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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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众人回到房中,郭破虏看到姐姐郭襄虽然手脚无力,精神不似白日萎靡不振,南海神尼说道:“这毒乃是东瀛诸岛上特有毒草炼制而成,东瀛人误食毒草之后,便睡上几天就安然无恙。这毒草越是用各种办法解毒,越是难以清除,郭姑娘所吃不多,没有大碍,依靠自己意志忍耐住,过了几天毒性被会自行消除!”
众人听了,都很高兴。
郭襄有气无力说道:“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破虏,我与师太商量过,你这次离开,你要做的事颇多,除了石姑娘留下照顾碧左使外,其他人都跟你一起出去。你们都收拾一下,明天准备出发吧!”
吕薇、妙言、媚姬纷纷要留下来,说道:“二姐,我留下来照顾你吧,还要练习武功!就不去了!”
郭襄摇头道:“这两天我因材施教,把所学武功都传给你们了,就是希望你们能帮助破虏。武功以后在路上慢慢练习,我在这里有人照顾,不需要你们担心,等我好了,就会寻找你们会合!”
南海神尼也道:“现在破虏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你们一路上相伴而行,他看到你们也会慢慢恢复。何况你们不是想出家修行吗?路上是最好的修行,等我们再见时,你们就知道自己如何选择了。”
郭破虏也道:“是啊,二姐与师父说的对,我们一起去吧!”
风雨烟也拍手道:“是啊,一个人好无趣,大家一起去,路上才热闹。”
程英也道:“还是一起去的好,不然后面会后悔的。”
吕薇、妙言与媚姬想了想,都点了点头。于是众人一起回去收拾。
郭破虏又去碧玉生房间,看到房屋外有个火灶正在烧火,走进房屋内只见水雾缭绕,热得出奇,石心兰一边帮碧玉生喂水,一边把水洒在火炕上。每洒一次水,房间内水雾便沸腾起来。
碧玉生仍是被渔网捆住,躺在火炕之上,衣服早已湿透,不住喘气,不停的流汗,可是他流出的汗水却是铁青色,顺着火炕留到一个瓷盆中。
郭破虏一走进来,就对石心兰道:“妹子,你先出去透透气,让我来照顾一下。”
石心兰摇头道:“我不累,郭大哥你是来向我们告别的吧?”
郭破虏点了点头,说道:“我明天就离开桃花岛,以后碧左使就麻烦你照顾了!”
石心兰说道:“我知道,明教之事就拜托你了,等碧大哥伤势好了,我们就赶过去。”
郭破虏道:“碧左使怎么样了?”石心兰露出笑容道:“他可以喘息了,师太一边给他配药,一边针灸帮他放毒,然后再把他放在火炕上蒸笼,说要把他体内的毒都给蒸出来。”
郭破虏道:“这解毒之法真是匪夷所思。”
石心兰道:“幸亏是同时遇到师太还有郭大哥你,不然碧大哥就真的没救了!”
郭破虏道:“碧左使也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而且他暗中为明教做了很多事,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真是有情有义,我们都错怪他了。”
石心兰叹息一声,道:“可能是吧!可是他说为了救他圣女未婚妻才这样做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郭破虏道:“妹子,你吃醋了,我看八成是假,他那时毒发,不想连累你才这样说的。”
石心兰道:“我也感觉是假的,不过只有等他醒来再说吧!”
郭破虏道:“若是真的呢?”石心兰想了想道:“就算是真的,那我就放手让他幸福,绝不会纠缠他。我石心兰的男人,心中只能有我一个人,绝不允许有第二个女人存在!”
郭破虏想了,心中五味俱全。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郭破虏才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郭破虏便与风雨烟、吕薇、妙言、媚姬,还有燕秋凝,与程英等人告别,坐船离开桃花岛。
一路向西而行,过了午后,就看到陆地,众人恍若如梦,纷纷大喜,哪知陆地望着不远,但直到天色渐黑,才得上岸。
几人也不要小船,就向岸上走去,来到一个村落,向乡人讨些饭菜来吃。那乡人也是朴实,并不要银两。郭破虏过意不去,留下些银两,并告诉乡人,岸边小船是他们的,送给乡人。
乡人一听,连忙道,这可万万不敢要,是要杀头的。
郭破虏不解道,在海边驾船捕鱼不是很正常吗?
乡人道,那是以前,现在不行了,最近蒙古人到处收缴民间渔船,听说是要去南边打仗的,消灭大宋小朝廷的。
媚姬听了大惊,问道,渔船都被收缴走了吗?
那乡人点头说是,不过又道,我们都知道是去攻打大宋小朝廷,虽然恨它不争气,但还是同情它。所以每家都把自家渔船船舱底部木板偷偷松动,一下水便会慢慢漏水,无法航行。蒙古人来问,都说是蒙古人管理不善造成的,蒙古人也无可奈何。
郭破虏道,那我赶快把船凿沉,以免被蒙古人发现收缴。于是便又回去把渔船木板劈碎。
吃完饭菜,乡人指引郭破虏几人到了集镇上。集镇上看到一男五女,纷纷注视,几人也不在意,找了一家客栈,饱餐休息。
晚间,燕秋凝来到郭破虏房间,郭破虏颇感意外,问道:“燕宫主,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燕秋凝说道:“主公,我来向你辞行的,你们先去少林寺,我明天先回昆仑山帮你先行探路。”
郭襄看到燕秋凝神情落寞,说道:“也好,燕宫主,你不必伤心难过,明谷主之事,我们并不怨恨,还是希望他能改邪归正的。”
燕秋凝摇了摇头道:“就算明谷主改邪归正,也与我没有关系,他从来就没有钟情过我,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梵天宫失意女子颇多,多我一个也不多!我不会为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伤心的!”
西域女子敢爱敢恨,爱就明说,不爱就不爱,并不会像中原女子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
郭破虏道:“燕宫主,你不妨与我们同行!”燕秋凝摇了摇头道:“不要了,多有不便,还是我在前面先行探路!”郭破虏只得说道:“也好,燕宫主,那你一路小心!”燕秋凝点头说好。
一夜无言,第二天一早,燕秋凝早已不辞而别,郭破虏与几人说了,几人知道燕秋凝心意,也不说话。就要出发,媚姬道:“我们这样太过招摇,以免被人盯上,还是易容打扮为好。”
吕薇拍手道:“这样甚好,易容是你拿手好戏。”风雨烟与妙言也纷纷说好。
郭破虏道:“那易容成什么样子呢?是土财主带着四个丫鬟仆人,还是江湖大豪带着四个打手?”
妙言道:“美得你,为什么不是四个美少年带着一个保镖?”风雨烟与吕薇连连说好。
由于几天在一起,几人都熟悉起来,又都是年青好玩,打打闹闹在所难免。
媚姬想了想笑道:“别闹了,易容成普通人的样子,也不好玩,师太让我们出来修行,昨晚我看到路边有人在耍皮影戏,好像是唐玄奘带着几个徒弟一路降妖除魔,西天取经的故事。我们又是去少林,不然我们也来一次北行记吧!”
妙言几人听了大喜,道:“大元对僧人颇为宽容,不会搜查。姐姐快说怎么做?”
媚姬道:“郭大哥扮作和尚,我们四人都是他的徒弟,保护他去少林寺。”
妙言听了,拍手大笑道:“这样好玩,最好扮作老和尚。”
可吕薇听了,面露窘色道:“难道我们要易容成猴精,猪妖的样子吗?”
媚姬笑道:“我可易容不出那个样子,再说易容成那样出去要被人打死了!”
妙言道:“那易容成什么样子?”媚姬道:“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只要不太引人注目就行了。不然你们想易容成什么样子,画出来或者写出来,我试试能不能易容成功!”
于是四人俱都有画有写,片刻之间便都好了。郭破虏只见妙言写了一个“普通人”,吕薇画了一个面露凶色的男子图像,风雨烟则写了“精明”男子,媚姬则写了一个“丑”字。
媚姬看了看道:“好,我帮大家易容化妆。”
四个少女看了都格格笑了起来,低声说些什么,很是亲密无间,郭破虏反而被当做外人,正想出去。
媚姬突然对郭破虏,说道:“不过要郭大哥帮我们去买些胭脂水粉,僧袍鞋袜回来。”
郭破虏听了脸色大囧,他可从没去买过女人的东西。
媚姬看他脸色难看,于是说道:“胭脂水粉就不用了,买些僧袍鞋袜就好了。”
郭破虏如蒙大赦,连忙出去,寻找服装店铺,可是问了几家都没有僧袍出售,正当他气馁之时,有人告诉他,集镇外的普宁寺或许有,可以去问问。郭破虏听了大喜,连忙问清道路,倒也不远,就在集镇边上二里处,于是连忙奔去,果然看到一座寺庙,正是普宁寺。
进入寺庙中,里面有三十多老和尚,还有两个小沙弥,郭破虏说明来意,那老方丈道:“新的僧袍没有,破旧的僧袍还有几件,就送给施主吧?”
郭破虏心想有僧袍就行,连说要。等方丈拿出五件僧袍,虽然有些陈旧,却洗的干干净净,还是能穿。郭破虏于是丢下银两,便既离开。老方丈不要,让小沙弥追去,哪里还有郭破虏的踪迹。
郭破虏回到客栈中,打开房门,只见四个男子形色各异,正在房屋之中,郭破虏虽知道是媚姬等人易容而成,还是有些惊愕。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到郭破虏面前,只见他小眼,阔口,招风耳,酒糟鼻,皮肤黝黑,容貌颇为丑陋,嗓音沙哑说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
若不是她还穿着女子衣服,郭破虏真认不出来,她就是媚姬。
这时吕薇、妙言、风雨烟一起走过来,郭破虏看着或凶神恶煞,或普普通通,或瘦弱精明,当真是神乎其技,看不出一丝破绽。
看到郭破虏惊愕之色,四人又格格娇笑起来。
郭破虏连忙拿出僧袍,道:“没办法,只能找到这些了,先穿着吧!”
媚姬道:“我知道僧袍不好找,能穿就行!”于是四人分别穿上僧袍,戴上僧帽,媚姬又把衣服撕扯一番,舒适合身。再一看,果然与僧人无异。
然后媚姬便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画好的人皮面具贴在郭破虏脸上,又剪了些头发,黏在下巴,郭破虏也穿上僧衣,戴上僧帽,立时变成一个面黄黑须僧人。
郭破虏也是少年心性,看着变了样子,双手合十道:“徒弟们,我们启程吧!”
媚姬妙言等人道:“走!”五人推门而出,店主看到突然出来五个和尚,瞬间诧异之极。五人也不管,直接走出,到集镇上买了五匹马,就朝北纵马奔去。
一路上虽然蒙古人四处设卡盘查,但是看到郭破虏等人立时放行,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这一日暮霭苍茫,天色渐黑,几人正在奔走,突地就听到前面轰隆之声,众人好奇,走近把马拴在树上,走上大堤,才发现是一条宽广的大江。江面风平浪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响声越来越大,犹如擂起万面战鼓,震耳欲聋。只见东边水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白线。
五人正在好奇,不知那白线是什么?
哪知那条白线瞬间向这边移来,逐渐拉长,变粗,横贯江面。越来越近,突地白浪翻滚,形成一道两丈多高的白色城墙。接着浪潮越来越近,犹如千万匹白色战马齐头并进,浩浩荡荡地飞奔而来;那声音如同山崩地裂,好像大地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五人被这奇观震惊住,眼看着巨浪袭来,也忘记了躲闪。一堵白墙的迅速向前推移,浪潮瞬间涌到五人眼前,有万马奔腾之势,雷霆万钧之力,锐不可当。
郭破虏连忙抱住四人,使出“千斤坠”牢牢钉在地方。那浪头来的快,去的也快,瞬间又向下游而去。五人被江水浸透,妙言、媚姬、吕薇瞬间大呼雀跃起来。风雨烟常年在南海见怪不怪,只是没想到内陆江河中也有如此浪潮。
江面上依旧风嚎浪吼,轰隆阵阵。过了好久,才恢复了平静。
风雨烟道:“这里怎么会出现如此奇观?”
郭破虏盯着江面,呆呆不语,突然道:“这是钱塘江,我们到了临安府了!”
风雨烟疑惑不解,问道:“临安府是哪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