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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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姬道:“大哥,这样去太引人注目了,我们易容一下!”郭破虏听了,点头道:“好!”于是两人来到媚姬房中,媚姬拿出两张人皮面具,先帮郭破虏画起妆来,化好妆后,郭破虏照镜子一看,竟然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不一会媚姬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两人一起映在镜子中,只见里面两人白发苍苍,眉目颇为相似。郭破虏道:“这里面的我,怎么好像是我爹的样子?”
媚姬听了道:“这本来就是你老年的样子,我照着你的样子化妆的。”郭破虏道:“宁妹,你真是心灵手巧!”媚姬道:“你才知道啊!”
郭破虏突然道:“我怎么感觉我们老了,眉目之间有些想像了。”媚姬掩口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真希望我们能这样白头偕老!”郭破虏道:“我们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媚姬听了大喜,嫣然一笑道:“那我像不像你娘?”郭破虏看了看媚姬,笑道:“我娘本来很美丽了,可是你比我娘还要美丽!”
媚姬道:“真羡慕你娘!”郭破虏道:“为什么?”媚姬幽幽道:“你爹只喜欢你娘一个人,你娘该多幸福!”郭破虏点头道:“我娘的确很幸福,我们从没看到他们争吵过。”媚姬叹气道:“所以才令人羡慕。”郭破虏这才听明白,一时无语。
媚姬长吁一口气,道:“不说这个了,我们赶快去吧!”
郭破虏搂住媚姬道:“我绝不负你。就是我恢复记忆后,你一定不要离开我,让我相信你是我最亲密的人!”媚姬笑着哭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到时再说吧!”
两人收拾妥当,就向众人告别一起离开长春宫,苗道一等人看到两人易容如此惟妙惟肖,心想:若不是知道是这两人,走在大街上也不会认得。郭破虏与媚姬两人循着地图一路向东南方向蹒跚而去。此时城门大开,虽有检查,但两人仍是很快出了大都城,城外人烟稀少,两人不在步履蹒跚,直朝东南方向奔去。
没走多久,道路越走越崎岖,再走四五里,来到一个乱石堆前,只见怪石嵯峨,锐如剑戟,左右再无其它路可走。两人心中都很讶异,没想到云雾山庄竟在如此荒僻的地方。只得又在乱石堆中又走了二三里。乱石堆里全是乱石,没有一点平路可行,两人都是一身武功,施展轻身功夫,在大石上一蹬,身子跃起,又在另一块大石上着足上跃,没走多远,媚姬已是娇喘连连。郭破虏一把拉住她手腕,揽在她腰间,道:“我来帮你。”媚姬登时被他携着前行,也不觉他如何用力,自己身子轻飘飘的如腾云驾雾一般,片刻之间,两人便走出乱石堆。只见前面树林茂密,越走越是荒凉,眼看快到地图所画的地方,并没看到山庄的样子,就是一座矮山都没有。两人并不死心,向前仔细寻找,不多时果然在丛林中看到前面出现一座破旧不堪的祠堂。
两人大喜,就朝祠堂走去。祠堂早已荒废,祠堂外面的大门虚掩。一推之下,两扇门就掉落在地。走进庭院,荒草蔓生,踏过荒草的庭院,满生苔藓的石阶竟然通向下行,来到布满蜘蛛网的祠堂中。
一进祠堂,两人便觉得有一股霉腐的气味扑鼻而来。这荒凉败落的祠堂中,布幔破落,神桌布满灰尘,已不知有多久没有了香火。
看到这空无人迹的祠堂,两人不禁怀疑:“难道地图有误?这里并不是云雾山庄?”
这时一阵风吹来,祠堂后面吱嘎乱响。媚姬走到左边,一把推开一扇门,道:“原来还有侧门!”两人走出去一看,顿时惊呆。只见祠堂后面有一座山谷,祠堂所在之地竟是在山上最高峰。站在祠堂处山谷中一览无遗,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山谷中青翠欲滴,繁花似锦,云雾缭绕,依稀能看到有不少房屋,实有世外桃源的感觉,叫云雾山庄,的确很贴切。两人看到大喜,连忙石阶而下,向山谷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小心戒备,一路上奇花异草,姹紫嫣红,散发出阵阵幽香。若不是知道这是云雾山庄,媚姬都要停下来,玩耍一番。不多时,便到了谷中,只见这云雾山庄如同一个小镇一般。一条大街,两边皆是店铺,店铺后面便是房屋。街道虽不长,也不宽,却也有几十户店人家。
对于常年行走江湖中人来说,这不过是太熟悉太普通的集镇了。几乎每一个地方便有这样的小镇,每一个都是这样子,简陋的店铺,廉价的货物,善良的、笑容满面的掌柜,还有跑前跑后的伙计,再加上一些讨价还价的买家。
可现在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集镇虽然还有这样的店人家,却已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街道两旁的门窗,有的关着,却都已残破败坏,屋屋外,都积着厚厚昏灰尘,屋角檐下,已结起蛛网。
两人在街道上转了一圈,俱都是如此,仿佛来到一座死镇。街上如深夜一般静悄悄,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
这本是兵荒马乱的时代,屠村屠镇的事时有发生,可是云雾山庄却是干干净净,就连一根白骨都看不到。
两旁的花红柳绿郁郁葱葱,似乎生命无限。可是街道上却是死气沉沉,加上云雾缭绕,树木遮天蔽日,只感觉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又走向民房,房屋内也是寂静无人,蜘蛛网横七竖八,桌椅床铺,积满灰尘。不仅没有人,就连声音也听不到半分,如同来到墓穴中。整个山庄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偌大一个数十间房屋的山庄,人声寂静,可是就连鸡犬之声也听不到半点,着实大异寻常。
媚姬虽是胆大,此时也有些害怕,情不自禁依偎在郭破虏身边,道:“这里毫无人烟,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郭破虏运功于周身,小心戒备,安慰她道:“没事,我们再看看。”
两人又向前走去,只见前好大一片桂花林,北方天气寒冷,桂花不易室外存活,可是这里的桂花却郁郁葱葱,红色、黄色、白色的小花,发出淡淡的花香,登时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忘却一切烦俗苦恼。这花也是南方之物,不知何以竟会在燕郊之间的山顶出现?这样大的一片桂林,更是罕见。郭破虏心想:“可能这山谷之中气候较暖的缘故吧。”
两人小心走过桂花林,只见远处有一座极大的院落。两人大喜,便来到院落前,只见大门上面的写着“云雾山庄”四个大字,两人大喜,这才知道找到了地方。此时却是大门紧闭,静悄悄地没半点声息。
媚姬便上前敲了几下门,停得片刻,又敲几下,但过了良久,竟是无人应门。媚姬叫道:“里面有人吗,请开门来。”她声音娇柔,但是声音及远,便是隔着几重院子,也当听见了,可是院落中竟无一人出来应门,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媚姬道:“没人,怎么办?”郭破虏道:“我们进去瞧瞧!”于是郭破虏携着媚姬,两人越墙而入。只见院子中并无一人,媚姬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回应。两人小心戒备,并肩向院中走去,首先来到一处花园,那花园占地极大,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却极是雅致。再到后面大厅,偏房、厨房、马厩、客房各处一看,俱都没有一人。但是大厅里以及主卧中却如同新婚房屋一般,到处都是红色。婚床上还有一男一女的画像,可是桌子床铺上布满灰尘,显是许久没人在此居住。两人怅然失所,于是打开大门就走了出去。
媚姬道:“大哥,怎么办?我们要回去吗?”此时天色渐黑,落日余晖下,云雾山庄更显得生机勃勃,可是却是死一般得寂静,更让人不寒而栗。
暮色越来越浓,郭破虏眼看无果,于是说道:“我们走吧,三天后再来看看!”两人就要离开,突然远处忽然随风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唢呐声。竟是《百鸟朝凤》的曲子,一般只有结婚时采会有人吹起。
两人突听到唢呐声,着实吓了一跳。唢呐声一响起,就听到远处人声嘈杂。两人循着声音向前看去,就看到各式各样的人,有喜婆,有老人,有丫头,有壮汉,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每个人手都捧着个竹篓,竹篓装着各式各样奇怪的东西,甚至其中还包括了抹布和扫帚。
他们一出现,直向这边的山庄走来,他们连看都没看郭破虏与媚姬两人,一过来,便冲进山庄,开始打扫清洁整理山庄。每地方都已被打扫得纤尘不染,所有旧的桌椅床铺,都被他们扔了出来。墙上贴起了红色的大双喜壁纸,门上挂起了红色的珠帘,桌上铺起了红色的桌布,甚至连地上都铺起了红毡。
过一会又陆续的有人送东西来,或是桌椅,或是花木,都是这宅第中十分合用之物。他们把桌椅床铺摆放好之后,不多时又有人送来许多绸缎丝绒,鞋帽巾帕,还有女人用的胭脂宫粉,也都是特选上等的送来。就像布置新婚房屋一般。那些人走之后,便把扔出去的旧家具全都带走。
他们的动作不但迅速,而且极有效率。就像是奇迹一样,这凌乱破旧的山庄,顷刻间就已变得焕然一新,把一所宅第整理得气派十分豪华。
郭破虏与媚姬愣愣看着他们,跟着进了山庄中,那些人也不管不问,没有人说一句话,只管干活。郭破虏问了几个人:“这里的主人是谁?”那几个人看到他们问话,“啊”的一声大叫,如同见到鬼怪一般,面露惊恐之色,东西也不拿,就连忙跑开。其他人也没人搭理他,浑是没有看到他一般。郭破虏一看没有回答,就捉住一年青小伙子手臂,那小伙子吓得哇哇大叫起来。郭破虏问话,他也不回答。郭破虏正想用力逼迫那人说出实情,那知刚用了半成力气,那人手臂竟然折断,人也昏迷倒地。
郭破虏这才想到那人是普通人,不会一丝武功。郭破虏连忙把那人手臂接上,那人也从疼痛中醒了过来,立刻就朝外跑去。其他人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仍是各做各事。郭破虏与媚姬于是没有办法,只能看着那些人做事。
那些人一布置完,立刻退了出来,好似见到鬼怪一般。前前后后来了几拨人,俱都不说一句话。最后有人挑了整席精雅的酒肴来,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他们走之后,便再也没人进来。
媚姬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郭破虏摇头道:“看看再说!”这是唢呐声又突地停了下来。山谷中瞬时又安静下来,死一般地寂静。
此时天色昏暗下来,雾气越来越浓,四周充满了诡异的气氛。媚姬靠到郭破虏身上,颤抖道:“这里面感觉好恐怖,我们走吧!”郭破虏道:“我们走!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谁让过来的?”两人正要离开,突地远处又有脚步声过来。两人透着雾气,只见有些人身穿红色的衣服缓慢走了过来。这次两人连忙找到一个树后躲藏起来,只见这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缓步走来,身上散发出腐烂的臭味。
他们一走过来,就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大吃起来。
突然一个人用鼻子嗅了嗅道:“怎么这里还有生人!”说着纵身一跃,就直朝郭破虏这边奔来。他一奔来,其他人都争先恐后奔了过来。媚姬见了“啊”的一声大叫,郭破虏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再不停步,就休怪我无礼了!”那些人并不理睬,仍发疯似的向这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