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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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笑道:“真是想不到,原来这吕文德还有这个作用。但他处处误事,那你为什么不虚与委蛇,假意接受赵宋王朝的官位,只做这小小的襄阳城安抚使,就可以好好镇守襄阳城?这吕文德也早点想离开襄阳城了,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郭靖摇头道:“这也不行,其一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言而无信,既然接受官位就要忠君报国,听命与他,走了一个吕文德,可能还有更多的上司,到时处处受制,官场曲意逢迎那一套,这我做不到。其二,就算我们忠心耿耿守城,但是功劳越大,越会受人猜忌。当年岳武穆被“莫须有”的罪名杀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可不想置他们掌控之下。”
黄蓉道:“这里面还有如此多门道,我可是一无所知!这吕文德看来还非留下不可了。”郭靖道:“不错,他虽胆小怕事,但是并不干预我们。接运粮草军饷,并不克扣,也算不错了。所以才要保住他。”
黄蓉道:“那订亲之事,看来推托不掉!”郭靖道:“也只能如此,不然吕文德不会安心,我们也不能安心。不过这事只在我们两家内部知道,等到两个小孩长大后,让他们自己再决定!等订亲完,立刻送破虏去全真教!”
黄蓉点头道:“这样也好!”
这时郭芙与郭襄跑了进来,郭芙一边跑一边说道:“爹、娘,吕大人来了。”
郭靖与黄蓉相对一笑,道:“果然来了!”黄蓉道:“襄儿呢?”郭芙道:“襄儿在与那小女娃娃玩!”
黄蓉这时对郭破虏,道:“破虏,先不要练功了,娘带你去见一个人。”小破虏问道:“去见谁?”黄蓉笑道:“去见你未来的媳妇!”
小破虏疑惑道:“什么是媳妇啊?”黄蓉想了想道:“就是以后陪你一起玩耍的人!”小破虏道:“我不要媳妇!”
这时小郭襄颤颤巍巍抱着一个婴儿过来,边走边走道:“破虏,这里有个小姑娘,太好玩了!”小破虏看到连忙跑了过去,看着婴儿道:“二姐,这娃娃真小,让我来抱抱!”
黄蓉走过去道:“不要玩了,别弄哭她了,给娘抱抱!”说着接过那女婴,看了看道:“薇儿,长的真好看,跟画上的瓷娃娃一般!”
这时一个身穿锦袍的汉子带着一个少妇过来,郭靖连忙抱拳道:“吕大人,真是恕罪,让你在厅里等太久了,又寻到这里!”
锦袍汉子正是襄阳城安抚使,他连忙道:“哪里,哪里,我好久没见破虏了,特地进来看看他。”然后道:“郭大侠,我前天所说的事,意下如何?”
郭靖道:“本来我们一介草民,哪里敢高攀,与大人结为儿女亲家。但大人如此老兄犬子,我与内子商量了一番,她也很喜欢薇儿,那就依大人所言,我们进去再说!”吕文德听了大喜,于是两人走进客厅。
…………
郭破虏在疑惑看着,这是自己的童年生活,突然一下子清晰涌现出来,顿时心中大喜,热泪盈眶。突然女婴“啊”的一声大哭,郭破虏脑袋又疼痛起来。
眼前看到的情景瞬间消失,等疼痛减轻时,又有其他景象在脑海中快速闪动,一会来到终南山,看到小破虏跟着祁志成、张志仙打坐练功。过一会又看到与苗道一宫随子等人玩耍。接着又看到少年破虏穿着破破烂烂,跟随乞丐沿街乞讨。然后又回到襄阳城,遇到一个美丽的姑娘,天天去找他。接着有一天在襄阳城巡逻时,突然城外巨石飞入城中,他忙指挥众人守城,一个大和尚向他打来,斗了十几招,被大和尚一掌击在脑袋上,顿时如裂开一般,接着就昏晕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郭破虏缓缓醒来,只感觉浑身湿漉漉的,软绵无力。他不知道这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幻中,只是这时脑袋虽然仍是昏昏沉沉,却不再不疼痛。只听到身边有女人在嘤嘤哭泣,于是睁开眼睛,只见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四五个女子坐在床沿边上,有人在帮自己擦汗,有人在低声哭泣,还有两个面容憔悴,却眼睛眨都不眨,在盯着自己。
郭破虏猛然坐了起来,疑惑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又是在哪里?”
他一坐起来,四个女子先是大惊,过了片刻大喜起来,一个紫衣女郎喜极而泣,道:“师弟,你终于醒来了!”
那哭泣的白衣女郎道:“破虏,你醒来太好了!”旁边穿翠绿衣衫的女郎与穿蓝衣女郎,也都大喜,道:“郭大哥,你终于醒来了!”说着都去抚摸郭破虏的脸颊。
郭破虏顿时大囧,推开四人,道:“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蓝衣女郎转身跑出房间,大叫道:“姑姑,叔叔醒来了!”
她话音刚落,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只见门外瞬间走进来一群男男女女,当前一个青衣女子,大喜道:“太好了,破虏,你果然醒来了!”
郭破虏听着声音熟悉,定睛一看,大喜道:“你是二姐。我五六年没见了,爹和娘整天都跟担心你!”
郭襄一听抱住郭破虏大哭起来,郭破虏道:“二姐,你回来就好。这是在哪里,我们回襄阳城吧!”
郭襄更是大哭不停,也不说话。这时一个道士走上前来,对郭破虏说道:“破虏,你知道我是谁吗?”
郭破虏看了看,疑惑道:“你是苗师兄,自从我们一起下山后,你独自去昆仑山传道修行,有七八年没有见到你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苗道一笑了笑道:“破虏,果然你什么事都不记得了!”郭破虏疑惑道:“什么事,我不记得了?”
郭襄这时起身,仍是泪流满面,说道:“破虏,只要你醒来就好了。”
郭破虏更加疑惑,道:“二姐,我们回家吧!爹和娘很想你,大姐也很挂念你。”
郭襄道:“破虏,襄阳城再也回不去!”郭破虏道:“怎么会,我刚才又想起我们小时候与爹娘在一起的事!爹和娘……”
说着突然怔住,终于想到蒙古人突然攻打襄阳城的事,襄阳城墙多处被飞石击中,有的地方倒塌下来,蒙古人蜂拥而入……
后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忙道:“二姐,苗师兄,襄阳城怎么样了?爹和娘在哪里?”
郭襄大哭道:“襄阳城已被蒙古大军攻破,爹和娘也已不在了!已经过去了四年了……”
郭破虏听了,脑袋一片空白,在这片刻之间,喜事悲事纷至沓来,真是冰火两重天,只将郭破虏震得头脑发懵,一时反应不过,登时怔住。
郭襄等人看到郭破虏又痴呆,扑了上去,大声道:“破虏,你怎么了?”
过了半响,郭破虏“哇”的一声痛哭起来,道:“我想起来了,蒙古人突然进攻襄阳城,飞石如下雨一般落在城墙上,我们坚守不住,蒙古大军攻破襄阳城……”他边说边哭,最后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郭襄等人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整个房间中哀嚎四起,悲切声此起彼伏,就连苗道一等十几个男子,也禁不住低声抹泪哭泣。
众人哭了一会,郭破虏才止住哭声,道:“二姐,这是哪里?我怎么到了这里?”
郭襄道:“这是大都城中的长春宫!这四年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郭破虏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道:“我被一个大和尚打晕后,后面的事就模糊不清,什么都不记得了!”
郭襄道:“爹和娘,还有大姐、姐夫,如何死的?仇人是谁?你知道吗?”
郭破虏想了想,只感觉脑袋又疼痛起来,道:“我好像记得,但是一想就头疼难耐!”苗道一连忙说道:“破虏,你先不要想了,等以后慢慢再想!”郭襄也道:“破虏,不急,等你养好身体,就会想起仇人是谁,我们在报仇雪恨也不迟!”郭破虏点头说好。
郭破虏停了一会道:“二姐,真的已经过去了四年,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郭襄道:“不要急,我后面会慢慢讲给你听!你昏迷了三天了,先吃些东西再说。”
郭破虏点头说好,这时那紫衣少女与蓝衣少女伸手就要扶着郭破虏起身,郭破虏连忙推开两人,道:“男女授受不亲,两位姑娘请让开。”
那两个女子听了哭笑不得,这时那白衣女郎道:“破虏,你还记得我吗?”
郭破虏端详一会,想了起来道:“你是薇儿!”那女子正是吕薇,大喜道:“破虏哥哥,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其他三个女郎看到,顿时大喜,也道:“破虏,那我你还认识吗?”郭破虏看了看三人,摇了摇头,三人脸色骤变,难掩失望之色。
吕薇去扶郭破虏,郭破虏也推开她道:“薇儿,我自己来!”吕薇脸色羞红,说道:“破虏哥哥,我们从小订的娃娃亲,若不是蒙古攻打襄阳城,想必三年前就完婚了。以后你不论到哪里,我都跟着你,再不离开。”
这时其他三个女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郭破虏却道:“妹子,你爹在蒙古人进攻襄阳城前一晚,已经找我爹娘说要退婚,你不知道吗?”
吕薇一听,顿时傻了,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破虏哥哥,你不会骗我吧?”
郭破虏道:“我当时在旁边,怎么可能骗你!你爹一定要退婚,我爹娘也只得同意!”
他这一说完,不仅郭襄大感意外,其他三个女郎也是先惊后喜,喜色溢于言表。
吕薇知道他爹吕文德见风使舵,在襄阳城破前,就不要她去郭家大院,去找郭破虏。她当然还是偷偷去。没想到吕文德真的去郭家退婚,怪不得后来又理直气壮把她许配给舒不台。原来好多事,她爹吕文德都瞒着她,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升官发财的棋子而已。
吕薇越想越气,失声大哭,跑出房外。郭襄知道吕薇也是可怜,连忙追了出去,拉住吕薇说道:“薇儿,你爹不同意,难道你就不能自己做主吗?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要靠自己把握!”
吕薇一听,想了想,问道:“二姐,这样可以吗?”郭襄道:“怎么不可以,除非你不想。你看妙言她们,不都是自己在争取幸福吗?”吕薇听了破涕为笑。于是跟郭襄又回到房中。
此时房中已经摆好一桌素席,只有苗道一与一个威猛的白发老人在桌子边坐下来,其他人都被郭襄叫到外面。郭破虏简单吃了一些,很快就吃好了。
郭襄便把众人都带进房中。郭襄道:“破虏,我介绍这里所有人给你认识一下,然后再给你讲起后面的事,你才能听得明白!”
郭破虏说好,于是郭襄指着苗道一后面的几人道:“他们是全真教诸位师兄弟,你应该见过!”说着把左千秋、莫太冲等人一一介绍。郭破虏在全真教有的见过,有的听说过。
指着丐帮三人,黎林、程尽还有柳中奇三人,一一介绍。郭破虏看到程尽感觉熟悉。
然后郭襄又介绍石元与石心兰,石元道:“郭破虏,不管如何,你都是明教教主,也是我的女婿!”郭破虏听了,吓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石心兰忙道:“爹,我都说过了,我与郭大哥情同兄妹,没有男女之情的。而且郭姐姐也说了,我们这里所有人把所知道关于郭大哥的事说出来前,不能乱说的。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石元听了,道:“我没想到这么多姑娘喜欢这小子,我也是先替你着急,就先说出来!好,乖女儿我听你的!”
郭破虏听了,看了看房间中有七八个高矮胖瘦不一,但俱都是绝世佳人,心中大惊,暗想道:“难道这所有姑娘,都与我有关系?”
接着郭襄又介绍燕秋凝,燕秋凝道:“主人醒来就好!”郭破虏听了,心中反而大喜。
接着又介绍张三丰与陈霏羽认识。这两人郭破虏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知道陈霏羽与自己没有关系,也大舒一口气。
这时郭襄指着紫衣女郎道:“这是你师姐风雨烟!”指着翠绿衣衫的女郎道:“这是赵宁,以前叫媚姬,萨满教长老,也是赵宋王朝大公主!”指着蓝衣女郎道:“这是妙言,忽必烈的女儿!她们与吕薇一样,都对你恩重如山,患难与共。一片深情。”
石元道:“兰儿也是对你恩重如山,患难与共的!”郭襄道:“不错!这里面很多人都帮过你,当然你也帮过他们,等会我们会详细讲出来。”
郭破虏听了,看了看容色各异的五个女子,心中忐忑不安,努力回想自己到底与她们有什么往事,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突然脑海中出现一个模糊的相貌,怎么都想不起来她的样子!只感觉有白有红的身影在脑海中飘来飘去,好像在他头疼时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不知为何,记忆如此深刻。他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那人,于是问道:“二姐,是不是还有一位姑娘?”
郭襄听了,道:“差不多都在这里!”郭破虏心道:“难道是我心中的幻觉,并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