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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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郭襄只感觉媚姬传来内力越来越弱,一把推开媚姬,道:“好了,我内息已畅,已无大碍,能自行运功,你不要大耗内力了!”
媚姬自知体内九阳真气羸弱,只得点头说好,莫太冲在外面说道:“郭师妹,我进去帮你如何?”郭襄道:“莫师兄,不必了,我再运功片刻,就能冲开穴道了,你留着力气,以备他用!”莫太冲知道郭襄所言乃是实情,也不在坚持。
媚姬问道:“二姐,我们先救你出去吧!”郭襄摇头道:“不可,破虏还有其他人都在这里,我怎么能自己先逃离呢?我要留下来,伺机救他们!”
莫太冲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郭襄想想道:“班衣轩神神秘秘,不知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但绝不是单单寻我报仇如此简单,想必还有其他重要的事。”
媚姬也道:“不错,这些马车车夫还有两旁的护卫,不仅人数众多,训练有素,都好似不是汉人,倒像蒙古人!”
莫太冲道:“也不知他们这是要把人押到何处去?看来只有到了才能知道?”郭襄道:“妙言知道,我们问她就行!”
此时妙言失血过多,仍没醒来。郭襄道:“宁儿,你去帮一帮妙言,助她醒来!”
媚姬因妙言乃是蒙古公主,在长春宫中两人不合,妙言才离开长春宫。此时听到郭襄说话,颇有为难,不愿过去。
郭襄看到媚姬不愿过去,叹口气道:“妙言虽是蒙古公主,可是为帮我与破虏牺牲很多,刚才也是为帮我解毒,才失血过多晕倒。若要救破虏,还是需要她来指引。你们都是为了破虏,该情同姐妹才对,不然以后破虏也很为难!若是等我恢复内力救醒她,恐怕已经晚了!”
媚姬听了,脸色羞红,道:“我是怕她醒来,责怪我多事!”郭襄道:“妙言面冷心热,她只会感激,不是怪你的。”
于是媚姬走了过去坐下,把妙言扶靠在身前,双手抵在妙言双掌上,缓缓把九阳真气输入妙言体内,助她通气顺息。郭襄也依照九阳真经法门,缓慢运转真气。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妙言身体左右微微摇动,脸上有了血色。媚姬细细打量妙言,只见她闭目而坐,嘴角微露笑容,脸上雪白的肌肤之中透出一层绯红的微晕,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甚有灵动之气,媚姬知道她必调皮活波,心想:“这小姑娘不仅美丽,还很活泼灵动,郭大哥与她一起时一定很快活。为了救破虏,我也不能不救她。何况她数次救破虏,必是对破虏真心,唉,只叹认识破虏太晚……”
媚姬正胡思乱想着,这时妙言嘤的一声,缓缓挣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男子坐在身前。抵住她双手,忙抽回双手道:“你是何人?”
媚姬这才想起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把揭了下来,露出真容,道:“妙言姑娘,是我!”妙言看清媚姬的样子,这才长吁一口气,道:“你怎么在这里?”
媚姬道:“我来救破虏的!”妙言道:“你可有办法?”媚姬道:“我正与二姐商量,她说需要你的帮助!”
两人看向郭襄,郭襄这时正好冲开穴道,八脉俱通,睁开眼睛,缓缓直起腰来,媚姬与妙言大喜,一起说道:“二姐(姑姑),你穴道开了?”郭襄点头道:“还要多谢你们姐妹二人相助。”
媚姬与妙言听了,脸色绯红,妙言道:“姑姑,你乱说什么?”郭襄正色道:“妙言,你以后也别再叫我姑姑了,也叫我二姐吧!”妙言道:“这怎么可以,不是乱了辈分了!”
郭襄笑道:“你叫姑姑才是乱了辈分!你家与我家相隔三代,早已没有情分。你也不必跟着了以前叫了,我们从新开始。”
妙言听了点了点头,怯生生叫了声“二姐”。郭襄大为高兴,道:“以后就该如此,你们与破虏之间的事,我也不过问了,你们都也知道破虏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等他回忆恢复后,能不能还记得你们,我也不知道,一切就看天命了。”媚姬与妙言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二姐!”
郭襄又继续道:“不过眼下先救出破虏以及其他兄弟姐妹要紧,妙言,现在只有你知道班姑娘要把我们押往何处,你快告诉我们吧!”
妙言听了,想了想才道:“二姐,班姑娘这是要去云雾山庄的!”
“云雾山庄?!”郭襄听了疑惑不知,媚姬却是知道,她道:“原来是去云雾山庄,我怎么没想到!”郭襄问道:“你去过云雾山庄?”媚姬点了点头,说出与郭破虏夜闯云雾山庄的经过。
郭襄听了道:“烟儿是破虏师姐,她怎么与毒王谷主明月楼都在云雾山庄?怎么又与班姑娘一起?”
媚姬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郭襄看着妙言道:“妙言,你一直与烟儿在一起,你最清楚吧!还有你怎么救得班衣轩?她被我打伤,被何足道何大哥带回昆仑山,怎么又回到这里?”
妙言点了点头,说道:“这里面有些事我知道,有些我也不知道,我慢慢说来!”郭襄说好。
妙言道:“我们在云海寺分开后,我与风姐姐便一路赶往大都城,寻找郭叔叔……”她停了一下,道:“不对,是郭大哥。我们大都城中也没有找到,我便带风姐姐到了皇宫居住。有一天晚上我们出去游玩时,看到郭大哥与一个女人被神弩兵围攻,我便拿出宫中令牌让宫女把神弩兵支走!”
媚姬道:“原来那晚是你救了我们!”妙言点头道:“是的,那时我与风姐姐都不知道你是谁?便偷偷在后面跟着你们回到客栈,想给郭大哥一个惊喜,哪知看到你们回到客栈后,走进一个房间,还要了浴桶!”
媚姬连忙道:“我与郭大哥中了迷香,丐帮殷大哥说,用热水才能把迷香全都逼出来,于是我们才在房间中沐浴逼毒的,并没做别的事!”
妙言道:“当时我与风姐姐也没有多想,外面还有几个丐帮弟子在远处守备,我们也不方便去见你们。过一阵他们走后,便想去敲门,哪知遇到客栈伙计询问,他听到我们要去找你们,便小声说道,孤男寡女在里面必行苟且之事。两位姑娘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我们初时不解,后来才知道是……”
媚姬顿时明白,变得羞红。郭襄道:“后来呢?”
妙言接着继续说道:“于是我与风姐姐便气愤回去。风姐姐哭了一夜,都没有睡觉,说天一亮,她就要回南海去!我劝她不要冲动,明天我们去问个清楚再说,风姐姐听了这才作罢。第二天我让宫女做了一些小菜,与风姐姐一起带过去。我们不敢去敲门,便让伙计去,他说客人还没起床,他不能去叫门!我们等到午间都没看到你们起床,便猜想伙计昨晚所说没错,把饭菜放下让伙计交给你们,便与风姐姐回去。风姐姐又是大哭要走,我又苦苦劝她,说兵荒马乱,你又不辩方向,很容易走错路,过几天有蒙古大军要去南方等地,我们跟他们一起去。风姐姐只得说好,但说不想待在大都城,想到一个清静之地诵经!我想来想去,就想到了云雾山庄,据说这里乃是大金国皇族酷暑时纳凉之处,那地方甚是隐秘,本来还有人在那里生活守护,自从大金国被消灭后,那里也成了荒芜之地。我也是没事乱翻金国书典看到有这个地方,便常去那里玩耍。于是我便带着风姐姐到了云雾山庄过了一晚。第二天我仍是不死心,便独自回到大都,到了客栈,伙计告知,郭大哥已经出去了,我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郭大哥回来,只得回去。风姐姐便一直住在云雾山庄。我便在大都与云雾山庄两边走动。希望能找到郭大哥,却一直没有找到他,直到他去皇宫救人,才又看到他。”
郭襄道:“原来如此,那班衣轩怎么也到了云雾山庄?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妙言道:“我们与班姑娘早就相识了,那时她被云在天下毒失去武功,就是郭大哥与我们一起救了她!后来我与风姐姐被毒王谷主劫走,郭大哥便一直与班姑娘一起寻找我们。后来的事,二姐你都知道了。我们在云海寺与你分开后,便赶往大都,有一天在半路上遇到班姑娘,当时她正被一男一女追杀,好不狼狈。那一男一女武功并不甚高,可是班姑娘好似不会武功,全无招架之力。我与风姐姐本来恨她害郭大哥,正想寻她报仇,可是此时看到她被人追杀,狼狈不堪,风姐姐又变得心软,打走那两人,救下她。”
郭襄听了道:“那一男一女,是不是男的双手白白胖胖,女的手持小铃铛做暗器?”妙言点头道:“就是他们两个,二姐你认识他们吗?”
郭襄摇头道:“男的是“富贵神仙手”金世发与“飞铃”丁四娘,我在崆峒派见过他们,他们两人都与班衣轩有深仇大恨。找班衣轩报仇雪恨,并不为过。”
妙言道:“风姐姐太过心软,看到班姑娘狼狈不堪,不忍心她被杀,所以出手吓退两人,救下班姑娘!才发现她全无内力,已如废人一个!我们知道她邪功厉害,又心机狡诈,不敢太接近她。哪知这时何足道追赶过来,才知道班姑娘被二姐你打伤,全无内力,何足道要带她回昆仑山休养疗伤。”
郭襄听到何足道出现,忙问:“那后来他们走了没有?”妙言说道:“班姑娘说若想让她回昆仑派,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何足道娶她为妻!”
郭襄道:“何大哥同意了吗?”妙言道:“何足道不同意,他说从没对班姑娘有过别的感情,只是为了完成班姑娘父亲所托!这时班姑娘说到了二姐你了……”她停了下来。
郭襄笑道:“她是不是说何大哥为了我才不娶她的?”妙言点头道:“是的,二姐你怎么也知道?”
郭襄没有回答,问道:“后来呢?”妙言道:“何足道说,一切与别人无关,他只想完成班掌门的嘱托,不能眼睁睁看着班姑娘被人所杀,他绝不会娶班姑娘为妻,求她放过他,也不要误会别人。还希望班姑娘跟他回去,他也就完成了班掌门的托付了,不再亏欠班掌门!这时班衣轩听了,说道,好,既然如此,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以后不纠缠与你,你也可以不亏欠我爹了。何足道问她是什么条件?班姑娘小声对他说了几句话,何足道听了沉吟不语!班姑娘大笑道,原来你也做不到,既然如此,以后就不要再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好了!说完就独自离开!何足道仍是呆呆不语,任她离开。我与风姐姐也不想多问,过了一会何足道问我们可曾见过二姐你!我们便说了前几日见过,说在大都可以找到。何足道听完,让我们见到你不要说起,他也离开了。二姐,我能看出何足道对你一往情深,只是他不善表达!”
郭襄听了,长舒一口气,道:“小孩子懂什么,不说何大哥了,后来怎么样了?班姑娘怎么也到了云雾山庄?”妙言道:“风姐姐搬入云雾山庄后,我在大都城中寻找郭大哥,有一天我去云雾山庄,班姑娘带着毒王谷主也到了云雾山庄。我与风姐姐大惊,班姑娘告诉我们,要我们不要害怕,她是来感激我们此前相救之恩的。并显示一下武功,才发现她这时武功深不可测,内力雄浑,与风姐姐不相上下。并说毒王谷主此来也并无恶意,只是想保护风姐姐,并为前面囚禁我们的事道歉。
那毒王谷主看到风姐姐大喜,也为之前的事道歉。我们听他说话语气正常,其实以前他对我们很好,特别是对风姐姐更加体贴入微。本来他走火入魔、变得疯癫,也是为救风姐姐才被国师所害,风姐姐一直也很愧疚。这时看到明谷主清醒过来,也很高兴。而且风姐姐与明谷主好像还有约定的。便让他们也住在云雾山庄中,他们住在云雾山庄前院中,我与风姐姐住在后院。毒王谷主大为高兴,便把云在天与上官一剑交给了班姑娘。后来云雾山庄住进来许多人,端木老怪也来到这里,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人,前院在云雾山庄中心,院子甚多,住进数千人也没问题的。我与风姐姐也不想管,我们在后院中生活,只有明谷主、端木老怪与班姑娘可以进入后院,其他人都不许进来,倒也相安无事!明谷主的病也渐渐好了起来,与常人无异。我常在大都城,有明谷主陪伴风姐姐也很好。并要端木老怪照看,防止明谷主突然发病,伤到风姐姐。后来我听说班姑娘要在云雾山庄结婚,可是新郎是谁?她也不告诉我们,只是说到时会有一个惊喜!虽然我猜想是何足道,可是一直没有见过他。这次有如此多车夫,我也是猜不透班姑娘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看来只有到了云雾山庄才知道。班姑娘欠风姐姐一个人情,见到风姐姐后,我们就救出郭大哥等人了。”
郭襄听了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