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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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指着青龙湾地图,说道道:“青龙湾的湖水是从西向东流淌,我看到有渔船从西进入湖中,说明西边还有入口。我们就用渔船装满火器,进入湖中,顺流而下,冲入元兵战船中,点燃渔船,就能把元军战船烧毁大半。”
衣飞扬突然道:“你们听说过“铁锁横江”吗?”郭破虏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说是蜀国灭亡后,吴国将领吴彦,看见长江上游有小木头漂下来,估计晋军在上游造船来攻打吴国,所以在长江上铁索横江,以防上游的晋军顺流而下打过来。衣大哥,你是不是也想锁住湖面,让元兵战船无法逃走。”衣飞扬摇头道:“不是,我虽然不能锁住湖面,却可以燃烧湖面。”
众人一听大惊道:“湖面如何燃烧?”衣飞扬笑道:“我记得烈火旗有种粘稠的黑油,叫做石油,可以在水面上燃烧。郭兄弟,我看到你画的青龙湾地形图,那青龙湾乃是一个山间湖泊,水流潺湲,只要能让渔船进入湖中,把石油倒入湖中,就可以让整个湖面着火。而这石油非常有黏性,遇到木头立刻粘上,到时就可以把元兵战船全都被烧毁。”
众人听了大喜道:“还有这种神物,真是天助我也!”衣飞扬道:“我去问问,烈火旗弟子手中有多少石油了?”
郭破虏又道:“只要湖中着火,元兵必会去救火,其他人趁机向山顶进攻,就可以把元兵消灭殆尽。”
几人听了连声说好,郭破虏又道:“现在有三个关键点,一个我们要去湖西查看地形;二是,寻找渔船;三,准备火器。”
衣飞扬道:“郭兄弟,具体怎么做,你就发号施令吧,你本来就是明教新任教主,我们都会听从你的号令!”
郭襄也道:“是啊,破虏,你就发号施令吧!”
郭破虏想了想道:“那好,我就当仁不让了。衣大哥,你去联络明教五行旗的弟子,要他们准备好。特别是烈火旗,查看石油有多少?就算石油不多,也要大量制作硫磺火弹。”
衣飞扬道:“得令!我去寻找烈火旗陈香主,看他随身带有多少石油,并让他多配制硫磺火弹。”郭襄道:“越多越好!”
郭破虏对郭襄道:“二姐,你去联络丐帮、镜花水月、全真教、少林寺四派高手。让他们换成百姓衣服,潜伏到青龙山各处。”郭襄道好。
郭破虏又道:“明天我先去青龙湾西边查看地形,顺便寻找渔民与渔船,然后等我回来,再商量下一步动作!”衣飞扬道:“也好。”郭襄道:“你一个人去吗?”
郭破虏看到妙言与媚姬都是目光殷切,于是道:“我看那边山高陡峭,地形复杂,人多反而耽误时间,还是我一个人去查看较好!”
郭襄道:“这样也好,妙言、宁妹,你们明天就帮我联络各派弟子吧!”
媚姬说好,妙言却是闷闷不乐。
商量既定,衣飞扬又开了两个房间,五人各自回房间冲洗休息。
一夜无言,第二天一早,五人吃罢早饭,就各自出发。
单说郭破虏向西而行,出了客栈,避开蒙古士兵盘查,就朝集镇西方行去。走了片刻,只感觉后面有人跟随。他走,后面那人也走;他停,后面那人也停。在他身后五六丈远,亦步亦趋。
他吃了还魂草,醒来之后,内力早已今非昔比,耳目更比常人灵敏十倍,四面八方有什么异常都听得清楚。
他侧面斜看,只见那人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相貌。
他一回头,那人便隐身人后不见。由于集镇中行人较多,又有蒙古士兵在附近。郭破虏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发足疾奔,向集镇外奔去。哪知那人也跟了上去。
郭破虏奔出镇外,来到一个拐弯路口,见前后无人,陡然一个“旱地拔葱”,蓦地跃到树上。只见那斗笠之人奔来,看到郭破虏没有了身影,发足向前奔去。那人走远,郭破虏跃下树来,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想来那人瞧不见郭破虏,在前面疾奔,郭破虏展开轻功提纵术,跟在那人的后面。只见那人专心致意的追赶郭破虏,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随,不多时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那人左右看了看三条道路,不该如何选择?口中说道:“郭大哥,你去哪里了?”抬脚又放下,不知该去哪里?最后向中间一条路走去,身形飘忽,想来是不抱希望。
郭破虏在后面听到声音,竟然妙言,想不到她竟会跟来。眼见她怅然若失,心中不忍。
于是蹑着脚步,悄悄走到她的身后,只听她边走边喃喃自语道:“郭大哥,我只想跟在你身旁,你别不理我?”
郭破虏想起妙言说过两人的往事,接口说道:“不会!”妙言一惊,回过头来,看到郭破虏陡然出现,笑生双靥,纵体入怀,扑到郭破虏怀中哭了起来。郭破虏只感觉软玉温香,一时怔怔不知如何是好,问道:“妙言,你怎么过来了?二姐知道吗?”过了一会,妙言破涕为笑,离怀分开,娇嗔道:“傻大哥,我都许久没有单独和你在一起了,我特地来找你的!我留了书信给姑姑了。郭大哥,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郭破虏只得点头说好,妙言大为高兴,蹦跳起来。妙言道:“郭大哥,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路的。”郭破虏笑道:“其实这条路是错了!”妙言尴尬笑了,于是两人又折路回到三岔路口,走向另一条路。
一路上,妙言唧唧喳喳说了不停,诉说以前的往事。郭破虏这才听到两人以前还有许多情意绵绵之事,上次在长春宫时,妙言都没有说出来,不由得痴了,心想:“妙言对我如此情深爱重,我不能辜负她,可是其他人该怎么办?”想到此,不由得有些踌躇不决。
最后妙言道:“我已经反叛父汗,端木老怪也独自去了华山,郭大哥,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要扔下我不管。”郭破虏听了,只得道:“不会的。这次太危险,才不要你来的!”
妙言道:“只要和你在一起,再危险我也不怕。”郭破虏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说着两人携手向前走去。
郭破虏突然道:“妙言,铁木耳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他放我们出城是被你胁迫,还是本意?”
妙言想了想道:“原先是我胁迫他,不过后来却是他本意。”郭破虏道:“为什么会这样?”妙言道:“蒙古入主中原,成立大元朝后,大元朝内部一直有中原是要彻底蒙古化,还是要保持现状,保持汉人传统不变的争论。大多数蒙古人主张彻底蒙古化,让中原成为蒙古人的牧场。可是真金太子,却主张保持现状。真金太子从小学习汉人文化,身受儒家思想熏陶,认为为了缓和蒙汉矛盾,也为了长治久安,中原不宜实行蒙古化。但受到蒙古内部太多压力,我父汗也是举棋不定,以至于真金太子压力太大,才英年早逝。铁木耳从小跟着真金太子耳熏目染,也主张中原不可蒙古化。我本来让端木老怪挟持他,想杀了他,但看到铁木耳这个人实在至诚君子,才没有下手。若不是蒙汉战争,你们一定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郭破虏与铁木耳也有数面之交,知道妙言所说没错,可是面对国仇家恨,他也无法选择。
妙言道:“铁木耳有心改变蒙汉对立,郭大哥你不妨给他一次机会。其实蒙古人中还是好人很多。”
郭破虏道:“蒙古中自然好人甚多,我奶奶当年逃难到蒙古,若不是好心人的帮忙,想来是早已死去,这才有了我们一家。”
妙言道:“我也听父汗说起过,曾祖、祖父,父汗都对令尊大人器重有加,视为一家人,若不是蒙汉战争,也不会反目为仇。但现在大局已定,若是铁木耳能继续在中原实行汉制,蒙古人与汉人能化干戈为玉帛,不失为解决蒙汉纷争最好的手段。而我们两家已是五世相交,若能化干戈为玉帛,让两家和睦相处,对两家乃至蒙汉两族都有莫大的好处。”
郭破虏摇头道:“我们两家私情在国家民族大义前不值一提。当年令祖等人,虽对我爹器重,但是却要侵犯中原,逼死我奶奶,我爹娘为了国家民族的存亡只能起兵反抗,至死不渝。当年父亲的蒙古安答、好友、师父等人,虽是与我爹情深义重,但是为了蒙古江山,仍是不念私情,攻打襄阳城。所谓私情在国家民族面前,不过是一场空话罢了。就是再好的蒙古人也想侵犯中原,就可以不再生活与冰天雪地之中,就可以得到金银财宝女人财富,更可以奴役汉人。我们有句古话,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在侵犯中原这件事上,也没有一个蒙古人是有良知的。”
妙言听了,急道:“不是的,那是以前,以后就不会这样了,铁木耳会改变这一切的。”
郭破虏摇了摇头道:“蒙古入主中原以来,残杀汉人,毁坏良田,无恶不作,汉人生活的猪狗不如,就算铁木耳有心在中原维持汉制,但是下面的人又有几人会遵守,仍是视汉人为牲口草芥。所谓上行下不效,我们汉人志士仁人,又怎么能把众多汉人的命运拱手交给蒙古皇帝来任意操控呢?”
妙言道:“我们可以胁迫铁木耳当政后,让他颁布圣旨,让蒙古各个皇帝遵守此令的,不得违反。”
郭破虏摇头道:“这恐怕没有用。”妙言又想说话,郭破虏道:“这事我们先不要自语,等以后你就明白了,先把今天要做的事完成再说。”
两人说话间奔出十多里路,来到山前,郭破虏携着妙言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
又走一会,到了午时,来到一座山坡上,只见前方半坡上有几处房屋,错落有致分布在山坡上,想来是一个小山村,房屋前后有烟袅袅升起。两人大喜,虽身上带着干粮水囊,天气太热,水囊中的水早已污浊难喝,正好可以借点开水喝。于是快步走去,那知道山村中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两人走到一家一户人家院门前,只见大门敞开,于是叫道:“喂,有人吗?能否借碗水喝!”郭破虏声音不大,院子靠山,山谷响应,隐约有回声传来,院子里却丝毫没有动静。正在这时,一阵北风吹来,猎猎作响,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两人都有点毛骨悚然。
郭破虏与妙言感觉有些不对劲,小心走进院子去,只见院子内两具尸首倒在地上,流了一大摊鲜血。苍蝇绕着尸首乱飞,血腥味扑鼻而来,看来死去不久,妙言大叫一声,躲到郭破虏身后,不敢再看。郭破虏走进房间内,只见一个女尸身上赤裸,显然是遭了强暴而被杀的。旁边还有一个婴儿没有了气息,显然是饿死的。房间中到处阴风惨惨,尸臭阵阵。
郭破虏四下一瞧,到处箱笼散乱,门窗残破,似乎被人洗劫过的。
两人又看了山村中其他几处房屋,莫不是如此。这山村虽小,可是相隔甚远,两人小心戒备,向山下起烟处走去。突然忽喇一声,两人吓了一惊,只见一只小羊从树丛中跳了出来。
妙言吓了一跳,随即看清是羊羔,拍手嘻笑起来,说道:“一只小羊,一只小羊!”那小羊看到妙言过来,咩咩的叫了两声,又跳回树丛。妙言跟过去瞧,突然退了回来,轻声说道:“那边有人!”郭破虏走过去一望,只见十来名元兵,正围着在剥切一只大羊。那只小羊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不住悲鸣,那只被打死的大羊一定是它母亲了。一名元兵骂道:“他妈的,连你一起吃了!”站起身来,弯弓搭箭,对准小羊要射。小羊丝毫不知奔逃,反而越走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