,都是我不对,与孟师妹无关,等到大都道佛大会结束,我自愿去向掌教言明领罪,任凭处罚!”
莫太冲道:“好,你若不去,我就带你去见掌教!”孟清秋却道:“宫师兄是为了救我,才被胁迫的,我甘愿一起受罚!”宫随子道:“孟师妹,这不关你的事!”两人正要争执,莫太冲道:“不要争了,等回到重阳宫,你们一起去见掌教,看掌教如何发落吧!”
何足道没想到全真教刑罚如此严峻,因为少说一句话,也要受罚。心中暗赞全真教果然不愧是泰山北斗,玄门正宗。忙道:“莫道友,我已经宽恕他们,你就不要禀报了!”莫太冲摇头道:“全真教不光要修身,更要修心,如果过不了心这一关,如何修道?又如何济世救人!”
何足道也就不再说话,郭襄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宫随子就从郭破虏被“龙沧海”带走以后说起!
在郭破虏跟随“龙沧海”走后,石屋内众人都坐在地上运功恢复内力。哪知班依轩站了起来,左掌一扬,拍的一声,打在石屋墙壁上,石屑纷飞。众人睁开眼睛看到大惊,又很疑惑,不知班依轩内力为何恢复如此之快?还如此精湛。完全不像刚才柔弱无力的样子。
班依轩跟着右掌随着击出,这次是一掌双发,拍拍两响,都击在石壁。这石屋四面由四块重约万斤的巨石砌成,每块石头是又宽又厚又重。她这两掌打出,石壁上石屑横飞,实见掌力惊人。
她愈打愈怒,掌力也愈来愈是凌厉,打到八掌时,双掌齐出,砰的一响,一块巨石裂开几道裂痕。支啸天大叫道:“不要打了,再打石屋就要塌了!”班依轩收掌大笑道:“玄门道家真气果然厉害!”
宫随子问道:“你怎么会有道家真气?”班依轩道:“我还会使道家武功呢?”说着手掌在半空晃了三晃,突地一掌拍出,打在石壁上,没有一丝声响。过了片刻,只听石壁内“咔嚓”一声,那道石壁上的裂痕更大。宫随子看了目瞪口呆,孟清秋道:“宫师兄,这是你刚使的“昊天掌”,她怎么也会?”宫随子摇头不知,这“昊天掌”乃是宫随子自创的掌法,还没成形,很少使用,只是他刚才使用一招半式,没想到班依轩刚才所使的招式,正是昊天掌的精髓。
班依轩又道:“道姑姐姐,就是你的“天长掌法”,我也能使出几招!”说着身子柔若无骨,纵来跃去,双掌上下翻飞,如跳舞一般。可是掌击在空气中,也是啪啪作响,显然甚是凌厉。比划几招,便停了下来道:“怎么样?”
孟清秋看着班依轩难以置信,道:“你怎么会使这套掌法的,我只使出过一次而已。”幽冥子道:“我的幽冥鬼掌,想必你也会施展了!”班依轩却道:“你的武功太难看,我才不愿意学!”
支啸天道:“移花接木,果然厉害,班姑娘原来你一直都扮猪吃老虎,其实根本就没有中毒,没有失去武功,是不是?”
班依轩盯着支啸天道:“你真要我回答吗?如果我回答你,这石屋内就是你们的墓地!”
支啸天道:“你……你……你不必回答了,我也能想到。”然后道:“可惜了郭破虏,原本他一直被你算计。”
宫随子恍然大悟道:“原来郭师兄是被你吸走了内力,才被迫跟随龙沧海走的,魔女你为何要害郭师兄?”班依轩大笑道:“你都知道我是魔女了,还问我为什么?魔女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说着走到孟清秋身前,举起双掌道:“你知道如果我用她的“天长掌法”杀了她,会是什么样?”
宫随子一路上也听到武林盛传,说白发魔女到处滥杀无辜,被杀死者都会筋骨尽断,变成一堆烂泥。
宫随子连忙道:“求你杀了我吧,放过孟师妹!”孟清秋道:“宫师兄,别求她!让她杀我就是了!”班依轩听了,看着两人道:“好一对痴男怨女,看来我要成全你们了,去做一对苦命鸳鸯了。”宫随子看到班依轩心狠手辣,喜怒无常,问道:“你想怎么样?”班依轩举着双掌,晃来晃去,想了想道:“想活的话,那就在此拜堂成亲!想死呢,我就两掌下去,送你们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