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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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道:“那好,我们也是去那里,不如一起同路而行吧!”
那对夫妻大喜,女子说道:“不过去那边还要走上三四天,你们还有多少水?不然我们先带你们去找水源!”
吕薇指了指骆驼上七八的水囊,道:“这些水节省一点喝,应该够我们到那里吧!”
风雨烟也道:“我们还有很多食物与衣物,准备充分,足够我们这几日使用了。”
妙言道:“就是再遇到强盗,我们也能对付,你们不用害怕。”
那男子道:“太好了,不过我们还有几个人,能不能一起带走?”
郭破虏听了道:“在哪里?”女子指了指沙丘,道:“就在这里!”
五人听了疑惑不解,就向沙丘望去,心想难道沙丘下还埋藏有人?
就在这时沙丘突地炸裂而开,黄沙漫天飞舞,五人被笼罩其中,顿时迷住郭破虏五人的眼睛,模糊不清。这时十几条黄色人影跳出,手持各种兵刃,就向郭破虏五人冲杀过去。
这变起仓促,让人措不及防,谁没想到沙丘中竟然藏有人,吕薇与妙言一阵惊慌大叫,风雨烟媚姬挥掌就向那些人劈去。
郭破虏虽然眼睛被迷住,但反应仍是迅捷,双手运剑如风,就向那些人疾刺而去,每一剑都刺在黄衣人手腕之上,只听“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那些人兵刃同时打落在地。
郭破虏怒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暗算我们?”
媚姬道:“他们就是沙漠中的强盗,故意做陷阱,打劫路人的。”
这时沙中又有人跃出,郭破虏挥剑连刺,又有人数人被剑气刺中。吕薇、妙言、风雨烟与媚姬四人挥掌连击,只听得啊啊惨叫连声。
这时青光闪闪,又是两柄长剑刺了过来,但见剑势凌厉之极,又快又狠,长剑抖动嗤嗤作响,竟是玄霜剑法中的“风雪交加”。郭破虏自然识得,再一看竟是他们所救那对男女。
自从郭破虏打败上官一剑,夺走镜花水月之后,虽是六大门派的共主,其实也只有梵天宫与风云阁两大门派,其他霓裳宫与雷火堂不复存在,风雾山庄也在大火中烟消云散。
玄霜门自从上官一剑败退以后,其门中弟子并没有归附镜花水月,而是四散而走,不知所踪。
郭破虏也不以为意,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他们。念在同门之谊,不想伤害他们。看到剑尖离胸口将近三寸,眼见敌招用老,突然胸口一缩,双臂回环,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同时击在剑刃的平面之上。
郭破虏只用两成真力,可是那二人也是抵挡不住,长剑落到地上,腾腾退出三步,一人站立不定,摔倒在地,另一人“啊哟”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两人挣扎站起,拾起长剑,就向郭破虏刺去。
郭破虏道:“还不住手,你们可知我是谁?”说着右手一伸,剑气刺在长剑上,那男子拿捏不住,长剑腾空飞起,郭破虏伸手接住长剑,刷刷使出几招玄霜剑法,比之刚才两人精妙许多。
那两人看到,大惊道:“你是何人?怎么会玄霜剑法?”郭破虏没有回答,却问道:“我们好心救你,你为何要杀我们?”
此时其他强盗皆都被风雨烟等人击倒在地,四人团团围住这两人。
那女子看到,突然大笑起来道:“强盗只有抢劫才会生存,不杀你们,我们怎么活!何况你们都是汉人,来西域抢夺我们的地盘与财产,我们更要杀你们!”
郭破虏听了竟无言以对,只得说道:“是谁派你们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放了你们!”
那男子道:“自然是西域武林盟主!”郭破虏道:“西域武林盟主,他是谁?在哪里?”
那女子道:“你杀了我们吧,我们是不会说得!不过你们也活不了!”
郭破虏道:“为什么?”那男子哈哈大笑道:“因为你们没有了水和骆驼,活不过四天!”
此时风沙停止,只见地上到处都是死尸,其中还有几具骆驼的尸体,媚姬连忙跃身过去查看,脸色苍白,大叫道:“不好,我们的骆驼俱都被他们所杀,水一滴不剩!干粮也不见踪影。”
风雨烟等人听了,连忙过去,只见所有水囊都被人划破一个大口子,里面一滴水都没有剩下,干粮袋扔了一地,被沙子掩埋。四人寻找一会,只找到两包干粮,俱都大慌起来。
妙言与吕薇,也不禁大怒道:“你们这帮恶人,我要杀了你们!”挥掌就向前而去。
那两人听了哈哈大笑道:“我们在黄泉路上等你们!”突然之间“啊”的一声,一齐扑倒在地,一动便也不动。
吕薇与妙言奔来两人面前,顿时怔住。媚姬俯身一看,只见两人五官流血,道:“他们服毒都死了!”
郭破虏知道江湖中有些恶人,做尽坏事,都在假牙中藏有剧毒,若是被擒,便立时咬破毒药,服毒自尽。只是没想到这毒药如此厉害,发作这么快。
那两人一死,其他强盗也是“啊啊”连叫,俱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风雨烟等人看到这些强盗瞬时死掉,虽是烈阳高照,内心仍是感觉一阵寒气逼人。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进入沙漠,却也知道在沙漠中行走,水和骆驼这两样东西是不可缺少,没有水和骆驼,在这沙漠中,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现在他们这两样什么都没有了,五人都是欲哭无泪,风雨烟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害我们?”
郭破虏道:“因为他们是强盗!”这一句解释比什么都说的清楚,可是风雨烟、吕薇两人还是不明白。
媚姬道:“最毒的还是人心,最厉害的还是大自然。我们武功虽高,但还是败给了人心,败给了大沙漠!”
郭破虏道:“果然是人心叵测,宁妹,刚才我要是听你的就好了。”风雨烟妙言吕薇也都是后悔不迭。
媚姬摇头道:“你们从没生活在绝境之中过,不知道人心险恶。我从小在荒山野岭长大,为了生存,除了家人,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任何人都不可怜。因为那里只能养活一个人,多一个人出现,两人都无法生存。更何况是这大沙漠之中,环境更加恶劣,人心也更加险恶!”
郭破虏从没听过媚姬讲过她以前的事,这才知道她小时候必然是在及其险恶中生活。
郭破虏道:“也不知那西域盟主是谁?”
媚姬摇头道:“这些人常年在沙漠中打劫,看到我们出手阔绰,估计早就注意到我们了,可能并不一定是专门针对我们的。所有从这里路过的客商,都是他们抢劫的对象。不过我们太强,这才把他们杀掉,也算是为民除害!”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
吕薇道:“那现在该怎么办?”郭破虏看到远处风沙扬起,发出呜呜之声,道:“不好,快起风暴了,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
风雨烟、妙言连忙把骆驼上的帐篷衣服卸下,就要背在身上。
郭破虏道:“都扔了吧!不然如此负重而行,还没找到水源,就被累死了。”
风雨烟妙言连忙扔下,媚姬这时拿起一把断剑就向骆驼刺去,鲜血喷涌而出。
吕薇大惊道:“它们都死了,你这是做什么?”媚姬道:“没有干粮,只有拿驼肉充饥能支撑两天!”
妙言道:“听说驼肉是酸的!”媚姬道:“酸肉也比比什么都没有好。过两天连驼肉也没有了。”
其他四人听了,于是各自割下一块驼肉用布袋装着,带在身上。
此时远处风声“呜呜”之声越来越大,郭破虏道:“赶快离开!”
于是五人便背风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皆都是黄沙,无边无际,无穷无尽,幸好郭破虏懂得依据星辰辨别方向。只是没有水,也不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五人走了一天,也没找到水源,也没看到路人。饥渴时,便吃几口驼肉,刚开始又酸又腥,难以下咽,可是饥饿难耐时,只得强忍着吃下。可是驼肉也不能吃太多,不然更加口渴。
酷热的白天终于过去,到了夜晚,天色渐冷,饥渴、疲倦……都随着夜色而来。五人不敢行走,只得找到一处沙丘避风处暂住一宿。
夜晚又冷,风沙又大,五人把衣服蒙在头上,偎依在一起而睡。
第二天一早,五人身子大半陷入沙子之中,幸亏五人齐心合力才爬了出来。
五人又朝朱武连环庄方向而去,虽然他们武功高强,可是在沙漠中也走不多快。白天天气太热,走了一会,只感觉体内的水都被太阳蒸发干了,驼肉也变成了干肉,越吃越渴。只能依靠吞咽唾液解渴。
到了第三日,驼肉已经发馊变臭,不能再吃,只得扔掉。吕薇风雨烟两个自小在海边河边长大的人,这时口渴难耐,无法前行。不过风雨烟武功深厚,还能坚持前行。妙言媚姬反而还能坚持住。郭破虏扶着吕薇前行,吕薇道:“郭大哥,你们走吧,不必管我了!”
郭破虏摇头道:“我们一起来,也要一起离开,我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人,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媚姬道:“可能前面就有水源!”虽然是望梅止渴,五人慢慢向前行去。
到了下午,吕薇已经神志不清,恍惚起来。风雨烟与妙言也走不动了,瘫坐在地上。郭破虏与媚姬也是气喘吁吁,知道不能停留,不然就会死在这里。于是扶着其他三人继续前行,走了一会,媚姬也走不动了,颓然瘫倒在地。郭破虏只得停了下来,把风雨烟三人都放在地上。扶着媚姬道:“宁妹,你振作一下!”
他们终于知道,人就是有再高的武功,都无法与大自然的威力相抗。
媚姬这时凄然道:“大哥,你自己走,不必管我们了!”
郭破虏摇头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才进入沙漠之中,我不会丢下你们。”
媚姬道:“没用的,你自己走,还有可能活命,如果带上我们,只有死路一条!”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水囊,递给郭破虏道:“这些水够你支撑两天的,你快走吧!”
这三天五人一直朝夕相处,从没见过媚姬偷偷喝过水。郭破虏大惊道:“你怎么还有水?”
媚姬道:“你们都从没生活在生死边缘之中,不知道居安思危,积谷防饥,防患于未然的道理。我从小就在生与死之间,所以长大之后,一直有未雨绸缪的习惯。一进去沙漠,就藏了半囊水在怀中,我只希望不会用到这囊水,但没想到还是最后拿了出来。本来我想和你一起离开,可是这点水,只够一个人的,大哥你拿着它,快走吧!”
郭破虏抚摸着水囊仍有媚姬身上的余温与体香,里面最多有小半囊水,五人不够一人喝两口的,摇头道:“我不会丢下你们,独自一个人走,宁妹,要走你走吧!”
媚姬摇头道:“我就算活着,也没什么用处,大哥,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走吧!”
郭破虏道:“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说着把水囊打开,倒入媚姬口中。媚姬道:“大哥,你太心慈手软,这样难以成大事的!”
郭破虏摇头道:“我只要你们都活着!成不成大事,就看天意,我不会强求!”
然后又一一把水囊倒入吕薇、妙言与风雨烟口中。三人缓缓醒来,郭破虏这才把剩下的水倒入自己口中。
媚姬叹气道:“这口水,我们只能支撑到今晚,若没有奇迹,我们还是活不到明天!”
郭破虏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这时风雨烟幽幽醒来,口中水如甘露一般,疑惑道:“怎么会有水的?”郭破虏也不说出真相,道:“是观音菩萨指点我在沙土中发现这点水的!”
风雨烟、妙言、吕薇听了,顿时大喜道:“不错,可能只有观音菩萨会来救我们!”说着三人便一起念诵菩萨心经。
这时突听的远处狂风刮起,怪声大作。郭破虏道:“不好!又有风沙过来!”此时五人已经无力行走。只见风越刮越大,狂风怒卷,天昏地暗,风沙铺天盖地,如这边旋转扑来。
郭破虏知道沙漠中飓风厉害,就是牛也会被卷到天空之中。于是连忙拉过四人,五人双手紧紧拉在一起,以防被风沙卷走。
狂风从五人周身掠过,郭破虏施展千斤坠死死钉在地上,这才没有被卷走。不过飓风过后,黄沙瞬时把五人掩盖在其中。
这飓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渐渐风停沙净,恢复了气朗天清。郭破虏从黄沙中站直身子,露出头来,这才发现五人已被沙丘盖住。连忙把媚姬风雨烟四人从沙丘里一一拉出,露出头脑。
吕薇突然伸手一指,大喜道:“观音菩萨显灵了!”
郭破虏等人仰头一望,但见远处半空中突然现出一座城镇,街道、房屋、佛塔,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面容与服装,好似汉人。
郭破虏看得惊奇,不知是幻是真?
风雨烟道:“这是海市蜃楼的幻境,不是真实的!”
突然人群上空一顶轿子飞身而至,轿帘缓缓揭开,露出一个女人的脸。郭破虏看到大吃一惊,那女人一双眼睛常在他脑海中出现,难以忘怀。
他仔细看那女人的脸颊,依稀很是熟稔,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风雨烟妙言与媚姬都大呼起来,道:“她怎么会在幻境中?”
郭破虏道:“她到底是谁?”
这时一阵风吹过,云彩变幻,诸般景象,消失不见。
这种现象成为"海市蜃楼",多见于平静的海面、大江江面、湖面、雪原、沙漠或戈壁等地方,偶尔会在空中或"地下"出现高大的楼台、城廊、树木等幻景,古人归因为蛟龙之属的蜃吐气而成楼台城郭,因而得名。宋代科学家沈括曾在《梦溪笔谈》写过他所见到的海市蜃楼幻景。
其实,海市蜃楼是光线在垂直方向密度不同的气层中,经过折射形成的幻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