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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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千秋五人道:“大师教训的事,我们必不会忘记全真教教诲,更不会忘记创派初心!”
这时山下搜寻的少林弟子和五岳剑派弟子来报,番僧与金刚门弟子都逃往山下远去。
了空大师道:“穷寇莫追,放他们一条生路吧!诸位掌门到少林寺中休憩片刻。”
左千秋等人心中暗道:“少林方丈,真是迂腐至极!竟对敌人也讲慈悲!敌寇不赶尽杀绝,永远不会安生!”
孟清秋却说道:“大师,真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
左千秋却道:“我们再去山中搜寻一番,以免还有漏网之鱼!”拱了拱手就与东灵子、莫太冲,还有风易行走了出去。他们对番僧恨之入骨,哪里会放过这报仇的机会。
了空大师算了算时辰,说道:“今天还没有过去,我看无色师叔祖的荼毗大典尽快举行,不然就来不及了!”郭破虏等人俱都说好。经过一夜的大战闹腾,来参加荼毗大典的客僧,哪里还能睡着觉,都是精神抖擞。
于是众人围在灵台之上,抬出无色大师的陶缸,郭破虏以弟子之礼点燃柴火,将无色大师遗体火葬。最后了空大师从陶缸中掏出十几颗大小不一的舍利子,供奉在塔楼之上。其他骨灰也埋葬在少林塔林之中。
仪式完成之后,了空对了凡,说道:“少林寺虽然暂解危难,但也该未雨绸缪,早做准备,明早少林寺分兵,奔赴各地少林寺分院,特别是莆田南少林下院,也要建成与少室山一样,分派长老与弟子过去。”
了凡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好好商量名单,明天开始分兵南少林寺!”
因为这次,莆田少林寺不断发展壮大,到了后期,几乎与嵩山少林寺齐名,两座少林寺南北呼应,执掌中原武林牛耳。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这时有五岳剑派弟子抬来一付担架,道:“这上面有个老和尚奄奄一息,是不是少林僧人?”
郭破虏一看那人正是无天,想不到金刚门慌张逃走时,把他们掌门也扔下不管。
少林众僧看到无天恨不得挫骨扬灰,但到底是高僧,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蹲下来一探鼻息,无天吸气少,出气多,已经回天无力,只是却一时死不了,面露狰狞之色,想来十分痛苦。
郭破虏突然想起一事,伸掌拍在无天后背之上,真气便缓缓输入他体内。
了空大师摇头道:“师叔,他没救了,不必耗费力气!”
郭破虏仍是把真气输入,片刻间无天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少林众僧,道:“各位大慈大悲,求你们给我一掌,给我一个痛快吧!”
了凡大师怒道:“无天,你不会想到也会有今天吧?”
无天道:“我罪孽深重,早知不会有好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被孽徒抛弃!他们真是忘恩负义,我做鬼也不会绕过他们。”
了空道:“有其师必有其徒,金刚门皆是数典忘祖之辈,你又怪得了谁?”
无天点头道:“不错!孽徒这样对我,有一天也会有人对他如此。早知如此,不如死在郭大侠手中,也能死得风光气派!”
郭破虏转身过来,盯着无天道:“你看我是谁?”无天看到郭破虏样子,大惊道:“你是郭大侠,你怎么没死?你英雄一世,为国为民,自然老天也会帮你,求你给我一掌,让我死在你手中,也算不枉此生!”
郭破虏摇头道:“我是郭大侠的儿子,我问你,我爹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
无天看了看郭破虏,黯然道:“郭大侠还是死了,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但是老子英雄儿好汉,郭家一门忠烈,也算千古留名。老僧要是能重新活过,也要堂堂正正做一个好人。可惜太晚了,希望死后能进入阿鼻地狱,洗刷我一生丑恶。不能死在郭大侠掌下,能死在郭少侠掌下也能让我赎罪,求你给我一掌,让我一个痛快吧!”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郭破虏道:“那你告诉我,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得?”
无天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被打中心口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襄阳城已破。不过世上没有人能伤的了郭大侠,除非是他自己。少侠你快动手给我一个痛快吧!”
郭破虏听了又是失望,又是疑惑,看着无天求死的目光,不知如何是好?
佛经上说,恶人如果能被好人杀死,也能赎一部分罪!
左千秋却道:“郭师弟,不要动手,杀了他,他得到解脱,却反而玷污你的手。”
无天道:“只要你们杀了我,我就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与全真教有关。”
郭破虏与左千秋听了,连忙问道:“快说,什么秘密?”
无天道:“你们都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言而无信。那我告诉你们吧,我那孽徒说有人要偷袭全真教,你们不想全真教有难,就赶快去帮忙。这是我这辈子唯一做的好事……”
郭破虏问道:“什么人?”无天面露痛苦之色道:“好像是什么道人…我受不了,快给我一个痛苦吧!”
他一说完,郭破虏抽回手臂,无天瞬间没有了气息。
左千秋道:“是什么道人?难道是百损道人?”郭破虏道:“可能是吧!现在百损道人武功今非昔比,我们要赶快过去帮忙。”
风易行这时道:“江湖盛传,百损道人得到《九阴真经》,所以武功大进,也不知是真是假?”
莫太冲道:“但也有人说,《九阴真经》在郭师弟手中,华山论剑日期将近,江湖中许多群雄又出来准备参加华山论剑,争夺《九阴真经》了,郭师弟,你可要小心!”
风易行道:“江湖传闻都是以讹传讹,做不得数。我们赶快驰援重阳宫才是正事。我们华山派距离终南山较近,我飞鸽传书,令他们即刻下山驰援!”
莫太冲道:“是啊,我们走!”就要下山而去。
郭破虏道:“诸位师兄妹,你们还要召集本派弟子,不如由我先去救援,你们在后面带领大队人马驰援。”
此时五派弟子仍在少室山搜寻番僧,一时半会也不会集结。
左千秋想了想道:“救人如救火,郭师弟你武功精绝,有你去帮忙,全真教无忧矣。我们也能放心,你在前面先走,我们召集人马,随后就到!”
郭破虏说好,就向了空、了凡等少林众僧告别,了空、了凡知道滋事重大,也不挽留,要他多加小心。
这时吕薇拉着郭破虏到一边,说道:“郭大哥,我本事低微,就不与你们同行了,我跟晓风姐姐一起走!”妙言也道:“我也有事要请教晓风姐姐,也不与你们同行。”
媚姬也道:“郭大哥,我也与晓风姐姐同行!”众人看到都笑而不语,纷纷退了出去。风雨烟尴尬说道:“其实我最该留下来陪晓风姐姐,师父交待的许多事要向晓风姐姐请教。”
郭破虏道:“那好,那我就一个人先去。”媚姬却道:“那丹巴与童颜练成欢喜禅功,还有那百损道人,郭大哥恐怕不好对付,风妹妹,你武功最好,你陪着郭大哥一起去吧。”
风雨烟道:“我江湖经验浅薄,还是赵姐姐陪着师弟一起去的好!”
郭破虏道:“不然我们还是一起去吧!临行前,师父说要我们一起出来,我们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不然我们都陪孟师妹一起走吧!”
风雨烟道:“救人如救火,时间紧迫,不然我们还是一起走,路上也都有照应。而且师父让我们一路帮师弟恢复记忆,各位姐姐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媚姬也道:“不错,我们说好的要护送郭大哥西天取经的,这才走了一半,谁也不能后退!”
吕薇与妙言也只得说好。
于是五人简单收拾一番,了空方丈早让人准备好干粮与水,郭破虏五人便与少林众僧和五岳剑派众人告别下山。
孟清秋送五人出了少林寺山门,把郭破虏拉到一旁,低声说道:“郭师兄,我送你一首诗,叫《金缕衣》,希望你能记住!”然后轻声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四位都是好姑娘,你不要让她们伤心!”
郭破虏点头说好,他虽然知道这四个女子对自己情深义重,可是却不知如何选择?而且脑海中总有一双秀丽的眼睛出现,盯着自己。这双眼睛不是风雨烟四人的,自从清醒之后,从没遇到过这双眼睛的主人,她究竟是谁?他隐约感觉,姐姐等人都在隐瞒一些人和一些事,不知是不是与这双眼睛的主人有关?
他说不上喜欢那双眼睛,只是感觉眼睛里有很多话要跟他说。而且他现在只想起与师姐风雨烟的往事,与其他三人的事还是模糊不清。所以他也不知如何抉择?
左千秋道:“郭师弟,此去终南山有近千里路,也不要太着急赶路,以免累坏身体。”
郭破虏道:“我知道了!”五人就向山下走去。媚姬看到郭破虏面露焦急之色,嫣然说道:“这样行走多慢,我们比赛一番如何?”风雨烟道:“如何比赛?”媚姬道:“我们施展轻功下山,看谁先下山?”吕薇与妙言道:“那肯定郭破虏弟子,我们拖后腿了!”
媚姬笑着摇头道:“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为了公平起见,大哥与妙言、吕薇一队,我与风姑娘一队,看谁先到山下,如何?”
风雨烟一听,拍手叫好。郭破虏也感觉好玩,于是一手携着妙言,一手携着吕薇,道:“好,我们开始吧!”
他还没说完,媚姬拉着风雨烟格格娇笑,就向前冲去,瞬间消失在黑夜之中。
妙言看到,也激起乐趣道:“快追!”郭破虏携着两人,展开轻功,就朝山下追去。
吕薇与妙言只感觉如腾云驾雾一般,山树向后嗖嗖向后飞去。两人眼看前方有大树阻拦,吓得哇哇大叫,哪知到了跟前,郭破虏一个斜身闪过,就过了大树。
不多时就看到风雨烟与媚姬携手在前,郭破虏跟在后头,只见两人如风驰电挚一般向前奔去,轻功之佳,令人叹服。
郭破虏也看出两人轻功略有不同,风雨烟身法快,犹如闪电。媚姬身法轻,犹如棉絮一般。两人一快一轻,倒也相得益彰。
郭破虏携着妙言与吕薇,跟着媚姬与风雨烟,两队一会前,一会后,你追我赶,倒也欢声笑语,没有刚才沉闷尴尬了。
到得嵩山脚下,天色还没大亮,五人又向前疾奔而去,奔了二百多里路,时间一长,风雨烟与媚姬内力不继,气喘吁吁,大叫道:“不行了!”郭破虏全靠内力,时间越久越是沛然,仍是不急不慢跟着。
此时天色大亮,郭破虏看到前方炊烟袅袅,道:“我们到前方镇集上吃点东西,然后买马骑行而去。”
到了镇集上,五人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便去买了五匹马上路,直向西而去。河南境内一马平川,马匹奔跑,真如飞卢一般。除了中午稍示吃饭休息一会,一路跑到天色快黑。策马奔腾,自是惬意。五人浑是忘却所有烦恼。
郭破虏知道已经奔行了一天一夜,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于是道:“我们找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前行吧!”
四女说好,又走了片刻,只见前面驴鸣马嘶,人来人往,嘈杂声震天,想来是一处集镇,连忙过去,才发现竟是到了一处黄河码头,许多人急等着坐上最后一般船回家。
此时已是秋天,天气渐凉。此时落日最后一番霞光照在黄河渡口,别有一番美丽。媚姬道:“这里好美,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宿吧!”
风雨烟等人说好,突然看到郭破虏怔怔看着黄河边发呆,并向前走去,媚姬连忙拉住,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风雨烟与吕薇、妙言也走了过来,道:“有什么特殊之事吗?”
郭破虏指着黄河边上一块硕大的石碑道:“风陵渡,这里是风陵渡!”
四女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黄河边上耸立着一块破烂不堪的石碑,石碑上模糊写着“风陵渡”三个字。
媚姬听了,看着晚霞、黄河、还有船只,道:“风陵渡,景色也美,名字更美!”
风雨烟却道:“师弟,你来过这里吗?”郭破虏点了点头,道:“二十年前,我与大姐、二姐从全真教回来,被风雪所阻,在这里借宿一晚。发生了许多事,也改变二姐的一生!从此她便在江湖奔波,很少再回襄阳城了!”
四人听了,俱都又惊又喜,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讲出来听听!”
郭破虏笑道:“只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我们先去找客栈,不然又没有房间了!”
于是带着四人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安渡老店。这家老店果然还在,大厅里还与二十年前一样,只是物是人非,老板和伙计早已换了人,不过仍是和蔼可亲。
郭破虏道:“掌柜的,给我们来五间宽敞干净的上房!”掌柜看了看郭破虏五人,他们还是和尚装扮,笑道:“大师,与人方便,与己方便,今夜可能要降温,后面可能还有客人要来,要给他们留着,你们要三间房间如何?”
郭破虏没想到这掌柜心肠挺好,把生意向外推的,看了看媚姬风雨烟四人,四人点了点头,郭破虏对掌柜说道:“好,那就三间房子吧!”掌柜说好,然后郭破虏又让准备一桌饭菜,大多数是素菜。
五人到大厅一角坐下,便吃喝起来,郭破虏便讲起二十年前,与郭芙郭襄一起在风陵渡的事情。
五人正吃饭说话时,只听外面来了一群江湖豪客,那些人一进来,便大嚷上酒菜。片刻间店伙计便端上菜肴,鸡鱼肉蛋一应俱全,白酒更是不少。那些人便大吃大喝起来,嘈杂声震天。
媚姬风雨烟四人眉头紧皱,颇有不快,郭破虏却不介意。
突然有一人低声说道:“鲍大哥,《九阴真经》重现终南山重阳宫,也不知是真是假?”
郭破虏听到《九阴真经》,心中一凛,向那桌望去,只见说话那人是一个身高五尺的干瘦汉子,他一说完,中间一个身材高大的虬髯大汉道:“这件事已经传遍江湖,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那干瘦汉子连声说是,虬髯大汉道:“这一个月来,九阴真经的消息层出不穷,有人说出现在华山上,还有人说曾在牛家村,但已被郭大侠的儿子郭破虏拿走。现在又说在重阳宫,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这时一个少妇说道:“这次传的很清楚,说九阴真经藏在重阳宫下的一个山洞之中。而且还会有人使出九阴真经上的武功。我看这次不能不信?”
那干瘦汉子道:“不错,当年第一次华山论剑,全真教祖师夺得九阴真经,他刻在重阳宫下的山洞中也很正常!”
这时一个帐房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轻蔑笑道:“就算真在重阳宫,就凭你们冀北四大门派,也能抢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