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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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头看到辛三娘离开,双掌凌空推出,一股猛烈的掌风逼体而至,掌风中夹带着一股阴风。双掌发力向郭破虏劈空遥击。由于距离太远,郭破虏挥掌劈去,两掌在半空相交,凌空相激,发出嗤嗤之声。
郭破虏没想到那老头内力如此雄厚,于是猛地加催内力,老头也是竭尽全力。
蓦地老头只感觉对方掌力有如一堵墙向自己疾冲过来,难以抵御,气息窒滞,无法呼吸,向后猛地翻了一个跟头,连退几步,这才避开。
郭破虏正自大喜,突觉掌心被一股阴寒的劲力刺了一下,忍不住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想不到老头的内力如细针一般悄无声息从先天真气中穿破击来,不知是什么武功?幸亏郭破虏内力雄浑,把老头击退,手掌瞬间便恢复正常。
这时红花婆婆与辛三娘纵跃过去,红花婆婆双爪如风,向郭破虏连抓而来。
辛三娘极是凶悍,左臂虽是剧痛,仍是冲在最前,短刀舞成一团梨花,刀法极快,快如飘风般向郭破虏冲去,招式凌厉狠辣。
郭破虏双手运剑如风,只听嗤嗤几声,无极剑气倏地刺到短刀上,只听当的一声,短刀断成两截。
辛三娘大惊,道:“这是什么妖术!”伸手一扬,短刀向郭破虏飞掷而去。接着又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刀。本来她是使双刀,因为一条胳膊被制住,才用一刀。连忙舞动刀法,护住全身。她的刀法却是武林中罕见的家数,攻亦攻得酣畅淋漓,守也守得牢固严密。可是她遇到了郭破虏的无形无影的剑气,剑气骤长骤短,又瞬间收回,让人捉摸不透。只听叮叮当当之声响个不停,手中只剩下一把刀柄,身上被刺穿七八个血洞。“啪”的一声,扑到在地。
这时那红花婆婆欺身到郭破虏面前,双手一探,双爪迅捷抓向郭破虏胸口。郭破虏“呼”的一剑斜削而出,只听“嗤嗤”数声,红花婆婆“啊”的一声大叫,只见右手五指齐截削断,左手蓦地向后缩回,饶是她动作快如闪电,还是被削掉中指无名指与小指。
郭破虏恼恨修罗教滥杀无辜,所以一出手便不再留情,正要一剑刺穿红花婆婆心脏。
老头又欺身跃来,双掌交错,一掌拍郭破虏心脏,一掌拍他的小腹,掌力甫吐,正要施展“修罗掌”,突然间一阵剧痛连心,只见自己两只手掌掌心一疼,竟都被剑气刺穿。剑气穿手而过,一剑直插入他胸口“玉堂穴”,一剑插入他小腹“气海穴”。
郭破虏剑气一收,又要向那红花婆婆刺去。
那老头自知难以活命,突地大喝一声道:“修罗地狱!”只见身上血洞如喷泉一般,向郭破虏射去。
郭破虏大叫道:“闪开!”虽是不怕他血中有毒,但仍是不想被溅一身,蓦地向后连退几步,躲避过去。
这时风雨烟等人已把其他敌人尽数杀死,看到郭破虏稳操胜券,于是在旁边围观。突地看到老头这血肉横飞的武功,俱都大惊失色,向后连退。
那老头一边喷血,一边向前走去,郭破虏呼的一掌劈出,掌风打在老头身上,老头扑通的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再一看鲜血溅落之处,不论是草树还是青石,都变成了黑色。郭破虏看了心有余悸,心想幸好没有被溅到身上。没想到修罗教如此邪门,又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北面突然人声嘈杂,郭破虏想到刚才几人所说的大船运人,于是道:“大家躺下!”
不多时,只见有一队元兵有三四十人,手持火把过来,抬着几筐食物过来。看到墓穴前全是死尸,前面一个元兵将领模样的蒙古人,大喜说道:“必勒格大人,这次你要升官发财了!还不出来,请老子喝上几杯!”说着让人放下食物。
这时突地郭破虏道:“杀!”纵身而起,双手运剑如风就向蒙古人斩杀过去。这时黎林黎胜天等丐帮弟子先后跃起,冲向元兵,砍瓜切菜般杀了起来。
郭破虏等人突然杀出,又都是武一流高手,元兵措不及防,片刻间就被赶尽杀绝,一个不剩。
黎胜天又率人去钱塘江岸边,此时风平浪静,江面偶有微弱潮流,只见一艘大船停在岸边,又上了船上把船上元兵杀光。
众人四处查看一遍,再无元兵活口。郭破虏揭下面具,与黎林、柳中奇等人相见。
黎林自是喜不胜收,向黎胜天及丐帮弟子介绍郭破虏。丐帮众人听到郭破虏乃是郭大侠的儿子,都是欢喜雀跃,又见其武功出神入化,睿智过人,钦佩不已!
郭破虏让人打些江水过来,浇在被点中穴道的活人身上,然后一一帮他们解开穴道。那些人清醒过来,茫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郭破虏又带人从石门进入墓穴中,只见墓穴中甚是宽阔,整个青石下竟然都被掏空,建成一座地下宫殿。
黎胜天、柳中奇这时才明白,原来当年牛家村被元兵封锁数月,不仅仅只是建造石墓,还建成了一座地下宫殿。
除了中间一具硕大的石棺,四周都是用木板隔开的房间,东西南北各有一间。几人到每个房间查看,三个房间空空无也,想必是蒙古人与修罗教人所居住。
而北面那间房子却传来呜呜之声,众人进去一看,只见房间内臭气熏天,里面关着二三十个江湖众人,琵琶骨都被铁链穿过,连在一起,铁链一头固定在石壁上。他们看到有人进来,却不是蒙古人与修罗教的人,都面露疑惑,惶恐不安看着他们。柳中奇识得一人,乃是山东一个独行大盗,叫做牟剑平,连忙过去道:“牟兄弟,我们来救你了。”那牟剑平大喜稍一动弹,其他人立时“哎吆”连声惨叫。
黎胜天拔出长剑,就要砍铁链,哪知砍了两下,却没砍断,反而其他人惨叫连天。
郭破虏道:“我来!”接过长剑,真气贯注剑上,轻轻一划,铁链便如豆腐一般应声而断。众人看到,俱都是惊呼不已。
郭破虏一一把众人间的铁链削断,然后黎胜天,柳中奇帮他们从琵琶骨中取下铁链,那些人跪倒连连拜谢,直问郭破虏大名。
黎胜天道:“他就是郭大侠的儿子,郭破虏!”那些人听了惊喜不已,更是连连磕头,道:“多谢郭少侠想救!”
郭破虏把所有人铁链削断,连忙把他们扶起,道:“你们都是来拜祭我爹,才被蒙古人所害,我要向你们赔礼才对!”说着双膝跪地,众人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想要把郭破虏拉起,不要下跪,可是他们一碰到郭破虏,手掌便滑到一边,眼睁睁看着郭破虏跪倒在地,于是众人也只得跪下相谢。其中有一些来抢郭靖秘籍的邪派人物,看到此也禁不住暗骂自己不是人。
郭破虏站起来指着石棺,说道:“江湖传闻,石棺内有我爹的武功秘籍,今天我就明确告诉大家,这里面不仅没有武功秘籍,而且石棺内也不是我爹娘的遗骸。这墓穴及传闻全都是蒙古人的阴谋,让汉人自相残杀。现在我就要这墓穴拆除,并把石棺打开,让大家看个清除,做个见证。”众人听了皆是震惊不已。
这时上面的江湖豪客也都下来,郭破虏掀开石棺,把里面骨灰和所有遗物都拿了出来,让众人一一过目。除了几件是郭靖等人的旧衣服外,再无其他东西,而且衣服上也没有任何文字。
众人一一看清楚后,郭破虏便都放火烧掉。最后说道:“这墓穴害人不浅,大伙把这里全都拆除吧!只留下石碑就行。希望诸位朋友回去后,澄清此事,不要再被蒙古人所骗。”
群雄听了俱都大声叫好,于是众人上去。郭破虏一掌想石墓劈出,只听轰的一声,石墓坍塌下来。其他人一起动手,片刻间把石墓填成平地。
黎林这时道:“师叔,这石碑怎么办?”郭破虏想了想,跪倒在石碑前,伸手在石碑上加了几个字,只见石碑上变成了“汉人郭靖黄蓉之墓,儿郭破虏刻!”
柳中奇看了,拍手道:“好,这石碑乃是忽必烈所立,蒙古人不敢擅动更改,郭少侠这样一改,忽必烈也无可奈何!蒙古人也不敢毁坏石碑。”
郭破虏跪在石碑前,磕了三个头,道:“爹,娘,孩儿一定谨从遗命,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这时风雨烟、媚姬等人也都跪倒在地,接着黎林、柳中奇等丐帮众人,然后那些武林群雄也都一起跪倒,一起磕头叩拜。
这时柳中奇站了起来道:“这次许多武林英雄朋友大驾光临到此,莫不是想拜祭郭大侠。郭大侠率领群雄阻击蒙古人,才让汉人百姓有了五十多年的安乐生活。现在郭大侠身死,蒙古人侵我中原,杀害百姓,残暴不仁,我等身为汉人大好男儿,崇尚气节,满腔热血,绝不甘心苟且偷安,屈膝于异族,让人鱼肉。我们应与郭少侠一道高举反抗蒙古大旗,驱除鞑虏,恢复中原,做出一番大事业出来,才不枉此生!”
他一说完,众人听了血脉贲张,齐声喝彩。
这时有人道:“老子作缩头乌龟,自私自利半辈子,没想到还是被蒙古人算计,以后再也不退缩,光明正大对抗蒙古人。”众人一看,此人长得又高又瘦,尖嘴猴腮,有人认识,乃是来自江西赣州的朱二先生,据说他一把算盘打得精明,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时那湘西三煞中的独眼大汉也道:“去他奶奶熊,老子以后再也不作恶多端,也要学郭大侠,做个好人,更要做一番大事来!”他一说完,众人都大笑起来。
还有人道:“既然大家心意相通,我们就结盟在一起,患难相助,共图大事。”众人又是齐声说好。
有人道:“既然结盟不可无盟主,群龙无首,决不能成大事,推举盟主,咱们推举一位大家佩服的英雄大哥出来,以后都听他的号令。”
有人道:“不过这位盟主必须智勇双全,德高望重,有仁有义,才能服众!”他一说完,众人一起看向郭破虏,大声道:“这人非郭少侠莫属!其他人我们俱都不服!”
这时其中一个老者道:“各位还有所不知,郭少侠还是西北武林盟主,既然能做西北武林盟主,为何不能做我们盟主!”
这事郭破虏早已听姐姐郭襄与媚姬说过,也只好默认。
柳中奇听了大笑道:“不错,郭少侠还是我们丐帮帮主的师叔,这盟主之位非郭少侠莫属,我们丐帮数十万弟子俱听少侠号令!”
郭破虏站起来,摆手道:“在下何能何德,能做这盟主之位,何况我家仇国恨太多,恐承担不了如此大任!”
众人道:“郭大侠的仇,也是我们的仇,郭大侠以国为家,抵御蒙古,是我辈楷模,我们也该当如此。少侠就不要推辞了。”
郭破虏看到群雄热情洋溢,只得道:“既然各位美意,兄弟恭敬不如从命,矢志驱除鞑虏,还我汉人江山!”
他一说完,群雄登时欢呼雀跃。有人在蒙古人送来的食物中取出酒坛来,划破手指,依次滴入酒中,众人在郭靖石碑前饮酒发誓,听从郭破虏号令,驱除鞑虏,恢复中原。
众人歃血为盟后,有人问道:“盟主,我们何时起事?”郭破虏想了想道:“我爹铸造了一把屠龙宝刀,放在昆仑山中,里面记载《武穆遗书》兵法与军饷所在,等我拿到宝刀,取出军饷,联络其他英豪,就传令四方一起起事。”
群雄听了大喜道:“好,屠龙宝刀,号令天下。等屠龙刀出现之时,也就是我们准备起事之日!”
柳中奇想了想道:“现在蒙古势大,我们起事要暗中筹备策划,不能让蒙古人知道。不如我们设定暗语,屠龙刀,便是代表盟主郭破虏的名字。以后只要有人提到“屠龙刀”,便是盟主密使到来传令,大家俱都听从,如何?”
黎胜天听了道:“这样甚好,不然盟主大名传出,太过危险,必召来蒙古人围攻,可就麻烦了!”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大声叫好。众人商量既定,郭破虏让群雄先回各地,向各地武林中人澄清牛家村没有武功秘籍,也不要再过来祭拜,若是感恩戴德,就发展他们参加起义大军,听到屠龙刀出现江湖,便等待密使通知,准备起事。
群雄听了,俱都大喜。于是郭破虏便吩咐众人把死去群雄埋葬,妙言不想看到蒙古人暴尸荒野,于是哀求郭破虏也让人埋葬,郭破虏只得让黎林等丐帮弟子偷偷埋掉。
风雨烟与妙言几人在旁边念“往生咒”,妙言最是虔诚。不光给汉人念诵,也给蒙古人念诵。
统计尸体时,有人告知,红花婆婆与那金刚门的头陀都失踪不见,众人寻找一遍也是没有。但是他们俱都是伤痕累累,就是逃走,也难以活命,于是也不再理会。
然后群雄又取出酒菜大吃一顿。有人伤痛,郭破虏与风雨烟便帮人治疗。群雄酒足饭饱,身上伤痛减轻,便一一离开。
群雄离开之后,郭破虏又与黎林、黎胜天、柳中奇等人畅谈,这才知道黎林率领丐帮弟子护送王长通等人回到徐州丐帮分舵找人医治,性命已经无忧,可是再也不能练武了。便把他们安置在徐州隐蔽之处休养。
柳中奇询问郭破虏下一步计划,郭破虏说出自己计划,他们先到少林寺,然后再去昆仑山寻找屠龙刀。
柳中奇道:“我们一路从徐州过来,看到许多和尚僧人赶往嵩山,原来是去拜祭无色大师!不过少林寺近百年来,避寺不出,与中原武林交往不多,我们丐帮也没有接过丧帖,就不去拜祭了。”
这时黎林却道:“那些少林僧人有些嚣张跋扈,就是发帖,我们丐帮也不会去!”
郭破虏听了,问道:“出了什么事?”柳中奇连忙道:“没有,黎帮主不要提了,算了吧!”
郭破虏听了,知道其中必然有事,于是问道:“黎林,你说出来!”
黎林道:“柳长老,若不是他们打伤你,在徐州修养多日,我们怎么会迟来临安!我一定要说出来,让郭师叔评评理!”
黎胜天与黎凤这才知道,他们迟来半天,也是有原因的。
郭破虏听了,更加疑惑道:“柳大哥,你受伤了?”柳中奇道:“路上遇到少林僧人,切磋一下,技不如人,受了点皮肉之伤,不碍事。”
郭破虏看他说话时,右臂不自然颤动了几下,突地一把抓住柳中奇右臂,掀开衣袖,只见手臂绑着几块夹板,让后用布包裹住。知道他必是骨折。
连忙关切问道:“柳大哥,怎么伤的这么深?好点了没有?”
柳中奇道:“不碍事了,恢复几天就好了。江湖中比武切磋,难免有伤亡的,谁让我学艺不精!”
郭破虏道:“切磋一下,就打成骨折,好狠的心!黎林你说说怎么回事,我要去少林寺找方丈大师讨一个公道不可?”
柳中奇道:“少林寺中难免良莠不齐,郭少侠,就不要计较了!”
郭破虏道:“柳大哥,你不要管了,这事我一定要让少林寺给一个交待!黎林,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黎胜天也道:“不错!”
黎林道:“王叔叔等人到了徐州后,有一日,我与柳长老听到南阳等地有位神医,便去南阳寻到,带着他去徐州帮治病疗伤。哪知半路上与几个和尚相遇,道路狭窄,他们又抬着一口硕大的棺材,柳长老便让他们先行。谁知他们走过去后,有一个和尚又回来,问我们是不是丐帮的?我们便说是,那和尚便要与我们切磋切磋,柳长老怕我受伤,于是上前与那和尚过招。哪知交手几招,那和尚突地一个重手打断柳长老的胳膊。并大笑道:“丐帮也不过如此!”扬长而去。我本来要去讨还一个公道,柳长老不让我去,说救人要紧,只得看着那几个和尚大笑离开。我知道我武功不济,柳长老怕我再受伤。不过那群和尚太过嚣张跋扈,打伤柳长老,幸亏有那神医在,休息半个月才可以动弹。郭师叔,你一定要给柳长老讨还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