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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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道:“苗师兄,了凡大师,你们有门有院,太招人注目,还是不要参加了,以免带来麻烦!”
苗道一道:“全真教就是不参加,蒙古人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殊死一战!”
了凡大师也道:“少林寺也难善其身,蒙古人正密谋以金刚门取代少林寺,再隐忍反而被视为胆小懦弱,群僧也早想痛快跟蒙古人打一场了,这次机会绝不能放过。何况我们可以乔装改扮,蒙古人也认不出来了。”
郭破虏听了大喜,少林群僧这次来大都城参加佛道大会,除了十八罗汉外,其他僧人也是武功高手,非一般帮派弟子可比,若是少林群僧参加,必是如虎添翼。
于是郭破虏叫来郭襄、媚姬与陈霏羽,还有衣飞扬,燕秋凝等人一起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动。
媚姬与陈霏羽先是介绍发现的蒙古训练水军的湖泊,乃是距离这里五十多公里一处山坳之中,四面环山,山叫青龙山,那湖泊也就叫做青龙湾。
郭破虏问道:“附近可有集镇或者村庄?”媚姬想了想说道:“青龙山西北十里处有一个集镇,好像叫李段固集,是南北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人比较多,甚是繁华。青龙山中也有些村子,但都不太大,只有数十户人家。”
郭破虏想了想道:“我们分头行进,到李段固集附近集合,我先去打探消息,到时我们在那里碰头。”
众人都说好,便按计划行动,长春宫内的普通道士早已离开山谷。苗道一让彭季益四人护送左千秋等五人先回终南山,然后他去寻找全真弟子。了空大师带领少林群僧去附近集镇购买衣服乔装改扮。衣飞扬与燕秋凝则去联络本派弟子。
郭破虏要众人都把马匹留在此处,不要骑马。这蒙古的战马与中原马匹不同,虽然矮小许多,但是耐力持久,非常好辨认。众人连连称是,衣飞扬道:“这些马我们不能骑,也不能便宜了蒙古人,不如都杀了吧!”有人道好,有人道太过残忍。这里和尚道士还有女子占了大部分,都不愿残暴杀马。郭襄道:“若是马声大叫,容易引来蒙古人!”
衣飞扬束手无策,这时燕秋凝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瓷瓶,道:“那只有下毒了,一会大家离开后,我把毒药撒在这附近草丛上,这些马吃了就会没有痛苦,安乐死去!”众人听了,齐声说好。都想不到这柔柔弱弱的女子,行事如此果断干脆,不禁刮目相看。
郭襄要到别处等待黎林及丐帮弟子到来,郭破虏与媚姬、陈霏羽先去青龙湾一探究竟。但妙言与吕薇也要一起去,郭襄深知此去十分凶险,便劝两人留下来,与她同行。吕薇与妙言只得同意,陈霏羽思索片刻,最后也留下来陪同郭襄,与众人一同前行。
郭破虏这时突地道:“石姑娘,你知道碧左使去了哪里?我们要不要找他?”衣飞扬这时也道:“碧左使跟波斯总教那几人也不知去做什么了?”
石心兰摇头道:“我也不知他去哪里了。”郭襄笑道:“石姑娘,你不担心碧左使吗?”石心兰道:“我担心他做什么?”
郭襄道:“他不是你未婚夫吗?”石心兰摇了摇头道:“我是不想我爹死不瞑目,才要碧左使和我一起骗我爹的!”郭襄等人听了大惊,没想到石心兰如此敢作敢为。
石心兰看着衣飞扬道:“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也只有出此下策。”衣飞扬道:“妹子,我不是有心让你难堪的!”
石心兰道:“我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是不是?感情的事是两相情愿的事,我不恨你,你不必内疚,我会好好活着的!”她一说完,陈霏羽道:“妹子,你说得太好了!”
燕秋凝听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女人也要自强不息,凭什么要依靠男人,我们梵天宫都是失意女子,不是活的很好吗?”
石心兰道:“姐姐说得太好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以后我不会为任何男子心动!”
陈霏羽道:“我也不会!”三个失意的女子纤纤玉手叠放到一起,纵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
她们一说完,媚姬、妙言还有吕薇心中触动,心中又是羡慕又是疑惑,不知自己是对还是错?该要如何选择?
郭襄听了,心中喃喃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过了这么多年,我为什么还没放下“情”这一关?明知没有结果,还是念念不忘?”
几个女人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树丛中有人“咦”的一声,这时间虽然轻微,但还是瞒不住郭破虏的耳朵,喝道:“是谁?”说着身形一晃,已跃到声响之处,只听啪啪几声,郭破虏竟与那人交起手来。
郭襄与衣飞扬、石心兰等人连连跃了过去。先后跃到郭破虏身前,只见郭破虏呆呆站立不语,他身边没有任何人影。
郭襄问道:“是谁?”郭破虏摇头道:“那人身法太快,我没看清楚。”衣飞扬道:“不会是蒙古高手吧?”郭破虏摇了摇头道:“不是!”郭襄看到郭破虏吞吞吐吐,知道必有隐情,道:“既然没事,大家赶快走吧!”
这时石心兰突然从旁边的荆棘树枝上拿起一块碎布块,问道:“郭大哥,刚才那人是不是碧左使?”
众人听了大惊,郭破虏疑惑道:“石姑娘,你怎么知道?”
石心兰哼的一声,道:“这块碎布衣料,可能只有碧左使衣服上才有的。除了他还有谁?”众人看着郭破虏,郭破虏点了点头,道:“他让我不要说出去。”
众人都不解其意,石心兰哼的一声道:“又是一个胆小鬼,有心无胆!”
众人不解其意,但知道碧玉生没有了危险,都放下心来。
郭襄道:“碧左使既然能找到这里,蒙古人必会跟踪而来,天色快黑,我们还是早点离开!”
众人说好,便分头行事。郭破虏与媚姬两人先去青龙湾探查。郭襄与妙言、吕薇,围在郭破虏身前,郭襄道:“发乎情,止乎于礼,大事要紧!”郭破虏与媚姬听了,俱都脸色羞红,连连点头。
两人出了树林,小心观察四周没人,这才走上了一条山路。
两人展开轻功,一口气奔了十来里路,时间一长,媚姬渐渐气力不支,难以跟上,郭破虏一把揽住媚姬腰间,携她而行。
媚姬被郭破虏揽腰半抱,身子不由得依靠在郭破虏身前,媚姬闻到郭破虏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禁身子瘫软,向郭破虏怀中靠去。两人顿时依偎在一起,郭破虏鼻中闻到的是沁人体香,手中抱的是柔若无骨、软玉温香,丝滑丰腴的身骨,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神魂飘飘,禁不住停了下来,把媚姬全身抱在胸前,就想亲吻一下。
媚姬突然道:“郭大哥,你是不是记起来以前的事了?”郭破虏一听,听到姐姐郭襄来前交待,连忙放开双手,脸色通红道:“对不住宁妹,我还没想起来。”
媚姬叹息道:“大哥,在你没有想起之前,我们还是不要逾越,以免对其他姐妹不公平。”
郭破虏点了点头道:“好。”
于是两人又继续前行,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两人只得在荒山中露宿一宿。第二天一早,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又继续出发,半路上遇到几户农家,两人又讨要水喝,只见村民看到两人都是指指点点,偷偷观看。
媚姬道:“我们这样太过耀眼,还是易容前去好。”郭破虏点头称是,于是两人向一家农户买了几套衣衫鞋帽,行到树丛隐秘之中,换上衣服。媚姬拿出易容香囊,简单帮郭破虏易容成一个长须老者,而她也则易容成一个瘦弱男子,两人这才又向前走去。到了中午来到一个小镇中,两人找到一家饭店打尖吃饭。找到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几个饭店中烧饼,便吃了起来。
这时突听得外面有人道:“老板,拿几个烧饼带走!”郭破虏听的声音有些熟悉,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麻衣老头,并没有见过。那老头正在买烧饼,他低着头,等老板把烧饼拿好,便离开了。
两人也没有在意,又继续吃饭,哪知又有人道:“老板,拿几个烧饼带走!”他们说话生硬,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郭破虏抬头看去,却是在长春宫外见到的那四个波斯人。
他们拿好烧饼就向前面的那个麻衣老头追去。郭破虏突然想起,前面那个老头的声音有些像碧玉生。
郭破虏对媚姬说出心中疑惑,媚姬道:“我早看出前面那老头是乔装易容的,只是没想到是谁?”
郭破虏道:“我们跟过去看看?”媚姬道:“我们时间紧迫,还是不要去了。何况这个碧玉生上次害你被擒,差点丢了性命。你不与他计较已是开恩了!”
郭破虏摇头道:“这碧玉生也是为了救石教主才出此下策,而且还暗中帮我疗伤,对我也算有情有义。何况他又是明教使者,石教主既然让我执掌明教,我就不能有个人私怨,我们还是去看一看,不会耽误去青龙湾探查的。”
媚姬听了,也不再说什么话,于是两人结了账,便追向那四人奔去。小镇上正是大集之日,附近村民前来赶集的人甚多,两人在人群中仔细寻找,好不容易看到四人身影,朝着集镇外走去,于是奔去。
奔不多久,就看四人走在前面,不远处那麻衣老头步履蹒跚,行走缓慢。走不多远,就出了小镇,来到一片丛林中。
郭破虏与媚姬远远跟在后面,以防被这四人发现。再往前走,人越来越少,两人藏身在树后,小心向前跟去。
再走一会,这条路上只剩下前面五个人了。突地南方使者马耶夫嗖的一声,飞身跃到麻衣老头面前,郭破虏与媚姬没想到这矮胖子轻功如此轻盈。
马耶夫大笑道:“碧玉生,你不要在装了,我们追了你一夜,你多次乔装改扮,被你逃脱。虽然你装扮成汉人,可是你的长相与声音还是骗不了我们,这次休想离开?”
郭破虏与媚姬这才知道碧玉生为什么在佛道大会时离开,原来是要骗走这四个波斯总教的使者!
那老头操着生硬的汉语道:“你们认错人了吧!我不是碧玉生。”
北方使者阿姬曼也道:“碧玉生,你还在演戏!你说带我们去找新任明教教主,带着我们在大都城绕来转去,最后把我们甩开,自己独立跑了。不过我们已经知道,新任明教教主叫做郭破虏,逃出了大都城。识相的就带我们去找他,如若不然,我们就执行波斯总教教规?”
中方使者梅丽娜连忙道:“阿姬曼不要,我来劝他一下吧!”梅丽娜走到碧玉生身前道:“碧玉生,你只要完成总教的使命,就能升为十二宝树王之一,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乐而不为呢?”
阿姬曼接口道:“还能得到梅丽娜的青睐与芳心,人财两收,比起中原那个不解风情的丫头,好太多了,你还不动心吗?”
他们说着波斯语,郭破虏自是听不懂,不过媚姬却懂一些,翻译给郭破虏听。
波斯女人可不像中原女子扭扭捏捏,对于男女之情,她们敢爱敢恨,并不遮遮掩掩。
老头还是不说话,西方使者路西亚笑道:“碧玉生,你还不答应,我可是喜欢梅丽娜好久了,你再不答应,我就去抢亲了。”
那老头摇头道:“你们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语言,我可是一句都没听懂!你们让开路,我要回去了!”说着就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