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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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迦摩萨一看五人同时围来,自知难是五人的对手,突地纵身而起,扑通一声,顶破木屋房顶,就跃了出去。支啸天,碧玉生与摩罗大叫道:“哪里走!”说着也顶破房顶就追了出去。
只听得房顶砰砰彭彭之声不停,四人已斗在一起。
他们一走,郭破虏连忙低声道:“姐姐,快出来!”郭襄与黎林连忙走到洞口,郭襄看到郭破虏三人模样,怔了一怔,郭破虏道:“姐姐是我!”郭襄这才喜笑颜开。黎林连忙过来行礼叩拜,道:“郭师叔,终于看到你了!”郭破虏袍袖一拂,把黎林拖起,道:“大敌当前,不要多礼!”黎林只觉得一股大力把他托起,郭破虏看着黎林道:“你武功又精进许多!”郭襄道:“多亏他这两天帮我一起守住洞口,不然我一个人也是难支!”郭破虏道:“先不说这些,丐帮兄弟都在里面吧?”郭襄点头道:“是的,要不要都出来?”
苗道一道:“先不要出来,外面还不安全,左千秋已经带人跟着舒不台大军来到附近,我让他过来接应我们!”伸手从怀中拿出一个流星,晃火折点着,只见一道火焰,直冲天空,这是全真教互通声息的讯号。
只听释迦摩萨在房顶呼呼大叫道:“想叫人,没那么容易!”一掌击退支啸天,就向木屋内扑了过来。郭破虏放下媚姬,跃身而起,双掌连拍,啪的一声,与释迦摩萨手掌相交。
两人都身在空中,不过郭破虏是从下到上,释迦摩萨从上向下。两人掌力相交,郭破虏浑身震一震,扑的一下,落到地上,连忙把劲力传入足底,硬生生踏入土中半尺,这才卸去劲力,却也感觉浑身酸麻。
释迦摩萨人在空中,无从借力,顺势翻了一个跟头,便卸去劲力,正要复身上前。碧玉生也跃了过来,一头撞了过来,道:“大国师,我们还没分出胜负,你又来抢别人功劳!”
释迦摩萨见他这招怪异,吃过几次大亏,知他这一招似拙实巧,必定伏下厉害异常的后着,于是一掌“佛手印”直接拍了过来。哪知碧玉生遇到掌风,突地身子在半空中滴溜溜如陀螺一般转动起来,手脚蓦地一起使出,犹如八爪章鱼,全身皆是招式。
释迦摩萨也是当世武学奇才,许多佛门高深武功一看就懂,练成“大日如来佛手印”以来,又深得佛法中的精奥,纵横宇内,几无敌手,可是遇到碧玉生这种怪异武功,竟也是毫无办法,接连打中。若非他的护体神功自然而然将来力卸开,早已受伤。他惊骇之下,不敢再与敌人对攻,连忙向后跃开几步,要看清楚敌人招数来势,以定应付方策。
一边后退一边大怒,道:“这三人明明是假冒的,想救走丐帮等人,你们还助纣为虐!若不是念在同殿为臣的份上,你们早已没有活命!还不让开!”
碧玉生看他后退,收住招式,大笑道:“他们是不是假冒,大将军自会甄别。倒是你屡次强抢别人功劳,我们早就看不惯了。”支啸天也跃了过来,道:“不错,大国师,新仇旧怨要好好算一算。”
两人说完又向释迦摩萨递招过来,碧玉生使出的乃是波斯明教的武功,武功招式怪异无比,招式与东方武学截然不同,动作使出不可思议,释迦摩萨刚才与他交手数招,差点被他所伤。见到怪招又来,无从接招,只得连连后退。但是他也知道碧玉生内力略逊他一筹,虽然招式怪异,但是若是殊死相斗,碧玉生仍不是他的对手。
而支啸天双掌灼热,衣袖中藏有磷粉,不时随着掌风拂出,落到衣服上,立时燃烧起来,让人防不胜防。释迦摩萨大红的袈裟已被烧了几个洞。再加上一个摩罗,释迦摩萨也不敢大意。他的“大日如来佛手印”虽然厉害,却也不敢使出全力。
上次光明顶与毒王谷中,释迦摩萨立功心切,差点害死碧玉生与支啸天,两人当然耿耿于怀。于是两人先后回到大都城后,在大元招贤馆内添油加醋四处宣扬释迦摩萨不义之举,引起众怒。乘人之危与抢夺功劳,是蒙古人大忌,最令人不齿,大都城中各路英豪听到后纷纷怒斥。这事竟然还传到忽必烈耳中,忽必烈虽没有斥责释迦摩萨,却也旁敲侧击与释迦摩萨说过几次,要释迦摩萨不可再如此,影响大元形象。
其他人的话,释迦摩萨虽没放在心上,可是忽必烈的话却不能不听。所以此时面对三人阻挠挑衅,也不敢出重手,以免伤了他们。
释迦摩萨看到三人一起过来,又跃了出去,四人滚滚间就拆了七八十招。郭破虏与苗道一看到释迦摩萨过来,连忙围了过去。释迦摩萨一看他们过来,害怕他们一起出手,连忙又飞跃而出。
他只希望舒不台能早点过来,把丐帮中人带走。于是在苗道一放出流星后,他也怀中拿出一枚流星放出,不过他放出流星的颜色是红色的。这是他门下弟子联络的信号,通知门下弟子带领舒不台过来拿人。
郭破虏看到释迦摩萨也放出流星,面色大变,退到洞口,对郭襄道:“姐姐,怎么办?”郭襄想了想道:“舒不台不比萨满教,此人心狠手辣,躲在洞里,他必会不管死活,让人放火,逼我们出来。既然如此,大家都出来,找个地方躲着,相机行事吧!”
郭破虏道:“能躲到哪里呢?”媚姬突然道:“庄院里布有结界,我们可以先躲进去!”郭襄早看到郭破虏扶着白鹤鸣,猜到是人易容假扮,这时听到柔媚娇嫩的声音,才知道是女子所扮。于是道:“你就是媚姬,是你帮破虏易容的?”
媚姬一直避着郭襄,不敢与她相见,刚才脱口而出,暴露了身份,连忙过来,怯生生道:“是的,二……”她本想也想喊“二姐”,但是怕郭襄不高兴,喊出一半,就停了下来。
郭襄叹口气道:“你也叫二姐吧!你刚才所说,的确是一个好办法!那庄院里宽广坚实,可抵挡一阵,等待援军。”苗道一突然道:“不过结界被他们破掉了,恐怕难以阻挡多久。”媚姬道:“破了可以重新布,我曾学过一段时间,虽然不是很精通,却也能抵挡一阵。”郭破虏道:“你怎么会布阵?”媚姬道:“我进萨满教,本来也学习了一段时间奇门遁甲之术。但是童颜入门在前,为人嚣张跋扈,不许别人超过她,所以我就没有继续学下去,虽不知道如何破阵,却也知道如何简单布阵,抵挡一阵应该还是可以的。”郭襄道:“那好,我也会一些,我帮你一起布阵。”
媚姬一听大喜过望,正要过来行礼,突然身体一阵发虚,摇摇欲坠,郭破虏连忙扶住媚姬,把内力输入她体内。
郭襄道:“她怎么?”郭破虏道:“刚才她为救我,被长生子废去了武功。”郭襄道:“真难为她了,破虏你要保存实力,你把她交给我,我来救她!”然后对黎林道:“让里面的人都出来!速到庄园里去。破虏你与苗师兄在旁边掩护!”
郭破虏与媚姬一听都是大喜,郭襄扶过媚姬,把九阳神功输入媚姬体内,媚姬感觉立时有了气力。
郭破虏道:“苗师兄,我们一起去阻拦番僧,别让他过来伤到众位丐帮兄弟。”苗道一点头道:“好,最好能趁机除去这番僧!”
郭襄道:“你们小心,宁妹妹在这里帮我就行了。”郭破虏与苗道一飞身而出,只见释迦摩萨与支啸天三人在丛林中恶斗正酣。释迦摩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郭破虏与苗道一过来,心中大惊,他隐约猜到两人身份,只是还不确定。五人联手,他万万不是对手。于是觅得一个空隙,就向远处疾奔而去。支啸天、碧玉生与摩罗在前面追了过去,郭破虏与苗道一在后面也跟着追了过去。
他们一走,郭襄让黎林搀扶丐帮众人出来,扶着媚姬领着众人向庄院走去。结界已被释迦摩萨四人毁掉一个缺口,所以众人很容易进去。等到众人都进了庄院中,找到一间坚固的房屋。郭襄就找了几个身手矫健的丐帮弟子,找了一些工具等物,听从媚姬指挥,掘土搬石,布置起来。忙了一个多时辰,隐隐听得远处鸡鸣之声,天色微亮,结界已经修复的差不多,其精微奥妙之处,与童颜所布的结界实在相差太远,心中有些自责,郭襄看了看道:“宁妹妹不必自责,我在周围又布上阵法,我们两人的阵法加一起,抵挡一阵应该没问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想我外公与我娘通晓奇门遁甲,可是我却只学到一些皮毛,不及他们十分之一,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
媚姬没想到郭襄如此落落大方,道:“二姐,武功这么厉害,又会这么多杂学,已经很令人羡慕了!我若是有你一二,就满足了。”
郭襄道:“那是你没有见过外公,他老人家才是厉害,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甚至农田水利、经济兵略等亦无一不晓,无一不精。武学更是奇才,我虽也被称为“小东邪”,只是脾气与外公相似,其他相差太多,真是汗颜!”
媚姬道:“二姐你可别这样说!”郭襄道:“你武功被废,着实可惜,我看看外公留下的秘籍中,可有恢复武功的诀窍。”媚姬连忙道:“多谢二姐,就算不能恢复也无所谓,只要郭大哥不嫌弃我就好!”
郭襄听了,道:“我从没见过破虏如此担心过外人,除了他师姐风雨烟外,你是第一个!我本以为你用美色诱惑住他,听他说出你们的经历,我才知错怪你了。你不仅美貌如花,还会照顾人,以后破虏就要多多照顾了。”媚姬听了,知道郭襄已认可可她,心中大喜,点头道:“我会的!郭大哥救我多次,以后就是为奴为婢,我也会在他身边照顾他的。”
郭襄听了,突然闭上眼睛,似乎想起了以前的种种往事,长吁一口气,睁开眼睛,道:“我真羡慕你,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去追求到。”
媚姬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询问,郭襄又道:“你放心,我一定极尽所能帮你恢复武功。”媚姬道:“多谢二姐!”郭襄握住媚姬柔若无骨的纤纤细手,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她摸到媚姬手掌,突然心中一动,接着双手顺着媚姬手臂摸到肩胛骨,然后摸到媚姬后背。虽然同为女人,可是媚姬也被摸得极为不舒服,不知郭襄是何意!
郭襄又从后背摸到手掌,面露喜色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骨骼清奇,不仅是练武的好材料,还与我颇为相似,若是学习我新创的武功,他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媚姬一听大惊,道:“二姐这是真的吗?”郭襄点头道:“我怎么会骗你,当然是真的。我慢慢说来给你听。”于是两人来到假山上亭中坐下,正好位于庄院中间,四周都在眼中。
郭襄拉着媚姬,说道:“说来话长,我年青时贪多好玩,什么武功都学,虽博采众长,但不免杂而不纯。又不能向外公那般天资聪颖,一学就会,又不能如爹爹那样勤学苦练。遇到三流角色,施展出来固然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但是遇到一流高手,就相形见绌了。幸好当年遇到觉远大师,听到他所背诵的《九阳真经》,记住一部分,后来在峨眉金顶结庐而居十年,练成九阳神功,才勉强算达到一流的境界。后来又在昆仑派看到“无字天书”,把所学招式融会贯通,这才创出几招适合自己的武功。但是以前的武功招式又哪里能忘却,所以武学境界一直停滞不前。这次见到张君宝与破虏,他们两个武功已远胜与我。这次我被萨满教关在洞里,才有时间思考顿悟,终于悟出,他们武功之所以突飞猛进,一个因为纯,一个因为舍。”
媚姬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郭襄道:“君宝所学武功全是自己悟出,所以最纯正。而破虏是舍弃以前所学武功,正所谓不破不立,越舍越得。所以他们才有了今天的成就。而我却忘不了以前所学,所以一直停滞不前。明白了吧?”
媚姬听得糊里糊涂,但似乎又有些明白,道:“是不是我被废去武功反而是好事?”
郭襄摇头道:“那当然不是,不过正好我们有缘。你正好被废去武功,你的身体骨骼却也正好适合练习我的武功。我这门武功,也算自成一派,丝毫不逊于其他门派。你大成之后,与破虏一起闯荡江湖,我也安心许多。”
媚姬疑惑道:“二姐,为什么不传给黎林?”
郭襄道:“黎林虽叫我师父,其实我是替丐帮传艺,算是完成我娘与姐夫的心愿,算不得本门弟子。而且他是男子,并不太适合学习我新创的武功,反而学习丐帮武功事半功倍。所以我才把丐帮的“打狗棒法”全都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