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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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郭破虏才明白,为何不见二姐等许多人的踪影,他们应该也被冲下了瀑布。
容不得郭破虏思考,跟着飞流下坠良久,才扑通一声落入水中。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郭破虏沉入水中深处。本来在山中暗流坠落已经是让郭破虏头脑发胀,意识模糊。飞落而下的巨大撞击力拍的郭破虏头脑眩晕,失去意识。但也是这巨大的撞击力,拍得郭破虏头脑疼痛难耐,突地一个激灵,让他清醒过来。
他曾在襄阳城被人巨力拍中脑袋,承受力比一般人强许多,所以才没有昏迷。
郭破虏本来沉入河底,但巨大的浮力又让他向上浮出水面。水面上水流湍急,漩涡连环,水中的一切东西被漩涡卷的瞬间沉入水底,又瞬间浮出,郭破虏也不例外。若是一般人,早已喝得满腹水了,昏迷不醒。幸好郭破虏曾在桃花岛生活过一段时间,水性娴熟,才没有眩晕昏迷。他在水中如鱼儿一般随着漩涡游上游下,寻找二姐等人。
可是他在水面和水下四处查看,都没找到任何人的身影,却在水中找到许多衣服。郭破虏抓起衣服碎片,疑惑不解,突地看到自己右腿露出半截大腿,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猜想应该是在山中洞穴飞坠而落过程中,被山石划破或者水冲掉的。
郭破虏看到衣服布片越来越多,想到人可能沉入水下了。于是见到衣服布片,便抓到手里,上游下潜,细心寻找。
突地听到有婴儿啼哭声,连忙浮出水面,四下搜索,才看到右边水中飘着一个婴儿。
郭破虏奋力游了过去,来到婴儿旁,正准备用一只手托起婴儿,这才发现婴儿身下有一个人影手正托着婴儿,身子正往下沉。
郭破虏不暇多想,一手托起婴儿,一手抓住那人手臂,就向岸边游去。感觉那人甚是沉重,也没多想,连忙游到岸边。到了岸边,郭破虏才发现那人脚腕处还有一人拉着,怪不得如此沉重!
郭破虏看到婴儿虽然浑身铁青色,却是没有大碍,连忙把婴儿放到一边衣服上。把两人分别拉到岸边。两人都是秀发飘逸,四散而开,遮住脸颊,身上衣不遮体,皮肤白皙如雪,胸部高耸隆起,自然是女子无疑。郭破虏一时大窘,连忙用衣服遮住两人上身,用手摇了几下两人肩膀,两人都是昏迷不醒。两人一胖一瘦,身材修长,郭破虏撩开两人脸上长发,他认得肥胖女子正是那圆脸女子邵姑娘。而那瘦长女子,高鼻深目,甚是美艳,却是西方胡人女子模样,虽依稀感觉有些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不知是谁?
他探了探两人鼻息,还有出气,连忙让两人放直坐在地上,自己坐在后面,双手按在两人背脊的“神堂穴”上,先天真气缓缓送入两人体内。
过不多时,两人“啊啊”口中吐出河水,又过了片刻,两人口中没有吐水后,郭破虏继续输入真气,两人低声喘息起来,郭破虏才停下来。
胡人女子睁开眼睛,道:“多谢相救!我好了,让我休息片刻!”郭破虏听着声音很是熟悉,却想不起她是谁?
这时那圆脸女子也看到是郭破虏,眼中立时有了光泽,突地抱着肚子大声喊痛,郭破虏连忙过去,问道:“姑娘,你怎么了?”圆脸女子道:“我腹中……疼痛难忍……快救我们……我的的孩子!”
郭破虏知道她必是被寒气侵入腹中,伤到胎儿,于是右手放到圆脸女子腹部帮她驱寒,可是就要按上,却停了下来,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女人腹部。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圆脸女子突道:“破虏,快救我们的孩子!”
那胡人女子这时也过来,扶住圆脸女子,将她身体放平,头枕在自己腿上,轻揉那圆脸女子腹部,说道:“邵姑娘,刚才你救了我,我一定救你!”
可是那圆脸女子仍是大声喊疼,喊冷,胡人女子对郭破虏说道:“救人要紧,你们中原汉人就是迂腐,现在还分男女之别?”
郭破虏听到,立时羞愧不已,却对圆脸女子的声音有些迷惑,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右手立时放在圆脸女子腹部,一股温和之气,缓缓送入她体内,在她腹部四周运转。那圆脸女子紧皱的脸颊舒展下来,声音渐渐停止。
郭破虏右手放在那圆脸女子腹部,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看着那圆脸女子,却感觉她双眼有些熟悉。
这时胡人女子突然道:“奇怪,姐姐脖子下面为何有道细痕?皮肤也不一样?”
郭破虏听了看去,果然看见圆脸女子脖子下面,有一道细细的痕迹,痕迹上下皮肤有些不同,下面的皮肤更加白皙柔嫩。若不是她平躺下,根本看不出来。
郭破虏想到班衣轩此前的怀疑,说道:“你是宁儿?”然后左手放在圆脸女子脸上揉了几下,道:“你脸上果然带着面具,你真的是宁儿?”
胡人女子这时也是惊愕,问道:“郭大侠,你说她就是班姑娘要找的妖女媚姬?”
郭破虏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我手放在你身上时,有种异样熟悉的感觉,原来你带了整个头罩面具,才瞒过班衣轩的。这次你骗不了我了!为何你在一直在我身边,却要躲着我?”
那圆脸女子缓缓坐了起来,闭着眼说道:“媚姬已经死了?”
郭破虏双手扶着她双肩,说道:“你骗不了我,拿下你的面具!”
胡人女子也道:“你们都说媚姬是天下第一美女,我也想看看?”
圆脸女子睁开眼睛道:“你真想看吗?”郭破虏点了点头。
圆脸女子道:“你不后悔?”郭破虏点头道:“不后悔!”圆脸女子道:“好!”右手沿着脖子下缝隙捏了几下,抓住头顶轻轻一拉,面具顿时揭了下来,竟是一个细如轻纱,栩栩如生的女人头脸,就连头顶的秀发也是真实的。
班衣轩就算心细如发,巨细无遗,也没想到媚姬的面具竟是整个头颅。
揭掉面具,首先映入郭破虏眼帘的,是一个满脸划痕的脸颊,接着是光秃秃的脑袋,没有一丝秀发。
胡人女子看到,立时“啊”的一声大叫,虽然圆脸女子面容美艳妩媚,可是脸上横七竖八几道划痕,让人看了瞬间惊恐万状,说道:“你就是媚姬?”
郭破虏怔了片刻,仍是难以置信,说道:“宁儿,你让我好找,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是谁伤了你?”
媚姬推开他说道:“我不是媚姬,也不是赵宁,媚姬已死,我现在是风陵尼姑!”
郭破虏道:“班衣轩说只划破你的脸,并没有杀你,原来是真的?我去找她为你报仇!”
媚姬道:“你真敢杀那魔女吗?你还想要两个外甥的性命吗?只要我活着,你就必须娶那魔女为妻,那些被她所杀的人都来找你报仇,你还如何领导群雄,报仇雪恨,抗击蒙古?还有你若娶了魔女,你如何对得起风姑娘,吕姑娘等人?”
郭破虏哽咽道:“你全是为了我!我不能对不起你,我……”媚姬按住他嘴,说道:“你不必说了,我现在有了身孕,已经很知足了!”
郭破虏听了悲喜交集,这才想起她有了身孕,疑惑问道:“你怎么会有身孕,这胎儿是谁的?”
媚姬听了脸色大变,大怒,道:“你……”旋而又道:“你不信我,就不必问了!反正媚姬已死,我现在是风陵尼姑,再不牵扯俗世恩怨,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生出孩子!”
这时那胡人女子笑嘻嘻说道:“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胎生孩子,绝没有人打扰你!”
这时旁边那女婴也哭了起来,胡人女子抱过女婴道:“这孩子也不错,我也喜欢,我们走吧!不然天就黑了!”
媚姬道:“你为何这样?”胡人女子低声说了几句话,媚姬立时站起身来,道:“那我们走吧!”
郭破虏拉住媚姬道:“宁儿,你不要走!”媚姬道:“赵宁已死,你不必拉我!”
这时远处一个女子道:“郭大哥,是你吗?”郭破虏听声音便知是班衣轩,接着两个身影就向这边飞跃奔来。郭破虏看到另一个人影有些像二姐郭襄,连忙道:“二姐,是你吗?”
那人道:“是我,破虏!终于找到你了!”班衣轩也道:“是啊!”片刻间,郭襄与班衣轩一前一后奔到郭破虏身前,只见两人俱都头发散开,身上披着衣服布片,遮盖破烂不堪的衣服。
郭破虏看到郭襄大喜,说着:“二姐,你来就好,你快劝劝……”他指着媚姬背影,还没说完,媚姬转过身来,此时又戴上头套,变成了圆脸女子,说道:“我要去安胎,准备生产了,就不与你们一起了,先告辞一步!”
班衣轩道:“没人留你,你走吧!反正太平王也失踪了,镜花城也回不去了,大家各奔东西,再也不会相见!”
那胡人女子回头笑道:“那好,我们走吧!”郭襄看到,诧异道:“楚天飞,你怎么在这里?”
胡人女子道:“我从王宫大狱逃出,想不到会遇到你。更加想不到,黄襄就是郭襄,还是郭破虏的二姐,你既然你见到你弟弟了,我留在这里也没用了,我就先回家了!”
郭襄道:“你怎么逃出来的?你家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楚天飞道:“征西侯占领王宫,说太平王与定东侯还有卫南侯被郭破虏杀死,他依照王城规矩,登基为新的太平王!王宫内一时大乱,我就趁机逃了出来。”
郭破虏道:“胡说八道,卫南侯是被云在天杀死,太平王与定东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并没有死,我们被征西侯追杀,机缘巧合下,才来到了这里。”
楚天飞笑道:“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要让太平城人相信你说得才行?你说太平王与定东侯没死,可他们又在哪里?”
郭襄道:“他们跟我们下来,现在不知去了哪里?对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楚天飞道:“这里就是北望森林!”
郭破虏与郭襄听了大惊,说道:“这里是北望森林!”没想到他们竟从西城雪峰一直滑落到北望森林,怪不得在洞穴中回来下坠,随波横流,然后又是下坠,横流………
楚天飞点了点头,说道:“自然是北望森林,北望森林里野兽横行,外面更有巨型野兽,每天夜里都会发出哀嚎之声,生存条件差,王城没有在这里生活,只有我们被王城驱逐的人,才会生活在这里。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所以与王城里的人格格不入,想改变现状,可是终究还是无能无力,还是回家的好,不说了,我要带邵姑娘回家,你们要不要跟我去?”
郭襄道:“我们不去了,先去找太平王与定东侯?”
媚姬道:“楚姑娘,我们走吧!孩子生下来还没吃过东西,我们去找点奶喂她!”
楚天飞道:“好吧,我们走!”郭破虏拦住道:“你不要走!”郭襄道:“让她走吧!”郭破虏道:“她是……”郭襄打断说道:“她不是,宁儿已死。”说着拉开郭破虏,对楚天飞道:“楚姑娘,你们住在哪里?”楚天飞道:“我住在北望村,北望森林里只有这一个村子,很好找的,欢迎你们光临!”说着拉着媚姬就向树林中走去。
郭破虏拦住两人,媚姬抚摸小腹说道:“难道你想害死我的孩子吗?”郭破虏听了,犹如巨锤重击,顿时没了精神。楚天飞与媚姬趁机离开,向前走去。
班衣轩看着郭破虏失魂落魄的样子,问道:“你为何不让她走?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郭破虏怒不可遏道:“你太狠毒了,我恨不得杀了你,为宁儿报仇,你走吧,我永远不想见你!”
班衣轩从没见过郭破虏如此暴怒,吓得一时无语,过了片刻才道:“媚姬没死,我一定去找她出来,还我清白!”说着纵身到楚天飞面前,问道:“太平城在哪个方向?”楚天飞指着南方,还没说话,班衣轩就向南方疾奔而去。
三人俱都离开,郭襄看着郭破虏说道:“我要知她是宁儿了!”郭破虏惊奇道:“那你为何不让我拦住她?是不是怕班衣轩逼我与她结婚,我宁愿背信弃义,让天下人唾弃,也不会与她结婚的。”还是怕她不救治天儿地儿?”
郭襄摇了摇头道:“不是!”郭破虏道:“你是怕她不帮天儿地儿疗伤?”郭襄道:“也不全是!破虏,你告诉我,你与宁儿可有男女之事,夫妻之实?”
郭破虏摇了摇头道:“没有!虽有亲昵,却没有其他事!”郭襄道:“你能接受宁儿怀了别人孩子吗?”
郭破虏一时无语,他也不知如何回答?郭襄道:“我知道你过不了这一关,等你想通再说吧?她已怀了别人的孩子,先不要打扰她,反正我们知道她去了哪里?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去找她也不迟!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太平王与定东侯,不然我们不仅百口莫辩,还前功尽弃!”
郭破虏听了,心情平静下来,说道:“太平王与定东侯早我们一步下来,他们应该不会遇难,能去哪里?”郭襄摇了摇头道:“他们不知被大水冲到何处了?我们去下游找一找吧!”
郭破虏突地道:“这里是北望森林,那我义兄望北侯不是回到这里了吗?我们找他,让他帮忙寻找吧!”
郭襄摇头道:“望北侯是征西侯的亲弟弟,你们一时结义,但还是不如一母所生的同胞兄弟亲,你还敢去找他,不怕他把你们捉住交给征西侯?”
郭破虏听了,也是犹豫不定,郭破虏道:“我们还是自己去寻找吧!”郭破虏说好,于是姐弟两人便沿着瀑布河水向下寻找而去。
一路上,两人沿着河岸寻找,都没有发现定东侯等人的足迹!
两人继续沿着河岸前行,却看到草长树高,丛林茂密,虽是二月,但松柏树针叶青翠欲滴,郁郁葱葱,果然有森林之称,名副其实。这里的气温甚是温和,就连瀑布河水也是温和的。
看着松柏树的青翠色,两人精神甚是畅快。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两人随着河流而走,此时天色渐黑,突地看到前方有一座石屋,甚是高大宽敞,石屋前还有几艘渔船停在岸边。炊烟袅袅,想来是在准备晚饭。两人这才感到腹中饥饿难耐,连忙奔去,一来打听,二来讨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