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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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听了说道:“侯爷错了,我是黄襄!”乌托邦也道:“是啊,侯爷你说错了!”
定东侯笑道:“你们不必瞒我了,乌阁主叫了两次郭姑娘,又都是危险时刻,我断不会听错。其实你姓郭还是姓黄,对我来说,都是一样,何必要故意瞒我?除非你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对镜花城不利?”
乌托邦连连摆手道:“没有,绝对没有,我们对镜花城也是爱之心切。”
定东侯道:“我相信你们,但你们为何还要瞒着我?”
郭襄道:“既然侯爷这么说,我也就不隐瞒了,其实我也不算说谎,我父亲姓郭,母亲姓黄,性格随我外公,所以即叫郭襄,也叫黄襄!”
定东侯听了道:“原来如此,既然你不叫黄襄,恐怕你所使的功夫,也不是霓裳宫的武功吧!因为老祖武功繁多,大都是招式凌厉,变化多端,内力真气也是柔顺为主,绝没有如此强横深厚的内力真气。”
郭襄道:“不错,我也不是霓裳宫弟子,可是我有个侄女却是霓裳宫唯一传人,所以霓裳宫的事我知道一些,当时为了能顺利进入镜花城,所以才说是霓裳宫弟子,并不是故意骗侯爷的!”
定东侯道:“原来如此,看你刚才推住大石,救镜花城士兵与百姓,我知道你们绝不会对太平城不利,所以我才一直没向征西侯说出,你就是刚才与他们打斗之人!”
郭襄大惊道:“侯爷,你看出来了,我当时救人也是身不由己,绝不是与征西侯作对的。”
定东侯道:“我知道,所以我当时并不急于出手!”
郭襄又道:“侯爷,我女扮男装,实在迫不得已,还请为我保密!”定东侯笑道:“姑娘是不想参加选美大会吧!这个我能理解,绝不会对别人说出你的身份!”郭襄听了哭笑不得。她根本没想过参加选美,只是感觉在镜花城,还是男子身份方便行事。
乌托邦说道:“其实郭姑娘是……”他想说,郭襄乃是郭破虏的亲姐姐,可他还没说完,郭襄打断他,说道:“谢谢侯爷信任,这些先不说了,上面战事怎么样?”
定东侯听了,连忙道:“光顾着刚才那块飞石了,差点忘了大事了。我要召集本部弟子士兵过来守护,不然镜花城可能就会被蒙古人攻陷不保了!”
郭襄道:“如此严重吗?”定东侯脸色凝重道:“这次战事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惨烈,蒙古人出动的大军一眼望不到头,那攻城的器械闻所未闻,如同天上的巨灵神抛石如洒豆一般,我们伤亡惨重,看来这次蒙古人是势在必得!峡谷上现在硬撑死守,朝不保夕,恐怕蒙古人不日就会攻破峡谷。征西侯已经派人去叫望北侯来了,我也要让东城弟子前来帮忙守城,百年基业,在此一举!”然后大喝一声:“苏东,你快去东城,传我号令,让东城精锐弟子全都过来准备守城!”
郭襄与乌托邦听了都是大惊,虽然他们早已听马可波罗说,蒙古人会出大军攻城,也没想到这次攻城会是如此声势浩大。看来这次攻城,绝不是为了救马可波罗,而是准备许久,早有预谋。
郭襄道:“我们能上去帮忙吗?”定东侯看到郭襄内力深厚,又有削铁如泥的屠龙宝刀在手,大喜道:“那是再好不过,有你们帮忙,一定能多守几日,求之不得!”
郭襄道:“我们不是太平城士兵,上不了山!”定东侯道:“好,你们跟我上山!”郭襄与乌托邦说好,就跟着定东侯朝山上走去。山腰的士兵看到定东侯走来,也不敢阻拦。
再往前走,山上树木葱郁,但中间有一条宽广平坦的山路直向山下通去。山路上许多士兵纵马前行,如履平地。前行半个时辰,突然看到前面一道亮光,豁然明亮。只见一道峡谷出现在眼前,峡谷宽两丈左右,一条山路十八弯向前通去。峡谷两边的山坡并不陡峭,平缓上行,上面最高处也有数十丈高,此时已经站满了士兵,士兵旁边堆满大石块,山坡两边各有五六丈左右的平坡山峦,接着旁边就是高耸入云的高山,向两边蔓延,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此时外面轰隆隆声响不停,不时有圆石在峡谷中滚动。想来刚才那颗圆石就是从峡谷滚出去的。
定东侯一边沿着峡谷旁边的山坡前行,一边指着峡谷道:“这就是大峡谷,出了峡谷,外面就是西方世界。这大峡谷也是太平城的生命线,全靠这个峡谷,才能供应太平城生活物资!”
郭襄道:“西城也是从这里出去,到外面掠夺物资和女人的吧!”
定东侯点了点头,道:“以前是不知道有这个峡谷的,那时镜花城自给自足,男耕女织,生活平淡。谁知后面人口越来越多,特别是西域胡人人口越来越多,所耕良田都在镜花城也就是现在的东城附近,而西域胡人不善种田,喜欢放牧,于是他们不仅建造了西城,还一直向西开荒放牧。直到有一天发现这条大峡谷,竟然能直通外面世界,开始小心到外面寻找物资。开始还能以物换物,哪知后来被外面的强盗抢走物资,西城人伤亡惨重,又丢失了物资。于是西城胡人便也跟样学样,开始组织士兵出来抢夺物资,尝到甜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就不想换物,于是一直抢夺,起先只是抢物资,后面便抢珠宝和女人,到西城竞卖。抢来的女人为奴为仆,生下了大量的胡人,所以西城中才有这么多西方胡人。后来便是蒙古人来了,蒙古人兵强马壮,西城兵马出去抢夺便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但占着峡谷地形之利,纵是遇到蒙古大军也能安然退回西城!”
三人一边说一边向上走,行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来到山坡最高处。郭襄本以为前面仍会有山坡,哪知前面戛然而止,不仅没有山坡,竟是悬崖峭壁,如斧劈下一般,垂直而立,到下面平地有数十丈之高。纵是轻功绝顶之人,也无法一跃到山坡上,如同一座天然城墙。只有中间那道峡谷平缓下行,直通下面的山路。
郭襄这才知道峡谷为何是易守难攻,原来只要有敌人穿过峡谷,山坡上守军就向下抛石砸落,峡谷只有容两三人并排而行,纵是再多的敌人来进攻,也只能有一两百人在峡谷穿行,西城守军还是能轻易守住峡谷。
悬崖峭壁下面丛林茂密,杂草丛生,掩盖住峡谷洞口。再远处则是一大片平坦之地,一望无垠,此时已是锦旗招展,万马齐喑,帐篷满地。可是最显眼的还是数百个回回炮,高高耸立,正不住向这边发射大石。
这回回炮其实就是一种抛石机,只是通过机械构造设计,杠杆原理,只要用很少的力气就能把重逾千斤的大石抛出很远,所以杀伤力才那么大。
定东侯与乌托邦从没见过这回回炮,看到回回炮抛来的大石有的砸在悬崖峭壁上,有的砸进峡谷里,还有一些砸落到高坡上,立时碎石飞溅,砸死砸伤不少太平城士兵。可是太平城士兵有人倒下,立时便有人过来接替。靠近悬崖峭壁边上,已有士兵用盾牌竖起,阻挡飞石。可是飞石个大力沉,飞掷而来,盾牌哪里能阻挡住?片刻间就有不少士兵被砸死砸伤!
定东侯说道:“蒙古人真是歹毒,如此消耗太平士兵,我们的士兵明知有危险,还是无法下山,只能在这里当做活靶子,任由他们斩杀!”
乌托邦道:“不错,只要这里守军不在,他们定会从峡谷进攻!这是一场消耗战,就看太平城能不能消耗得起人了?”
定东侯道:“我们的军民有十万之众,每一个都不怕死,士兵打完,还有百姓,我倒要看看蒙古人能有多少大石掷来?”
这时马可波罗说道:“恐怕蒙古人不是想用回回炮夺取峡谷,或者攻打山坡上的守军,而是想在悬崖下堆石,等到石头堆成山坡这么高,他们就能翻过悬崖冲杀过来了。”
定东侯听了,连忙看向悬崖下面,果然下面的石头越来越高,形成石坡,说道:“蒙古人果然狡猾,还有这般算计,不过若是堆成这里这么高,恐怕也要一两个月!”
马可波罗道:“蒙古人为建造回回炮,已筹备了两三年,不在乎多等一两个月的。”
定东侯听了大怒道:“蒙古人还有如此诡计,还不如我们真刀真枪打一场,我们十万兵马朔方军以一当十,还会怕蒙古人。”
乌托邦道:“蒙古人这时不会找我们决战,他们有投石机,只要我们出去就会被砸成碎沫,反而正中他们下怀!”
定东侯听了,说道:“我们怎么做都是等死了!我要去通知征西侯,再想对策应付!”说着就要离开。
郭襄突然道:“我看蒙古人绝不会如此简单,用这种笨法消耗,他们恐怕还有别的计策!”
定东侯疑惑道:“什么计策?”郭襄道:“我恐怕他们会乘着飞石攻入山坡,山坡上只有区区数百人,他们冲杀过来,恐怕这里也是抵挡不住!”
定东侯听了更是大惊,道:“你说他们会飞掷过来?”郭襄点了点头,指着远方蒙古人的回回炮道:“你看他们炮车正缓慢向上升高,恐怕就是在调整高度,演练飞掷角度,等他们调整好,我担心不仅飞掷石头,还会飞掷人过来。那时一定会杀我们知道措手不及!”
定东侯与乌托邦听得匪夷所思,道:“这,有点不可能吧?!”
郭襄道:“不能不防!”说话间一颗大石飞掷而来,郭襄一招“力劈华山”将飞石劈碎,碎石散落到悬崖下。旁边的太平城士兵看到齐声欢呼。
定东侯道:“郭姑娘,你刚才所言很有可能,我去对岸向征西侯说明,让他也早做准备!”
说着施展轻身功夫就向对面峡谷跃去。
突然远处号角吹起,呼啸大作,郭襄连忙望去,只见西方一片黑云飞来,遮天蔽日,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郭襄大惊道:“小心掩护!”说完,黑云就飞到悬崖前方,乌托邦这才看清那黑云竟是飞石,连忙捡起地上一块盾牌挡在上面。
飞石飞掷到悬崖上空,除了少部分砸到悬崖侧壁,大多落到悬崖上。
郭襄飞身而起,身在半空舞起屠龙刀朝飞石连劈过去,顿时飞石被劈碎。还有飞石砸下,幸好士兵都早有预警,用盾牌护住身体,而且大部分飞石被郭襄在半空中劈碎,没有砸落过来。
这次飞石较小,只有倭瓜大小,郭襄这边峡谷只有几个士兵被砸中受伤,损失较小。
而峡谷对面可就惨了,被飞石袭来,措手不及,立时有大半士兵被砸死,少部分士兵被砸伤,幸免于难的士兵只有寥寥几人,就连征西侯与定东侯都被飞石插伤。
征西侯与定东侯惊魂未定,接着又听到西方呼啸连声,暗叫不好。果然又见西方黑压压飞来一片,又有一轮飞石砸落,于是双手各持一块盾牌,一个盾牌护住全身,一个盾牌劈落飞石。
两人抵住飞石,这才看到身边的士兵所剩无几。征西侯道:“传令,下面的人快上来支援!”可是还没说完,又见西方黑压压飞来一片。
征西侯看了大惊,道:“蒙古人处心积虑,预谋许久,不容我们喘息片刻,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耗死在这里!看来不该招惹他们………”
正要抵抗飞石,哪知却听到半空中黑云缓缓下落,抬头一看,哪里是什么飞石,竟是一个个蒙古人,身上背着小伞张开,正缓缓下落。看到离地不远,蒙古人扯下背上小伞,就落到地上,手持各种兵刃向征西侯与定东侯等人砍杀过去。
征西侯与定东侯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一时竟看得呆了,等到蒙古人冲到身前,才想起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