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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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襄等人看到长生子被砍断左臂,俱都大喜,挥掌上前,击在云在天与上官一剑身上。
此时长生子被砍断左臂,瞬时以血箭击退郭破虏与班衣轩,伸手点在左臂“肩贞穴”上,撕下衣襟紧紧缚住肩膀以止流血。他不敢用真气,以免血暴而死。
长生子真气无法输出,云在天与上官一剑两人哪里能承受郭襄五人联手一击,砰砰几声,打在身上,顿时身子飞起,向后跌倒在地。
郭襄道:“长生子,看你今天哪里逃?”长生子哼的一声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说着指了指天空。
郭襄等人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黄沙满天,倾泻而下,瞬间朦胧一片,哪里还能看到长生子等人的身影,就是身边之人也看得模糊不清。只听得“砰砰”掌力之声,还有人怒喝之声。
郭襄连忙道:“大家小心戒备,不要让他们逃走!”正说着一股凌厉劲风击来,郭襄忙向后退去,道:“你是谁?”那人嘿嘿一笑,郭襄只感觉掌力中竟然夹带着一股阴冷无比的寒气,好像是“玄冥神掌”,果然看到一个矮小身影陡然出现,正是百损道人。
郭襄一惊之下,九阳神功随念而生,挥掌击去。两人掌力砰的相碰,百损道人闷哼一声,瞬时消失在沙尘之中。
黄沙铺天盖地,扑朔迷离,过了片刻时间,黄沙落地,院落中又变得晴朗明亮。只见媚姬、碧玉生等人站立在院落中各处,左右张望。
而长生子与云在天、上官一剑早已没有了踪影。童颜与百损道人也消失不见。场外只剩下洪沙派众人呆呆站立,好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看清长生子等人俱都突然不见,正要逃走,被郭襄、风雨烟挥掌击倒在地。
媚姬道:“不要伤了他们,吕姐姐还在他们大营!”
郭襄就要去追,媚姬道:“长生子用黄沙布下结界,借着沙遁逃走,不知逃到哪里,恐怕追不上了,我们先救人要紧!”
郭襄跃上房顶,只见四下寂然无声,那里还有长生子等人的踪影,沉吟片刻,知道媚姬所说未尝没有道理,而且他们伤者甚多,还需救治,只好作罢!
这时风雨烟扶起妙言,帮她疗伤。碧玉生给石心兰解开穴道,武修文与郭襄帮完颜萍等人都解开穴道,众人相见,自然少不了寒暄。郭襄与武修文、完颜萍十多年未见,自是喜不自禁,想到以前往事,唏嘘不已。然后武雷、武晴、朱广贤与段天尧等人过来与郭襄相见。郭襄看到小字辈都已长大成人,心中感慨万千。
媚姬却对洪沙派众人道:“快带我回你们大营!”风雨烟道:“不错,快去救吕姐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奔来一个西域男子,他一进来,看到郭襄、媚姬等人,大喜道:“二姐、宁妹,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郭襄正在疑惑,媚姬道:“吕姐姐你终于找来!”那人揭开面具,赫然正是吕薇。她被易容成洪沙派人的样子,离开自然没人怀疑。她顺着此前媚姬留下的记号找到这里。
媚姬问道:“吕姐姐,你路上可曾遇到了什么人?”吕薇摇头说道:“没有!我寻找你留下的记号就来到这里!”
媚姬道:“没遇到就好,快进来吧!”
于是吕薇走了进来,突然看到郭破虏,奔了过去,道:“郭大哥太好了,原来你也在这里……”可是她走了一半,看清郭破虏半扶半抱着班衣轩,停了下来,道:“郭大哥,你怎么抱着班姑娘?”
吕薇一说,众人这才注意到郭破虏与班衣轩,只见郭破虏正坐在地上,一手抱着班衣轩,一手抵住她后背上,正帮她输入真气疗伤。两个小孩在班衣轩怀中,抱着班衣轩胳膊,凝视着她。
郭襄看到,大怒道:“破虏,你还不放下她?”郭破虏道:“班姑娘受了伤,我在帮她疗伤。”
郭襄这才看到班衣轩后背血红一片,想来是刚才被长生子血箭所伤。
郭襄怒道:“妙言,也受了伤,薇儿为了你独自奔来,还有宁儿与烟儿她们也差点丧生,你不关心她们,却帮这魔女疗伤,你对得起她们吗?”
吕薇、风雨烟、媚姬与妙言听了,俱都看向郭破虏。
郭破虏还没说话。
武修文与完颜萍受过班衣轩大恩,听了说道:“襄儿,班姑娘并非恶人,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破虏面上,解释清楚就好了,千万不要兵戎相见。”
郭襄道:“二哥二嫂,你们不清楚其中的事,还是不要过问,我自有分寸!”
班衣轩“哼”的一声道:“二姐,我也是受了伤,我夫君帮我疗伤,有什么不对?”
郭襄大怒道:“你这魔女为何迷惑破虏,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尽管找我,不要害我弟弟?”
班衣轩道:“二姐,我早已忘了之前的恩怨,何大哥也让给你,何况是郭大哥心甘情愿要娶我的,我哪里有迷惑过他?是不是郭大哥,你说句话吧?”
郭破虏脸色大红,道:“二姐,我先帮班姑娘疗伤,等会我在跟你解释!”
郭襄道:“不行,你今天说个清楚,你真要娶这魔女为妻吗?”
班衣轩一把推开郭破虏,揽起两个小孩,道:“郭大哥,你今天在这里不妨也说个清楚,你是信守承诺,还是想过河拆桥?我都洗耳恭听!”
众人都看向郭破虏,郭破虏看着班衣轩怀中的两个小孩,急切说道:“班姑娘,你先放下两个孩子!”
班衣轩道:“他们自愿跟我,只要你有本事,把他们叫过去也行。”
郭破虏自知无法把两个孩子叫过去,只得说道:“二姐,我与班姑娘已有婚媒之约,你不要为难她,有些事以后再说!”
郭破虏一说出,郭襄、媚姬、妙言、风雨烟以及吕薇都是大惊失色,呆呆不语,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之言。
媚姬凄然道:“大哥,你真的要如此吗?”
郭破虏痛苦道:“我之前的事想不起来,我知道你们都对我有恩,可是那时我以为你们都丧生在沙漠风暴中,才答应了班姑娘,我不能失信于她……”
郭襄大怒道:“破虏,你怎么可以背信弃义,舍弃她们,与这魔女在一起,她只是想报复我的。你快离开她。”
郭破虏摇头道:“班姑娘也是为了救大姐的两个孩子才受的伤。何况刚才是我求班姑娘留下的,若不是她出手相助,我们今天都难逃活命。我答应过她,不能反悔!”
班衣轩笑道:“二姐,你可听清楚了吧!这不是我逼迫他的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前的恩怨就不要计较了!我既然是郭家唯一的儿媳妇,自然会照顾好破虏,还有大姐的两个孩子,也会替公公婆婆报仇的,更加会帮助破虏起兵造反!”
媚姬听了,脸色苍白,说道:“好,郭大哥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说着就向外走去。
风雨烟、妙言与吕薇也道:“不错,我们也可以放心走了。”然后一起向外走去。
碧玉生与石心兰本以为媚姬等人会与班衣轩大打出手,正准备出手阻拦,以免伤到郭破虏。哪知媚姬妙言等人突然离开,也是大感意外,内心却对媚姬妙言等人钦佩不已。
郭破虏连忙道:“师姐、宁妹、妙言、薇儿,你们听我说,不要走!”起身就要去追。
班姑娘连忙拦住他道:“郭大哥,你是有家室的人了,就不要招惹其他女人了。何况这两个孩子都需要你照顾!我体内真气翻腾难耐……”说着身子摇晃就要倒地,怀中两个小孩被抓得大叫起来,郭破虏一把扶住她,道:“你内伤太重,我来帮你疗伤!”说着缓缓把她放到地上,双手贴在她后背穴道上,浑厚柔和的先天真气便传给了过去。
郭襄看到郭破虏又扶住班衣轩,只得只身追出院落外,拦住四人面前道:“你们不要走,破虏被那魔女迷惑了,刚才绝不是他心中之言,等他恢复清醒就好了!”
妙言道:“世法如幻如梦,如响如光,如影如化、如水中泡,如镜中像,如热时炎,如水中月,是以诸法无常,一念在我。姑姑,你不必相劝了,对我来说,其实这算是最好结局了。以后我就专心侍奉佛祖,帮父皇念经赎罪,替天下苍生祈福。”
风雨烟听了道:“妙言姐姐说得对,一切都是梦境空花,我们也该回归本心!师弟有班姑娘在身旁甚好!”然后对妙言说道:“姐姐你悟性真好,瞬间就勘破禅机。不如你跟我去南海见师父,师父定是喜欢。”妙言道:“也好,心中疑惑正想请教尊师。希望尊师能帮我剃度出家。”
风雨烟拍手道:“好啊,我凡事也了,也要出家,那我们就成了同门姐妹!好,那我们一起去南海。”然后对吕薇与媚姬道:“两位姐姐有何打算?”
吕薇道:“我也想出家,不过我想在襄阳城结庐出家!”
媚姬道:“我的族人在崖山浴血奋战,我要去那里与他们生死同共!”
风雨烟道:“那我们都是向南而行,不妨结伴而走!二姐,你不必担心我们了!”其他三女俱都说好。于是向郭襄告别。
郭襄道:“万万不可,你们不是都对破虏情深意重吗?我定会劝他回头的!”
媚姬摇了摇头,凄然道:“纵然情深,奈何缘浅,终究还是无缘!”
吕薇道:“有缘无分,不如放手!”
妙言也道:“我们四人本来互为是敌人,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已经情同姐妹,若是郭大哥在我们四人中选了一人,不论是谁都会替其他三人伤心难过的。现在郭大哥选了班姑娘,我反而释然了,没有心痛了。可能是之前发过的誓言灵验了,在青龙湾时,我曾发誓,只要郭大哥安然无恙,我愿终生侍奉菩萨。现在郭大哥已经安然无恙,也是我该还愿的时候了,该去侍奉菩萨。人不太能太贪心,也不能言而无信,不然菩萨也不会在保佑的。”
风雨烟与吕薇都点头道:“我们也发过这样的誓言,看来是菩萨让我们一起还愿。二姐你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郭襄道:“这不是理由!那魔女一定有心机的。你们留下,一定能让破虏回心转意的。”
媚姬摇头说道:“班姑娘虽然性格偏激,行事乖张,可是她也是有勇有谋,何况她与郭大哥联手,可谓是相得益彰,几乎无人能敌。他们两人也算是天作之合,二姐还是成全他们吧!”
郭襄道:“你们倒替那魔女说情了,她居心叵测,我一定不会同意的。你们还是跟我回去吧?”四女一起摇了摇头。
郭襄道:“那好,这个弟弟我不要也罢,我与你们一起去南海!”
吕薇、妙言、风雨烟听了大喜,媚姬却道:“二姐,你与我们不一样,我们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你与郭大哥到底是孪生姐弟,你还是回去帮帮郭大哥吧!你不是寻找大姐的两个孩子吗!他们就在班衣轩手中。”
郭襄听了,这才响起此行前来的另一个目的。
风雨烟道:“二姐,以后你去南海,我一定在五指山上等你。”
石心兰也追了出去,说道:“妙言妹妹,不要走,可以从长计议吗,可能还有挽回余地?”
妙言看着石心兰依偎在碧玉生身边,凄然摇头道:“石姐姐,还是你当机立断,才有今日的幸福。你不必劝我,我是一步错,步步错,可能这就是命吧,我也不后悔,石姐姐你一定要幸福生活!”
妙言与媚姬说话声音甚大,院落中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许久都不见郭破虏出来,四人更是心灰意冷。
吕薇道:“我们走吧!”
石心兰听了妙言所说也是无奈,只能道:“妙言妹妹,那你以后好好保重!”妙言说好。说完四人挥手告别,向南走去。
郭襄看她们态度坚决,知道无法规劝,也只得也叮嘱她们路上小心。
郭襄回到院落中,只见郭破虏仍在给班衣轩运功疗伤,更是怒不可遏。可是又不能去打扰他们,以免走火入魔。
这时武修文与完颜萍看到班衣轩怀中两个小孩,大喜道:“这一定是芙妹与耶律大哥的两个孩子,你们过来让叔叔婶婶看看!”
哪知两个小孩仍是抱着班衣轩,没有动弹。
郭襄也看到两个小孩,眼中含泪道:“你们叫什么名字,过来让姨姨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