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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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草稿-草稿
这时一个中年道士纵身跃到他身前,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寒光一闪,从后背拔出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剑尖颤抖,疾剌向云在天前身。云在天双手就向长剑抓去,那道士出招极快,剑法凌厉,嗤嗤几声,他前身衣服已给利剑划破几道长长的口子,衣衫尽裂,露出胸口铁青色的皮肤。此时一个白衣女子飞跃而来,一掌就向云在天后背击去,砰的一声,打在云在天后背。却“啊”的一声大叫,落到地上,倒退三四步,只感觉手腕疼痛,几乎折断,大叫道:“这是什么鬼?”
那道士道:“石姑娘让开!”全身内力运转,注入右手,向云在天胸口猛刺过去,没想到当的一声,却如刺到铁石一般,长剑弯如半月,也无法都刺进去丝毫。
正当他诧异时,云在天“嘿嘿”一笑,一把抓住长剑,顺手一把夺了过去。双手一折,长剑断成两截。那道士眼看不妙,向后一跃,云在天折断长剑,顺手让两截断剑就向两人掷去。
白衣男子与郭襄道:“小心!”飞掠而起,分别跃到两人身边。眼见断剑飞到眼前,白衣男子也一杖击在断剑上,他用了一个“黏”字决,断剑附在铁杖上不住旋转。他暗中一用力,断剑瞬间又震断成四五截,落到地上。白衣女子道:“多谢你碧左使!”
而郭襄跃到莫太冲身前,右手中指往另一断剑上弹去,铮的一声轻响,断剑戈然停下,又反射而出,直向云在天射去,比强弓所发的硬弩还要劲急。云在天大叫道:“弹指神通!”他见断剑来势凌厉,也不敢硬接,向旁边一跃,闪避一旁。嗤的一声轻响,断剑插入旁边的房屋石砖之中,尤自嗡嗡直响。
云在天一见两人如此厉害,大是骇异,特别是郭襄的“弹指神通”功夫,实在是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比之刚才的一招“阳关三叠”还要厉害。这柄断剑只是寻常钢剑,他以硬劲折断一口寻常钢剑,自是毫不希奇。可是这断剑插入青砖的声音中听来,郭襄伸手一弹,断剑就插入砖石之中。虽是手指上功夫之纯,实是武林中超流高手的造诣。但是若没有精湛的内力,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云在天硬力之强,几乎不怕任何尖兵厉刃,但是郭襄的内力之强横,加上弹指神通的指力,他也不敢小觑。
郭襄转身向那道士问道:“莫师兄,你没事吧!”那道士摇头道:“没事,这人武功怪异,大家小心!”于是拿起地上一块尖石,又上前围了过去。
云在天看到三人把他团团围住,眼前身前个个都是劲敌,形势之险,实是生平未遇,大骇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郭襄还没说话,那白衣女子道:“她就是大侠郭靖的女儿,郭襄是也!”云在天盯着郭襄,大感意外道:“郭襄?”接着白衣女子指着白衣男子和青年道士,说道:“他是我们明教光明左使碧玉生,这位乃是全真教的莫太冲!”
白衣男子正是明教光明左使碧玉生,白衣女子自然就是石心兰,而那个道士却是全真教的莫太冲。
原来莫太冲身中百损道人玄冥毒掌,郭襄为救莫太冲,听从明教洪水旗主江海波的建议,跟随碧玉生和石心兰来到坐忘峰,用“九阳神功”帮助莫太冲驱除玄冥寒毒,经过几日终于把寒毒驱除干净。于是准备下山寻找郭破虏,莫太冲也要去大都与苗道一汇合,于是就要一起下山。这时光明右使衣飞扬派人来光明顶传信,有人发现五散人最后出现在大都城(元朝首都,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城)。既然五散人曾出现在大都城,那明教教主石元也可能在大都。于是衣飞扬带领几名得力明教弟子赶往大都,寻找教主。
石心兰看到消息大喜,就想立刻下山去大都,可是明教五行旗主分散各处,寻找教主,或者联络各处明教分堂弟子,坐忘峰只有洪水旗弟子守护,洪水旗主江海波自然无法离身。碧玉生知道后,就自告奋勇要陪着石心兰去大都。江海波等人一看碧玉生愿去,自然高兴。于是石心兰碧玉生就与郭襄莫太冲一同下山,朝大都城方向行去,一路上寻找郭破虏下落。半路上遇到逃难的村民说有僵尸出现,这才来到这里。可是进了村子,并没发现僵尸,正在四处寻找时,郭襄听到了何足道的琴声,于是来到石屋。
云在天郭襄和明教之名,大吃一惊,连忙道:“原来是郭二姑娘和明教使者,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正要找你们,有要事商量!”郭襄狐疑不定,道:“你是什么人?”
云在天还没回答,何足道大声道:“他乃是当年的西北大侠云在天,退隐江湖十年前又重出江湖,不过现在与西域武林盟主蛇鼠一窝,肆意妄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云在天道:“郭姑娘,我是与昆仑派有些恩怨,但却有要事找你和明教相商量,希望你能听我一言!”
石心兰与碧玉生疑惑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郭襄却道:“等等再说!”说着看向何足道正与上官一剑比斗,此时何足道正与上官一剑恶斗正酣,郭襄道:“何大哥,要不要帮忙?”云在天却道:“上官兄弟,不必比了,大事要紧!”
何足道笑道:“不用,我正要领教一下西域盟主的高招,也不过如此!”
上官一剑听了大怒,又刷的一剑,使出本门剑法的杀着“寒风刺骨”,剑刃倾动,嗡嗡有声,登时将何足道全身尽数笼罩在剑光之下。剑光下白雾森森,宛若霜降。众人只感觉冷气袭来,石心兰内力不足,浑身颤抖,禁不住后退一步。郭襄伸出一只手搭在石心兰,一股九阳真气传过去,石心兰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忙道:“谢谢郭姐姐!”郭襄点头微笑,仍看向何足道。
何足道被剑光笼罩,赞道:“好剑法!”挥剑一横,又攻了过去,长剑颤处,前后左右,瞬息之间攻出了十几招。
但听得当当当当剑声相交连响,上官一剑等时被何足道这一十六手“迅雷剑”逼手忙脚乱,左支右绌,连连后退,显得狠狈之极。
上官一剑不敢挥剑相刺,连忙斜身滑步,闪了开去。跟着把长剑交到左手,右手五指并拢,一招“无极剑气”就向何足道当胸疾刺而去。
何足道道:“正要你来!”说着右手握剑倒背在身后,左手凌空一掌劈了过去,正是昆仑派的“混沌掌”,这一招气凝如山,掌势已出,有若长江大河,委实是名家耆宿的风范。
掌剑在空中“砰”的一声,撞在一起,何足道身子一晃,上官一剑却是向后退了一步。上官一剑“哼”的一声,上前又是一道剑气疾刺。何足道剑法本来占了上风,右手使剑,左手使掌,却舍弃招式,甘愿以内力相抗。看到上官一剑又是一剑袭来,仍是应以一招混沌掌向前平推,砰的一声猛响,上官一剑这次退出了三步,何足道说道:“上官一剑,今天你们恶贯满盈,在劫难逃了!”上官一剑自知剑法内力俱都不是何足道对手,又看到郭襄碧玉生等人围住他们,于是道:“何足道,今天你们仗着人多势众,胜之不武!”
石心兰道:“刚才你们围攻何掌门,怎么不说胜之不武了。”云在天道:“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我们在为民除害,你们可知石屋内是什么人吗?”
郭襄道:“是什么人?”云在天道:“是投靠蒙古的汉贼,还有为祸江湖的大魔头,何掌门我说的没错吧,难道不该杀吗?”
郭襄看向何足道说道:“何大哥,他说的是真的吗?”何足道淡淡道:“是的,不过上官盟主,你们西域武林屡次围剿我们昆仑派,这乃是门户之争,我可以不计较。可是石屋内之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却想加害,哪里还讲什么武林道义!”
郭襄点头道:“不错,趁人之危非英雄所为!”何足道又道:“何况里面还有两位全真教道友,他们杀人,绝不是为民除害那么简单的!”莫太冲听到,大喜道:“莫太冲在此,哪位道兄,出来一见!”可是他连喊两声,石屋内并没人回答,就是支啸天也了无音讯。何足道也是诧异,不知室内又怎么了?
云在天知道若是里面的人说话,他的话立刻会被拆穿,见到里面没人回答,连忙道:“郭姑娘,我真有要事找你。”
郭襄道:“你这等奸邪之人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云在天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道:“郭姑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何足道摇头道:“襄儿不要过去,小心中了他的奸计!”石心兰也道:“对啊,你就在此说话,别想着逃走!”
郭襄点头道:“就在此,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云在天左右看了看,道:“郭姑娘这真是大事,还是我单说给你听!”
石心兰道:“不行,要说就说,休想耍什么花招!”云在天大急道:“郭姑娘,我真有要事说,这事与你家复仇有关,你就信我一次吧!”郭襄不禁动容,道:“到底是什么事?”云在天道:“郭姑娘,我只对你一人说,我们还是到旁边去说!”
何足道说道:“襄儿,千万不要过去,我们拿住他们,就不信他不说!”莫太冲也道:“不错,这人眼神闪烁,眼珠子转来转去,定有诡计!”郭襄想想也是,碧玉生铁杖一横,何足道拔出长剑,云在天眼看四大高手就要动手,知道今天是很难逃走。
石心兰拍手笑道:“拿住他与石屋里的人对质,就知道他是奸邪还是正义了,我去石屋看看!”说着就要向石屋内行去。
就在这时,石屋内有一个女子惊呼道:“这是哪里?”一个男子大喜道:“风姑娘,你醒来了!”又有一个女子道:“还不走。”
郭襄与何足道大叫,不过郭襄是叫“烟儿”,而何足道却叫:“班姑娘。”突然嗖的一声,石屋内飞出一顶黑色轿子,直朝门口众人撞来。石心兰啊的一声,眼看被轿子撞上,碧玉生铁杖一勾,石心兰被他拉到一边。其他人连忙后退,只见轿子前后有两个人各抬一端,向前疾驰。郭襄看清前后两人眼熟,大叫道:“明公子,端木先生你们这是做什么?”两个抬轿之人,正是端木老怪与毒王谷主明月楼,两人听到郭襄的声音更加飞速向前奔去。郭襄刚要追赶,突然后面的明月楼伸手向后弹了两下,弹出两颗紫色的大如铜钱的药丸,向郭襄等人飞去。
那两粒药丸在半空中,“啪”地一声,爆了开来,化为一片紫色的烟雾,弥漫在郭襄等人周围。不一会越来越浓,就如大雾一般,目光不过一尺,整个人几乎被烟雾包裹起来。不知是谁大叫道:“小心有毒!”郭襄连忙屏住呼吸,站立当场,小心戒备。烟雾中只听“砰砰”几声打斗,郭襄连忙向打斗声走去,可是到后却没有一个人影,大叫道:“何大哥,你在哪里?”突然耳边有一个女子声音道:“果然是郎情妾意,一往情深!”郭襄听着声音熟悉,诧异道:“班姑娘,你怎么在这里?”何足道在前方突然有气无力,道:“襄儿小心!”接着碧玉生大声道:“恶贼,敢偷袭!”接着传来铁杖击打的声音。
这时烟雾中一人贴地滑出,一掌向郭襄胁下拍到!郭襄向左一滑,左掌反转,迎了上来,突然想到班依轩的移花接木,连忙把手掌缩回衣袖中,她的袖角向前袭出之势却丝毫未减。烟雾中班依轩白发苍苍现出人影,身形一沉,避开了郭襄的衣袖劲风,五指如曲,竟向郭襄的衣袖抓去。郭襄的衣袖被九阳神功内力贯足了,犹如石板一样,班依轩一把抓了上去,两股内力一错,竟然没有抓住。班依轩娇笑一声,突地运转内力,将郭襄的衣袖硬生生断下了大半截。郭襄只感觉她内力精纯,祥和正气,甚是熟悉。大叫道:“这是破虏的先天真气,你怎么会有的?”班依轩道:“吃我一掌再说!”一掌就向郭破虏劈去,郭襄也是一掌击出,两人双掌相交,竟黏在一起,两人凝了一凝,在霎息间各自催动内力相抗。
郭襄在无意之间自“九阳真经”学得心法,在峨眉金顶修炼十余年,内力绵绵密密,浑厚充溢,竟是不知不觉间自臻极高的境界。她在毒王谷中吃过班依轩一次亏,自然有了对付“移花接木”的办法,只是疑惑班依轩为何体内有先天真气?
两人内力来回激荡数转,班依轩的内力竟然丝毫不弱与郭襄。最令郭襄疑惑的是班依轩使出的竟然是纯正的先天功内力,她怎么会有?难道是郭破虏被她所害?正在郭襄疑惑不解时,何足道踉踉跄跄走了过来,道:“班姑娘,是我对不起你,与襄儿无关,你杀了我吧!”眼看何足道就要撞在两人掌上,郭襄知道若是真撞上,两人的内力会一起击到何足道身上,力量之强,何足道就是不死也要重伤。于是猛地一用力,向后退了一步,强行撤回掌力,道:“班姑娘,你把破虏怎么了?”此时若是班依轩继续上前一掌击去,郭襄是前力收回,后力未到,全无防备,就会硬生生承受班依轩一掌。哪知班依轩并不追击,哈哈大笑道:“郭襄你抢走我最亲的人,我也抢走你最亲的人?我要你们永远都后悔。”说着大笑中身子腾空而起,就消失在烟雾中。
郭襄刚要追赶,看到何足道已到身前,见他摇摇晃晃,连忙扶住他道:“何大哥,你受伤了?”何足道说道:“襄儿,你没事吧!”郭襄道:“我没事,你是被班姑娘打伤的!”何足道点了点头,说道:“刚才浓雾中,她不知从哪里出来,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打伤!”郭襄道:“严重吗?”何足道摇头道:“不碍事,休息一下就好。这是我欠她的!”郭襄摇头道:“何大哥你这是何必呢?你已经还她多次了,不再欠她!不知道她对破虏做了什么?怎么会有先天真气,我一定要找她问清。”
这时莫太冲一声大喝道:“哪里走!”接着又是一阵兵刃相交的声音。郭襄扶着何足道循着声音过去,可是过去后却没一丝人影。也没见碧玉生和石心兰身影,郭襄高声道:“莫师兄,石姑娘,穷寇莫追,让他们去吧!”
远处莫太冲答应一声,不多时就循着声音来到郭襄身前,可是碧玉生与石心兰却没有回声。只见莫太冲身上有七八处剑伤痕迹,道袍也被撕烂不少。郭襄连忙问有没有受伤,莫太冲神采奕奕道,敌人恐怕被他伤的更重!原来莫太冲长期生活在衡阳附近,那里山多林密,特别是衡山上,常年多是云雾缭绕,他早已习以为常,目力远比常人要远,在浓雾中打斗反而大占便宜。郭襄问是谁,莫太冲道,也没看清是谁,差不多有四五个人,乱打一通。
三人又等了一会,烟雾消散,可是却没有看到石心兰与碧玉生身影,也没有发现云在天等人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