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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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跃了过来,只见乌托邦正指挥太平士兵在悬崖边用石头堆砌修筑成墙城形状的石墙。石墙又宽又硬,有半人多高,甚是坚固,太平士兵躲在石墙后,正好遮挡住身体。
太平王、定东侯等人看着石墙,啧啧称赞,道:“乌阁主,这个石墙不错,将士躲在后面,既能瞭望守城,又能躲避飞石,真是两者兼顾,一举两得!那边峡谷上也该如此修筑。”
乌托邦道:“这都是黄兄弟的设计,老朽在昆仑山多年,哪里知道这排兵布阵还有如此多的学问,真是不服不行!”
太平王看了看,附近并无郭襄,于是问道:“黄公子去了哪里?”乌托邦指着左边高山峻岭,说道:“他去上面了,说是要勘探一下!”
卫南侯大惊道:“这高山陡峭,俱都是光溜溜的石壁,直上直下,没有坡度,山石光滑无比,我曾经想攀爬上去,可是只爬了二三十丈,便再也无法上行,黄兄弟如何能上去的?”
乌托邦道:“黄兄弟武功深不可测,轻功更是有独到之处,轻轻一跃,便如履平地,纵跃上去。”
众人听了,都是啧啧称奇,于是便在下面等候。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见郭襄手持一把小伞,轻飘飘从上面落了下来,如神仙降临一般。
太平王等人都惊呆住,乌托邦道:“黄兄弟,太平王和三位侯爷等候你多时了。”
郭襄连忙行礼,问道:“诸位所来何事?”太平王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定东侯说道:“蒙古人这次来势汹汹,又有回回炮做依仗,太平城危在旦夕,黄兄弟可有退敌良策?”他一说完,众人都看向郭襄。
郭襄道:“用兵大事,关系满城安危,我一个外人如何敢乱说!”
太平王柔声道:“公子若有退敌良策,但说无妨,若能解太平城之困,太平城不会亏待公子的!”虽然太平王带着铁青面具,遮住整个脸,可是一对秀目露出,如一潭秋水,目光柔和看着郭襄,满是期待。
定东侯也道:“黄兄弟,你尽管说过,太平城不会亏待你的,可能对你大有帮助!”
此时征西侯转头看向别处,似乎不屑一顾。卫南侯看着悬崖下的尸体,双手合十,还说罪过罪过。
郭襄看到两人如此说,思索片刻,便道:“蒙古大军乃是虎狼之师,凶残无比。所到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留,白骨为墟,血流成河,多少黎民百姓都是家破人亡,惨死在蒙古人刀下。太平城城小兵微,对抗蒙古无异以卵击石,不知各位是否有其他想法?若是有,不如早做打算!”
太平王听了,好奇问道:“什么其他想法,除了抗敌,还能做什么打算?”
乌托邦听了,心想这位太平王果然年轻,竟然不知除了抗敌外,还有别的选择!
卫南侯与征西侯听了沉吟不语。
定东侯听了,怒道:“你是说投降蒙古人吗?朔方军几百年来绝没有投降的先例,当年老祖虽然战败,但也没投降赵宋王朝,今日又怎么会投降蒙古呢?有我在,朔方军绝不会投降!”
卫南侯道:“战事一起,恐怕又要生灵涂炭,能不能不杀生,两方相安无事的办法?”
郭襄道:“在蒙古人眼中要么战,要么降,没有第三条路走!”
太平王问道:“战会怎么样?降又会怎么样?还望公子细说!”
郭襄道:“若战,就有胜和败。胜了,自然蒙古人不会再来;败的话,可能会被屠城,但如果我们提前准备,再另寻他处。昆仑山方圆千里,应该还能找到栖息之地的!”
乌托邦道:“不错,昆仑山地大物博,地势陡峭,蒙古人就算人再多,也不敢进去。太平城也可以择地重建。除了车马劳顿,其实并无多大损失!”
太平王问道:“若是投降,会是什么结果?”
郭襄道:“若是投降,太平城大小官员仍是官居原位,下面的百姓多一些剥削外,倒也可以保住性命。而太平王和四位侯爷以后就不是王侯了,可能会到大都,另有封赏。”
征西侯问道:“什么封赏?”
郭襄道:“亡国之君会有什么封赏吗?难道你们不知靖康之耻吗?”
太平王道:“什么靖康之耻,还请告知?”郭襄道:“赵宋王朝两位皇帝投降大金国后,一个封为昏德公,一个封为重昏侯,被囚禁在关外冰天雪地之中,受尽折磨,惶惶不得终日,最后死于非命。你们投降后,只怕以后就会为奴为仆,永远生活在蒙古人淫威之下,苟且偷生。”
定东侯大怒道:“不错,亡国奴还有什么好下场?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拼死一搏。”
卫南侯也道:“这样看来,我们就是战败,也没多大损失!黄公子,你说一说,我们若是战,能有多大把握战胜?”
郭襄思索片刻道:“太平城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这小小一个峡谷入口,我们只要守住入口,蒙古人就是百倍于我们,也是无法攻入的。而且我们主动出击,还有可能让蒙古人不得不退兵!”
太平王道:“既然如此,与其降而为奴为仆,我们为何不大战一场?我们来此,就是想问问公子可有退敌良策?”
郭襄道:“你们若想战,自然就有退敌良策。”
太平王道:“那请快讲!”
郭襄指着远处蒙古大营,道:“蒙古人出动大军,这次势在必得,敌众我寡,不可力敌,但若做到三件事,就能退敌。”
郭襄一说完,就连征西侯与卫南侯也不禁动容,众人俱都望向郭襄,异口同声问道:“哪三件事?”
郭襄道:“兵法有云:夫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故善攻者不以兵革,善守者不以城郭。
……
是以高城深池,不足以为固,坚甲锐兵,不足以为强。敌欲固守,攻其无备;敌欲兴阵,出其不意;我往敌来,谨设所居;我起敌止,攻其左右;量其合敌,先击其实。
……
故兵从生击死,避实击虚,山陵之战,不仰其高,水上之战,不逆其流,草上之战,不涉其深,平地之战,不逆其虚,道上之战,不逆其孤;此五者,兵之利,地之所助也。”
郭襄大说一通,太平王等人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
定东侯道:“黄兄弟,你说的是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能不能简单说一说?”
郭襄歉意道:“这是诸葛武侯的兵法,简单说就是打仗不能只看人数多少,还要看时、势、谋、地等。具体三件事就是:
一,我们占据地利之势,不能出去正面拼杀。但现在蒙古人有回回炮,我们地利就变得没用了。所以首先得毁掉敌人的回回炮,他们就失去了压制我们地利的利器。”
“二,太平城外一片荒野,并无城镇与人口,蒙古人此次远征,必准备粮草军饷,我们只要毁掉其粮草,蒙古人必然无法支撑,只能选择撤军。”
“三,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去擒拿住蒙古人主帅,就能逼使蒙古人退兵,永不敢来侵犯太平城!”
郭襄最后道:“这三件事,我们只要做到一件事,就可立于不败之地,做到两点,就能退兵。做到三件,以后蒙古人再也不敢前来进犯!”
郭襄说完,太平王大喜,道:“果然是良策!”然后道:“三位侯爷以为如何?”定东侯连声说好,道:“好计策,三件做到其一,我们就稳操胜券!”
征西侯却道:“口齿伶俐,夸夸其谈。这些计策提出容易,可是我们如何能做到!就比如蒙古人的回回炮恐怕有数百台,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如何毁掉?粮草军饷更是重中之重,放在大军后面。现在峡谷被封,我们不能出击,又如何烧掉其粮草?至于最后擒贼先擒王,他们主帅更是重兵守护,恐怕是难上加难。”
郭襄脸上并无愠色,笑道:“这三件事,自然是不容易做到,可也不是一定做不到。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要去尝试一番!而且这些事不要普通士兵去做,而是聚集太平城中的高手去做。太平城中高手如云,也是很容易做到的!”
征西侯道:“你具体说说?”郭襄举起手中屠龙刀,道:“我手中宝刀削铁如泥,只要在城中多找几把同样的刀剑,与我一同前往敌营,毁掉回回炮,也不过是举手之事!”
众人见识过屠龙刀厉害,听到郭襄如此说,都暗暗点头。
郭襄又道:“如若能依计行事,至于火烧粮草和刺杀敌人主帅,也是不难!”
太平王听了大喜,道:“太好了,果然是良策!三位侯爷以为如何?”
征西侯却道:“就算有高手一同前往,但峡谷被封,如何前往?若是从悬崖跳下,再去蒙古大帐,可是途中难免会被发现,那时蒙古大军围攻,纵然再高强的高手,也难以完成刚才三件事。只怕一入大营深似海,想出来就难了!”
定东侯道:“只要能有一丝希望,就算死,我也要去!”
征西侯道:“只怕是白白去送死,可就死的毫无价值了!”
郭襄举起刚才蒙古人身上的蓬伞,道:“用这个就能安然到达蒙古大营中。刚才我上山就是寻找如何过去的路线,现在我已有万全之策,我们从山顶飘落过去,从山高和风向来看,正好能落在回回炮附近。蒙古人用回回炮发射人过来,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回回炮毁掉。”于是说了操作方法,太平王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又佩服不已。
定东侯道:“黄兄弟,你真是神人,这等匪夷所思的计策也能想出来,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郭襄道:“这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我父母在五十年前就用此法打过大胜仗,而火烧粮草和擒贼王,也是二十年前,我大哥哥来大破蒙古大军的计策,我只是又拿来使用一次。”
太平王道:“不管如何,这都是公子的计策!”然后对定东侯三人说道:“三位侯爷,我们该拜黄襄为主帅,一切听他指挥,打败蒙古大军。你们看如何?”
郭襄听了大惊,连连摆手道:“这万万不可,我是做不了主帅之位的。”
太平王道:“我与三位侯爷商议过,谁有良策退敌,我们就拜谁为主帅。你是镜花水月的弟子,也不算外人,武功和谋略俱佳,这个主帅只有你来做最合适了。”
郭襄道:“我可以推荐一人,他才是做主帅最好人选。”太平王道:“太平城中还有比你更出色的人选吗?”
郭襄道:“自然是有,他精通兵法,武功谋略比我高上百倍,有他出来做主帅,自是事半功倍!”
卫南侯好奇道:“他是谁?”太平王突然道:“该不又会是郭破虏吧!公子为何总是推崇他?”
郭襄道:“正是郭破虏,他乃是老祖传人,他做主帅才是名正言顺!”
征西侯却道:“可是他真假难辨,现在还做不了主帅,若是假的,岂不是违背了老祖遗愿!”
乌托邦大怒道:“郭主公他怎么可能是假的?那上官一剑才是假的,当日镜花水月大会,他败在主公手下,我们都是在现场目睹的!”
征西侯道:“可玄霜门主却不是这样说,何况上官门主还有半块兵符,先找到太平城,我们本该奉他为老祖传人。”
两人又要争吵,太平王说道:“不要吵了,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在他们没有辨出真假之前,都不能出来参与镜花城任何事宜。黄公子,你也不要推辞了,就由你做为本次退敌的主帅!三位侯爷可有异议?”
定东侯道:“早该如此,在下没异议!”卫南侯思索片刻道:“只要能保太平城安危,救太平城百姓于水火,在下也没异议!”
征西侯没有说话,太平王道:“征西侯,你意下如何?”征西侯道:“本侯认为还是认为等望北侯来到再商议。”
定东侯道:“只怕望北侯来了,太平城已经不保了。所谓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不能拖延了。”
太平王也道:“不错,太平城危在旦夕,黄公子已有退敌妙计良策,就该由他出任主帅!你们不能违背刚才的诺言,也不能拿太平城的安危做儿戏!”
定东侯道:“不错,大王说得对!不能再耽误时间,你就下令吧!”
太平王道:“那好,既然如此,黄襄听令,本王拜你为太平城驱虏大将军,太平城将士听你号令,驱除鞑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