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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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是真是假。班衣轩最后说道:“郭大哥,我们之前生死相随,同生共死,无奈我为了替父报仇,做过不少错事,被江湖人误解,称为魔女。你二姐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解释,只得被迫离开。离开时我把还魂草喂到你口中,帮你恢复记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事情,便带着孩子独自离开。想等你想起记忆时,再来找我!想不到你真的过来了。”
郭破虏听了摇头道:“我除了想起与师姐的经历外,其实事情还是没有想起。”
班衣轩听了,凄然说道:“既然这样,你还是没有想起我。若是风妹妹等人在,还有人为我作证,现在我是百口莫辩,苍天怎么会这样无情,若是你无法恢复记忆,岂不是永远记不得我了吗?”
郭破虏却道:“我虽记不得我们曾经的事情,可是却清晰记得你离开时的眼神。所以一看到你,立时就感觉似曾相识,记忆深刻!”
班衣轩听了大喜道:“是真的吗?”郭破虏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只是以前好多事还想不起来,等我恢复记忆就好了。”
班衣轩幽幽道:“那好,等你完全恢复记忆,就知道我们的经历了!我受伤时,无法行动,一路上你不仅帮我疗伤,其他事也帮我,其实我们早已……”说着脸色羞红,就向郭破虏怀中依偎过去。
郭破虏连忙闪到一边,用手扶住班衣轩,说道:“班姑娘,以前的事,我暂时想不起来,还是等我恢复记忆再说!”
班衣轩面有愠色,说道:“也好!”
郭破虏突地道:“我大姐的孩子还好吧?”班衣轩听了,展颜一笑道:“这两个孩子太聪明可爱了,我教他们武功,一学即会。”
郭破虏又问道:“那你把他们放在哪里了?会不会有事?”班衣轩摇头道:“不会的,我把他们放在一个荒废的石屋中,里面放了两三天干粮与水,应该不会有事!他们很乖,不过我们还是早点回去!”
郭破虏说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去,突然间班衣轩脑袋向后一仰,浑身颤抖不停。郭破虏连忙扶起她,道:“班姑娘,你怎么了?”班衣轩眉头紧皱,道:“真气又开始反噬!”
郭破虏伸手搭一下脉搏,只感觉她体内真气乱冲,身子一会冷一会热,连忙把真气输入班衣轩体内,帮她压制乱窜的真气,过了一炷香,班衣轩体内真气又恢复正常。
郭破虏问道:“班姑娘,怎么会这样?而且你体内真气为何我感觉有些熟悉?”
班衣轩幽幽道:“你忘记了,这本是那天竺胡僧注入你体内的真气,使得你无法动弹。我为了救你,才吸入我体内,本以为用我的“移花接木”神功能够化解吸收,却没想到不仅没有化解吸收,反而时刻反噬过来,在体内钻来钻去,只撞得我五脏六腑都是乱七八糟,无法控制手脚。若不然刚才我就杀了那阿难答了!”
郭破虏这才想起,自己打死十八天竺胡僧,他们临死前把天竺真气注入自己体内,使得自己真气大乱,无法运功,后来被人吸走,这才恢复正常。一直不知被人吸走,此时才知道是被班衣轩所救。
他对班衣轩的记忆,只停留在那双深情的眼睛之上,其他事一概不知,此时不禁大受感动,扶住班衣轩。心中暗想,难道这位班姑娘一直对自己情深义重吗?自己对她的眼神一直魂牵梦绕,难道都是以前的情分使然?
突地又想到,可是现在自己与她近在咫尺,为何对她一点情愫都没有呢?虽然也不记得与媚姬、妙言的往事,但是一靠近她们,便有一种异样甜蜜的绵绵情义在。可是这位班姑娘,却是一点都没有。但是她所说的,又对自己情深义重,不弱于师姐等人,心中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师姐她们生死未卜,郭破虏虽还存有幻想,其实内心早已悲痛欲绝,自知是凶多吉少。眼下看来只有见到二姐才可能问了清楚。
这时班衣轩又道:“我的移花接木神功本来可以化解任何真气,收为己用。本来已化解了大部分天竺真气,可是却清除不干净,时间一长,便又慢慢壮大,反噬过来,与体内真气相抗,这时手脚就无法动弹,只能用真气压制在体内。可是后来那十八道真气或刚或柔、或阴或阳,等等不一,而且越来越强大,反噬力量也越来越大,越来越频繁,现在压制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我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天竺真气占了上风,反制住本身真气,就会被天竺真气控制,不知会怎么样?”
郭破虏听了大惊道:“班姑娘,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我一定要帮你化解。”
班衣轩摇头道:“这都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而且我能用移花接木神功都无法化解,你又怎么化解?”
郭破虏道:“难道世间没有化解办法吗?”班衣轩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只是有些麻烦。我在这里找到一个隐世高手,他说有办法化解,可是我不想那样做?”
郭破虏急忙问道:“什么办法?你又为什么不愿意?”
班衣轩脸色羞红,道:“还是不要说了。我们去找两个孩子吧!”说着就向前奔去。
郭破虏连忙追上,拉住班衣轩,说道:“班姑娘,你快说,到底是什么办法?为了医好你,我可以帮你的!”
班衣轩脸色绯红,道:“不要问了,说了你也不愿意,何况现在我也不会愿意那样做?”说着又向前奔去。
郭破虏听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跟了上去。
两人向前奔去,穿过沙漠,只见前方出现一小片草原,草原上已被黄沙覆盖,只隐约露出一点点绿色。草原旁有数十间石头房屋,宛若是一个集镇。旁边还有一个干枯见底的湖泊,这里本是南来北往的行人休息吃饭,西域牧民休养生息的地方。可是随着湖水的干枯,沙漠的侵蚀,已变得荒无人烟。
郭破虏跟着走进去,只见集镇里空无一人,房间内也是空空无也,没有任何人生活的踪迹。
班衣轩径自走进一处石头院落内,一进来就看到院里有一顶黑色的轿子,正是在海市蜃楼中看到的那顶。
郭破虏道:“班姑娘,我在沙漠天空中看到过你,不然就死在了沙漠中了。”于是就说了几人在山穷水尽时,看到的海市蜃楼中班衣轩出现的景色,这才找到朱武连环庄的经过。
班衣轩听了,也是感觉神奇,说道:“怎么会这么神奇?不过以时间来说,那时我们也刚到这荒镇上,不知怎么会出现在空中?”古代人当然不知道海市蜃楼的原理。
郭破虏道:“班姑娘,你真是我的贵人和恩人!”班衣轩长叹一口气,说道:“可是你许多事忘记了,不然我们……”说着摇了摇头。
只见院落里有许多房间,班衣轩走到一间房屋之中,只见屋内除了一个高大的土炕,那土炕有三尺多高,四尺多宽,占据了大半个房间。
郭破虏知道西北等地有“一间房子半间炕”之说法,土炕的主要功能是取暖、休息,但它也是西北人吃饭、睡觉和女人做针线活以及小孩子玩耍的场所。西北家家户户都有一盘土炕,西北百姓把土炕当成避风港,安乐窝,土炕是西北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
只见到土炕上什么都没有,郭破虏大惊道:“他们在哪里?”
班衣轩笑了笑,走到土炕右首,伸手一拍,里面立时有拔掉插销的声音传出,接着从里面开了一个厚厚的铁门。那道铁门颜色与堆砌土炕的石头一般无二,若不是打开,根本不知道是一道铁门。
只见土炕里面别有洞天,虽有些灰暗,但还能看到里面不仅没有一点烧过的材火棒,竟然是一个宽敞的安乐窝。地上铺着用芦苇编织的席子,席子上面铺毛毡,毛毡上面还有厚厚的被子,有两个孩子正在被子上玩耍,旁边还放着水囊与干粮。
郭破虏疑惑道:“怎么会是这样?”班衣轩笑道:“这是土炕伪装的密室,以防强盗抢劫!被我发现,才把他们放到这里!”
那两个男孩看到班衣轩,都齐声大叫道:“姑姑!”就跳了出来,跑到班衣轩怀中,甚是亲昵。
那两个男孩不过四岁左右,白嫩可爱,身穿白色貂裘,更显眉目如画,极是可爱,而且两人面貌一模一样,毫无分别,自是一对孪生兄弟。郭破虏看了两眼,就看到他们眉目之间与大姐郭芙相像,自然是姐姐的孪生儿子。
郭破虏看了想到大姐姐夫,顿时热泪盈眶,正要喊叫,却突然想起不知道两人叫什么名字?
其实这两个孩子也没有真正的名字,他们一出生,父母就死了,被释迦摩萨抓住,若不是他们背上有地图,早就被处死了。一直关押在地牢之中,只等看清地图,就杀了他们。幸亏有那个看似疯癫,却充满慈爱的女人照顾,后来又遇到石元与文天祥教他们说话学武,而两个孩子又天真无邪,所以才活了下来。
班衣轩一手拥着一个孩子,笑道:“天儿,地儿,有没有想姑姑?”两个孩子道:“当然想了!姑姑你终于回来了,再不来,我们就要出去找你了!”
班衣轩道:“天儿,地儿,这么乖,姑姑一定会回来的!”
郭破虏听了,这才知道两个孩子的名字,忙问道:“这是你给他们起得名字吗?”
班衣轩点头说道:“不错,我希望他们兄弟以后能顶天立地,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然后又对两个孩子说道:“天儿,地儿,你们吃东西了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我们把姑姑做好的饭都吃了,马奶也吃了。”
班衣轩道:“那你们有没有好好睡觉?”两个孩子道:“好好睡觉了,天一黑,我们就开始睡觉了!”
班衣轩又问道:“那有没有害怕?”两个孩子点头,然后又摇头道:“睡着了,就不害怕了!”
郭破虏听了,更加心酸,连忙蹲下道:“天儿,地儿,让舅舅抱抱!”两个孩子看到郭破虏,狐疑凝视着,不敢动弹。
班衣轩说道:“这是你们的亲舅舅,就是他把你们从地牢救出来的,你们忘记了吗?”两个孩子哭泣扑到郭破虏怀中大哭起来,道:“舅舅,妈妈去哪里?”郭破虏知道他们所说的妈妈,乃是那个疯女人阿萍,在地牢里一直照看他们,可是被释迦摩萨杀死,不禁心酸,不忍说出真相,只得说道:“她去很遥远的地方去了,只要天儿与地儿乖,她就会回来看你们!”
两个孩子拍手说好,天儿问道:“石爷爷也去很远的地方了吗?天儿还想跟他学武。”
郭破虏道:“石爷爷家就在不远处,不过他太累了,睡着了,我带你们去看他吧!”
两个孩子大声说好,地儿问道:“那文爷爷呢?地儿还要跟他学习识字呢?”
郭破虏知道文天祥被囚禁在大都准备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自己纵然想救,也是鞭长莫及,只有先解了崖山之围,或许可以救文天祥不死。
于是说道:“只要你们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石爷爷与文爷爷就会很高兴了。”
两个孩子都说好,班衣轩道:“到底是娘大舅亲,他们一见你就很亲昵,我跟他们说了好久,他们才与我说话的!”
郭破虏看着班衣轩道:“班姑娘,谢谢你照顾他们!”
班衣轩道:“你不必谢我,他们聪明可爱,我很是喜欢他们!我真想留在这里,照顾他们长大成人!”
郭破虏道:“班姑娘,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家,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不如跟我先去光明顶,然后再回朱武连环庄,二姐她不日也要到朱武连环庄,我想把两个孩子送到那里!大姐交待过,要把其中一个孩子送给杨大哥。华山论剑时,杨大哥可能也会去华山,我们一起去华山见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