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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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都是在一瞬之间发生,当真是变起仓促,人所难料。那朱之睿眼见得手,深怕郭破虏能解开,又连点郭破虏全身各处关键大穴,郭破虏就是有通天本领,此时也是瘫倒在地,无法逃脱。
这时有人从里面拖来一件精钢铁镣铐在郭破虏双手双脚,朱广阔这才松开双手。
这时外面一个女人大叫道:“叔叔,你们得手了吗?”正是童颜的声音。
那朱之睿哈哈大笑道:“童儿,你来的正好,我们刚刚得手!”此时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却是童颜,他后面带着红发老人、魁梧大汉等几个侍卫。
那几个侍卫见了朱之睿与朱广阔立刻行礼,道:“见过王爷与小王爷!”
朱之睿摆手道:“我不是说了吗?现在没有什么王爷,只有兄弟。你们出生入死,大金复国之日,我会重重有赏!”那些侍卫听了,更是大喜。
童颜踢了踢瘫倒在地的郭破虏,见到郭破虏毫无反应,问道:“他把屠龙刀的秘密全说了出来?”
朱之睿点头说道:“是的,童儿还是你的计策管用,他果然上当,什么都说了出来,他说秘密在刀柄之上,看来《武穆遗书》就藏在那里。不过你这面具太闷了,我可受不了!”说着从脸上揭下一个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瘦的长脸出来。而那朱广阔也揭开面具,变了另一幅模样。
原来那长脸男人乃是童颜的叔叔,叫做完颜放,假朱广阔乃是完颜放的儿子完颜路。童颜道:“叔叔,其实你们不假装朱氏父子,我今晚强抢石匣也能得手!”
完颜路却道:“你带来那疯道士武功的确高强,对付武修文与萍姑,的确不在话下,可武修文疯疯癫癫,还是不知屠龙刀的秘密。我这个计策却可以又伤到屠龙刀,又能问出屠龙刀的秘密,还不让萍姑怀疑我们,岂不是一举三得!”
童颜道:“不错,你们是怎么知道屠龙刀藏在那石床之下的?”
完颜放道:“当然是真正的朱家父子所讲出来,你知道他们为何讲出来吗?”
童颜摇头道:“为什么?他们是百般拷打,都不愿说出实情,这次为何如此痛快?难道你们又发明了什么刑罚了?”
完颜放摇头说道:“朱家父子的确是硬汉子,什么样的刑罚他们都是不愿说出实情,实在令人敬佩。可没想到,在情意面前却不堪一击。”
童颜皱眉道:“什么情义?”完颜放道:“护主之情!”童颜更加疑惑道:“什么护主之情?”
完颜放说道:“我们围攻这里时,朱家父子一直护住一个年青人,于是我们发现诡异,放了其他人逃走,单单围住他们三人,最后把他们捉住。朱家父子一直肯说那年青人是谁?我们虽百般拷打朱家父子,逼问他说出屠龙刀藏身之处,可是他们宁死不说,我们也没办法。有人报告说大理小王爷也在附近,我便想去捉住他,让他交出大理国收藏的宝藏。”
童颜道:“很多人都说大理皇帝也逃到西域这里,若是能找到大理宝藏,我们大金就更加容易招兵买马了。那找到没有?”
完颜放大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工夫!我们准备寻找大理王爷时,有一天晚上,我在关押朱家父子石室之外,突然发现朱家父子竟然在给那年青人行君臣跪拜之礼,这时才恍然大悟,那年青人有可能就是大理小王爷。于是我便试试,要给那年青人上刑。朱家父子立时说出了屠龙刀藏在石床下的秘密!”
童颜道:“原来是这样,真是天助我也!”
完颜放道:“不错,这时你正好回来这里,发现郭破虏四处寻找朱武连环庄,于是我们将计就计,假扮朱家父子,让郭破虏去抢屠龙刀石匣,然后又诱惑他说出屠龙刀的秘密。果然一切都心想事成,顺顺利利。完颜萍一直在欺骗我们,以后就不用再看她脸色了!她若不是我亲妹子,我早就杀了她了。身为女真后人,不为大金国着想,一心帮着宋人,真是女真人的耻辱!”
童颜道:“叔叔若不是无意间在西域看到萍姑姑,也不会有此收获。《武穆遗书》可是先祖一直梦寐以求的宝物,现在终于到手了。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以前的事就不要计较了!我们去找朱家父子,让他们打开石匣,取出屠龙刀,找到《武穆遗书》。”
完颜放说好,于是抱起石匣,让人扶起郭破虏,几人又来到一间石室,石室左首有一个铁门,铁门上有一个尺许见方洞口,里面漆黑一片。
完颜路伸手扳动铁门的机括,铁门缓缓打开。完颜路点亮一盏油灯,只见铁门内甚是宽阔,能容纳三四十人,里面有十来间铸铁小房间,里面俱都关押着人,手脚皆都被铁镣铐住。
完颜路从铁屋中拖出一个老人,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可是一双眼睛仍是炯炯有神。
完颜放把屠龙刀石匣放下,大声道:“朱之睿,你说得没错。屠龙刀已经被我们带来了,麻烦你把他打开。”
那老人才是真正的朱之睿,他怒道:“休想!”完颜放道:“你是铮铮铁汉,我也不为难你。把段家小王爷带出来。”这时便有人带出来一个年青人,眉清目秀,不过十一二岁,也是全身铁镣。身上倒没有多少伤痕。
完颜放拿出一根带刺的长鞭,上面满是血污,说道:“大丞相,皮鞭的滋味,你是知道的,打在小王爷身上,会怎么样呢?”
朱之睿看到大怒道:“你们这些恶贼!”
完颜放指着瘫倒在地的郭破虏,说道:“不怕告诉你,这就是你们要等的郭家后人,也已经被我们制住,所以你们也不要报什么希望了。而且还是他抢夺而来的屠龙刀,你说好笑不好笑!你知道他为什么听话吗?因为我们装扮成你们父子的样子!”
说着又把面具戴在面上,正是朱之睿的模样,虽不是太像,却也有几分相似。
朱之睿看到,脸上血筋凸起,怒不可遏,道:“你们真是卑鄙无耻!你们来这里投奔,我们好心收留你们,没想到你们却恩将仇报,在背后偷袭!”
完颜放道:“那又如何?现在哪里还有道义!”朱之睿道:“是你们这般没有道义之人,永远不会长久。”
完颜放道:“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现在是阶下囚,没有资格再来谈论所谓的道义。你还不乖乖打开石匣,不然鞭子抽打到小王爷身上,那时再打开石匣,可就是自找其辱了,有失身份了!我们都是亡国皇室后裔,我不想让你难看!”
那段家小王爷道:“朱叔叔,既然如此,我也不需隐瞒身份了!”然后对完颜放说道:“我就是大理段天尧,鞭子尽管过来,小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段家子孙!你们想要段家宝藏,那是不可能的。”
完颜放看到段天尧如此硬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路儿,你来动手,给我狠狠打!”
完颜路听了,手持长鞭就要过去,朱之睿这时痛声说道:“慢着,我来帮你们打开石匣!”
段天尧大声道:“朱叔叔,我死不足惜,你不要被他们所逼!”
朱之睿痛声道:“老臣无能,不能保护世子周全,绝不能亲眼看世子受辱,只能对不住郭家后人了!”
然后道:“拿来!”完颜放大喜,把石匣抬到朱之睿面前,朱之睿用手抚摸圆形铁锁,转动几下,只听石匣咯噔一声,完颜放大喜,伸手掀开石匣,只见石匣内果然有一把黑黝黝四尺长的古朴单刀。
再一看石匣内摆放着不少五花八门的暗器,有的细如牛毛,有的大如铜锣,不一而足。完颜放等人看了不禁心中一凛,若是想用外力强行打开石匣,恐怕就会被暗器所伤。
完颜放与童颜小心把暗器的机括毁掉,这才取出屠龙刀。完颜放手持屠龙刀,只感觉甚是沉重,几乎举不起来。暗中运力,举起屠龙刀,啪的一声击在那石匣之上,坚硬如铁的石匣瞬时被斩断。
完颜放大喜道:“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刀!”童颜道:“不过我们不是武林中人,用不了它。赶快找出《武穆遗书》来!”
完颜放把屠龙刀放在地上,只见刀柄处果然比一般的刀又长又厚,完颜路道:“刀柄里一定有秘密,只是怎么能打开它?”
童颜道:“为了《武穆遗书》,看来也只有毁掉它了!”红发老人与魁梧大汉等武林高手看到屠龙刀都是眼露羡慕贪婪之光,恨不得据为己有,听了大惊。
完颜路说好,于是拿起一把钢刀就向屠龙刀柄处砍去,只听当的一声,钢刀断成两截。
完颜路又找来各种兵刃,以及宝刀利剑,一碰到屠龙刀无不反被震断。
几人看了心灰意冷,沮丧之极,童颜道:“不必试了,这是天下最厉害的宝刀,又怎么可能有其他刀剑兵刃削断它呢?”
完颜放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童颜沉吟片刻,道:“一定有办法打开,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突然指着郭破虏道:“郭靖黄蓉打造这把屠龙刀,他一定知道有办法打开!”完颜路道:“不错,我们严刑拷打,不信他不说来!”
童颜道:“慢着,有些人吃软不吃硬!”
说着嫣然对郭破虏说道:“郭大哥,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就谈个条件吧!只要你把《武穆遗书》拿出来,我就饶你不死!若你同意,就眨下眼睛,我就放了你!”
完颜路道:“不可,若是他反悔,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童颜道:“路哥,郭氏一家乃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家,一诺千金,言出必行,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会反悔。”
郭破虏没有动弹,童颜沉吟片刻,一狠心又道:“只要大金国复国之日,封你为襄阳王如何?”
郭破虏仍是没有动弹,童颜想了想又道:“我知你要复兴汉人江山,不如我们联合赶走蒙古人,划江而治,南北称王!”
完颜路听了道:“这万万不可!”完颜放一把拉住他,低声道:“权宜之计,做不得数!”
郭破虏仍是没有眨眼,童颜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郭破虏仍是一动不动,童颜突然问道:“叔叔,跟他一起来的四个女人呢?只要严刑拷打她们,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完颜放道:“还在客栈之中,不过客栈内都是我们的人,她们逃不走的。”
童颜道:“把她们抓来,我就不信他会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受刑!”
完颜路这时手持屠龙刀大怒道:“何必多费周折,我用他父亲打造的宝刀斩断他的手脚四肢,看他还说不说秘密!”
朱之睿与段天尧都道:“你们真是豺狼本性!”完颜路道:“我们女真人本就是崇尚狼,都是跟你们汉人太久,才变得婆婆妈妈。现在只是又恢复狼的本性而已,要么生,要么死。你们若是不说,等会就把你们一一斩断四肢。看你们能强硬到什么时候?”
朱之睿知道女真人残忍,讲得出做得到,仍是大骂不已。
完颜路正要去看朱之睿,突然想到他们这是拖延时间,于是挥刀就向郭破虏双腿斩去。刚才那坚硬如铁的石匣都被他一刀斩断,何况是人之躯体!
眼看就要砍在双腿之上,就在这凶险之时,郭破虏身子猛然向前滑出三尺,如同滑冰一般,堪堪躲过屠龙刀。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屠龙刀砍在地上,直入地下三四尺。
郭破虏身子滑出后,立时直挺挺站了起来。这两下动作,全是决不可能,但见他膝不曲、腰不弯,陡然滑出,陡然站直,便如全身装上了机括弹簧,而身体之僵硬怪诡,又和僵尸无异。
原来郭破虏吃了茶晕倒不久,身体又被点中穴道,真气散去,动弹不得。可是他不惧万毒,那茶过了片刻,便失去效力。
眼见穴道被封,知道凶险万分,但也知道不能着急,于是静下心来,暗中运气解穴,可是穴道被封,真气无法凝聚,哪里还能解穴。正要束手无策之时,突然想起九阴真经解穴篇中有一种不靠真气,乃是用肌肉蠕动的解穴之法。
于是便暗中练习,只是太过缓慢,等到完颜路举刀要砍他双腿之时,只是把后背上的穴道解开,于是便用后背向前滑行躲开。接着直挺挺站了起来。后背穴道解开,真气便源源生出,趁着敌人惊讶之时,迅疾冲开身上其他穴道。
这变化太快,谁也没想到郭破虏竟然动弹,童颜与完颜放,还有那些侍卫挥掌就向郭破虏劈去。郭破虏穴道虽然解开,可是那铁镣锁住手脚四肢,手脚施展不开。身上被接连打中数十掌。
可是敌人打在郭破虏身上,便把郭破虏体内堵塞经络贯通。不一会便真气鼓荡,充盈全身。那些打在他身上之人,便被他护体真气反激震飞。开始之人还是受点轻伤,后面之人却啊啊连声惨叫,想来是受伤不轻。
童颜道:“不要打他,反助他恢复内力!”这时完颜路提起屠龙刀大喝道:“都让开!”众人纷纷让开。
完颜路一招“力劈华山”,挥刀就向郭破虏砍去。
郭破虏双手一举,只听当的一声,竟把铁镣砍断。郭破虏正在欣喜,完颜路一刀又反削过来。
那完颜路虽是瘦弱,却是天生神力,屠龙刀在他手中举重若轻,连砍数刀,刀刀致命。
这屠龙刀一刀砍出,刀还未到,凌厉的刀气便先声伤人。郭破虏虽手上铁镣被斩断,可是脚上铁镣还在,只能如僵尸一般跳来跳去。虽是躲开,可是刀气却把身上划了几道伤痕。朱之睿等人看得惊心动魄。
这时童颜道:“不要乱砍,直砍要害!”
完颜路听了,一招“风卷残云”就向郭破虏腰部横削而去。郭破虏跳来跳去,也是躲不开这一刀。眼看屠龙刀就要削到郭破虏腰部,突然他伸出双手就向屠龙刀夹去。
完颜路嘿嘿一笑,心想你血肉之躯,徒手接我宝刀,真是不自量力。朱之睿等人更是脸色大变,若是寻常刀剑,还有可能夹住,可是要想夹住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刀,恐怕是绝无可能。几人俱都闭眼,不忍看到郭破虏双手被削断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