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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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摇头道:“据说这是一种西域特有的幽灵貂,只有在西域阴冷潮湿的地下洞穴之中才能生存。这种貂身上的毛,特别有黏性,附近的动物只要离的近,就会被貂皮毛黏住,只要被粘住,越是挣扎,就被粘住的越结实。后来被人一位西域武林大豪大野勃勃发现,他一心想成为西域武林盟主,可惜没人服他,并被人打成重伤,功力大损,自然没人再瞧得起,受尽奚落。当他发现这貂裘有如此奇妙之处,便有了主意。于是他耗费数十年,才在地下洞穴中捉到几个这种幽灵貂,也不知他怎么控制貂皮上的黏性,杀了貂,做成了一件貂裘长袍。大野勃勃穿着貂裘重现江湖,四处挑战。这件长袍一出现西域,立时就有数十位高手先后死在貂裘长袍之下。据说只要被貂裘长袍罩住脑袋,没人能自己取下揭开,直至被闷死,没人能逃脱,当人死后,只有大野勃勃能揭开取下貂裘长袍。一时间西域武林谈袍色变,终于激起了武林公愤,一起出手杀了大野勃勃及其家人,这件幽灵貂裘长袍也不知去向。直到我到了镜花城看到大野忽儿,才发现原来他逃到了这里。”
郭襄道:“是不是只有大野忽儿才能揭开这貂裘长袍?”
乌托邦点头道:“据说江湖传言,只有他才能揭开。可是这人残暴无比,嗜杀成性,只要他抛出貂裘长袍,便不会帮人揭开的,然后等到人死后,他便会找到貂裘长袍,所以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郭襄道:“那我向他说明,乃是寻人,并无恶意。”然后道:“对了乌阁主,你见到破虏没有?他到了镜花城了吗?”
乌托邦点头道:“主公已与风姑娘已经到了镜花城了!”
郭襄心安许多,说道:“那就好了,破虏乃是镜花水月的主人,我来寻找他,向那大野忽儿说清楚,他应该会帮我揭开这貂裘长袍的吧!”
乌托邦听了,叹了口气道:“郭姑娘,你想的太简单了,这镜花城太过复杂,主公现在也遇到了麻烦,寸步难行。”
郭襄听了大惊,道:“破虏遇到了什么麻烦?”
乌托邦道:“郭姑娘不要慌,主公虽然有麻烦,但还是没事的,只是不能出来见你,等确定了是真正的镜花水月主人后,就可以出来了!”
郭襄听了,心安许多,问道:“是不是破虏没有了兵符引起的麻烦?”
乌托邦道:“是的,主公把兵符丢落,本来也没事,只要有老祖的令牌也是可以的。但是没想到兵符竟然被上官一剑捡到,他也到了镜花城,竟说主公是假冒的,他才是真正的镜花水月的主人。但是主公有令牌,镜花城众人也是难分真假,于是才把两方人分别安置在王府中,不能出来,等城主大婚之后,由城主亲自分个真假出来。”
郭襄听了也是大惊,兵符在光明顶地宫中丢落,没想到竟被最知情的上官一剑捡到,他自然认识镜花水月的兵符,有了兵符就可以调动镜花城里十万塑方军兵马。若是上官一剑带领十万塑方军相助阿里不哥,恐怕中原再无希望驱赶蒙古人了。
郭襄急道:“时间不等人,城主大婚要到何时?”乌托邦道:“过两天就是选美大会,选出第一美女,嫁给城主就可以了!”
郭襄这才想起白日听到选美大会,原来是给城主选王妃的!
郭襄突然道:“那乌阁主你是镜花水月六大掌门之一,你去向大野忽儿说明,我没恶意,让他揭开貂裘长袍行不行?”
乌托邦又叹口气道:“我虽是镜花水月六大掌门之一,却在这里更是无权无势,如同囚禁一般!我说的话更加没人听。”
郭襄道:“怎么会这样?”乌托邦焦急道:“说来话长了,等下再告诉你。还是想办法先取下这件貂裘长袍再说,不然你很快就会没命!”
郭襄道:“乌阁主不必心慌,我有一把神兵利器,只要拿到,就能切开貂裘。”
乌托邦大喜道:“那太好,在哪里?赶快切开它!”
郭襄道:“我把它放在城外的驿站中了,乌阁主你可有办法把我送出城?”
乌托邦摇头道:“到了夜里,城门就关闭了,谁也无法进出城门。何况城里现在到处抓你,恐怕不好出去!”说完,思索片刻,又道:“不过郭姑娘不要着急,也不是没有办法,待我好好想一想!”
郭襄道:“什么办法?”乌托邦道:“只有求一个人了,白天的事我还能想办法,晚上的事只有找他。他定然有办法送你出城,我让人去请他来,只听你跟他就可以出城!明日我再出城带你来王城,想办法去见主公!郭姑娘你待在房中不要动,我马上回来!”
郭襄说好,乌托邦走了出去。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乌托邦又回到房中,道:“郭姑娘,他马上就来了,不过那人有些邋遢,你不要介意?”
郭襄道:“不会的,他能帮我,我自然感激不尽,哪里还有什么可介意的?”
乌托邦道:“他一身恶臭无比,还好女色,见到女人喜欢动手动脚,我怕亵渎了姑娘,无法向主公交待。”
郭襄道:“我现在是男子打扮,又看到面容,他不会知道我是女人的。我自有办法,乌阁主不必担心。”
乌托邦听了说道:“对啊,我真是糊涂,都忘记了郭姑娘是男子打扮了,那就好。”
郭襄道:“他一定能带我出去吗?”
乌托邦道:“除了他,可能没有别人了!”
郭襄疑惑不解道:“乌阁主,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帮你?”
乌托邦道:“实不相瞒,他其实就是太平城里一个盗贼!”
郭襄更加疑惑道:“这城里也有盗贼?”
乌托邦道:“怎么会没有,这里有王侯将相,还有各种官员,自然也有盗贼,还有乞丐,小偷,中原社会中有什么,这里就有什么,与一个王国无异。这里之大,远非你想像,当你揭开貂裘长袍,我带你四处看看就知道!”
郭襄惊讶道:“这里还有王侯将相,怎么会这样?”
乌托邦道:“郭姑娘,我也是来这里已有大半年了,才了解清楚的。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老祖的事。而且我现在身不由己,已被囚禁在这里,根本走不了了。”
郭襄道:“为什么会这样?”
乌托邦道:“说来话长了,这里面有些事,我也是到了这里才明白的。二百多年来,虽然六大门派知道镜花城的所在,却一直没有一个弟子来到这里过,所以到了我们这一代,对镜花城也渐渐模糊了,我也是听师父传位时说过,镜花城在西昆仑山以西,但具体在哪里谁也不知道。只有等赵宋王朝灭亡之后,新主公才能手持令牌与兵符去镜花城率领兵马,重回中原,逐鹿中原,问鼎天下。”
郭襄道:“这些我听破虏说过,现在不正是时候吗?”
乌托邦道:“郭姑娘你却不知道,这里还有别的事。”
郭襄道:“还有什么事?”
乌托邦道:“当年老祖兵败来到昆仑山时,不仅有我们先祖六大部将,其实老祖还有一个女儿!”
郭襄道:“这倒不曾听说!”
乌托邦道:“老祖征战多年,亲人皆都被杀,只有一个女儿活着。而且十万塑方军将士也是拖家带口跟随老祖。老祖兵败赵匡胤后,退到昆仑山中,又被迫发誓有宋一日不能回中原。老祖自然要信守诺言。可是昆仑山不能与中原相比,气候寒冷彻骨,环境太过恶劣,为了让女儿在昆仑山生活安逸无忧,也为了让塑方军将士休养安息,于是老祖踏遍昆仑山,历经两年多,终于寻找到一处宝地。据说那里地理环境特殊,气候宜人,易守难攻,与中原无异。于是便带着女儿与塑方军去那里安营扎寨,建房屯田,休养生息,那里也就是现在的镜花城。当年只是一个兵营,想不到此时真成了一座城镇。而我们先祖六大部将带领一些精兵强将,留在昆仑山各处站岗放哨,拱卫镜花城。这也是为何我们先祖六人一直没去过镜花城的原因。”
“哪知过了十五六年,老祖突然离开镜花城,带领我们先祖六大部将,找到一处山坳居住下来,也就是镜花水月所在。而我们先祖六大部将创立六大门派,在四周守护老祖!”
郭襄道:“老祖为何不在镜花城享受齐人之乐,还要到荒野之地独自生活?”
乌托邦道:“开始先祖等人也不知道,老祖到了镜花水月后一直闷闷不乐,过了几年后,身体便不行了,临死前告诉先祖六大部将,他一生有两大憾事。一个是没想到赵宋王朝没像李唐王朝之后的梁、唐、晋、汉、周五朝那样,只有短短十几年,老祖本以为赵匡胤的宋朝最多也就一二十年就会被人篡权灭亡,然后他就可以重回中原,争夺天下,这也是他答应赵匡胤有宋一日,不重返中原的原因之一。可没想到赵宋王朝直到老祖驾鹤西去,都没有灭亡。”
郭襄知道以前的历史,在李唐王朝之后,经历了五代十国的动荡时期,梁、唐、晋、汉、周,五个朝代,一共才五十多年,赵匡胤也是篡夺周朝江山,黄袍加身做了大宋的皇帝,若不是他杯酒释兵权,恐怕也不会支撑多久,就被人篡位夺权,丢了江山。说道:“谁也没想到赵宋王朝竟然一直持续二百多年,直到现在还没灭亡。若不是蒙古入侵,可能还会持久。”
乌托邦道:“是啊,这是谁也没想到的,老祖计算错误,等了二十多年,直至驾鹤西去,都没等到赵宋王朝灭亡。更没想到会等二百多年才到来。所以我等历经二百多年迟迟回不了中原。现在终于等来了时机,赵宋覆灭,新主公也出现了,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可惜又出现变故!”
郭襄道:“什么变故?是不是老祖的第二个憾事?”
乌托邦摇头道:“第二件憾事,老祖至死都没说出。老祖说完第一件憾事后,又对六人说道,他死之后,不要去镜花城奔丧。他已令镜花城发下誓言,等赵宋王朝灭亡后,他的弟子会手持他的令牌与兵符到镜花城,带领塑方军将士重回中原,争夺天下,镜花城俱都听命,不得违抗。我们先祖六人问:老祖的弟子是什么条件?多久才会出现?老祖思索许久才说,镜花水月,一切随缘!然后没多久老祖就离开了人世!”
郭襄道:“为什么不让去镜花城通知?难道不想让老祖女儿知道吗?”
乌托邦道:“开始先祖六人也是不知,料理好老祖后事,然后等待赵宋王朝的覆灭和老祖弟子,哪知这一等就是二百多年,苍天不负,终于让我们等到,可却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郭襄道:“什么变了?”
乌托邦道:“镜花水月变了,六大门派变了,”
郭襄听了,想到六大门派中霓裳宫与雷火堂不复存在,风雾山庄也已一把火烧个干净,只剩下玄霜门、梵天宫与风云阁。而玄霜门主上官一剑阴险狡诈,妄想篡位夺权,也背叛了镜花水月,只剩下梵天宫与风云阁坚持诺言,不变初衷。真是沧海桑田,郭襄不由得心中唏嘘不已。
乌托邦接着说道:“变化更大的却是镜花城,早已自立为王,对当年老祖的遗命阳奉阴违起来!”
郭襄道:“这是什么意思?镜花水月不是只有六大门派吗?破虏做了镜花水月的主人,镜花城也应该听他号令的!”
乌托邦摇头道:“本来应该是这样,可是过了二百多年,镜花城已经不是以前的镜花城,早已自立为王了!现在是一王四侯,犹如小朝廷一般。”
郭襄疑惑道:“一王四侯?”
乌托邦道:“不错,镜花城主自称太平王,东西南北四城各有一个侯爷掌管,号称定东侯,征西侯,卫南侯,望北侯!”
郭襄这才知道,刚才那人真的是侯爷,不知是四侯中的哪一个?
郭襄道:“这镜花城难道不是老祖后人掌权吗?他敢不尊老祖遗命吗?”
乌托邦叹息一声道:“郭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才是我留在这里无法回去的原因。很多事我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恐怕这与老祖未说出的第二件憾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