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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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损道人、摩罗、丹巴诸人就要动手。郭破虏对张三丰道:“我好了!”张三丰收回手掌,郭破虏站了起来道:“多谢诸位兄弟前来相救,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全真七剑、张三丰还有衣飞扬张康等人全都是热血男儿,齐声道好!
妙言与媚姬还有陈霏羽也都站了起来。
衣飞扬大笑道:“这一战纵死无憾,若是有酒,当浮一大白!”
郭破虏道:“我们就以血为酒,痛快大战一场,到时阎罗殿内再痛饮一番!”众人听了齐声说好。
蒙古众人看到他们如此斗志昂扬,心中有了一些怯意。他们都是奔着享受荣华富贵才入宫当差的,怎么会与郭破虏等人殊死相斗,无形中气势就弱了三分。
释迦摩萨看到妙言爷站在郭破虏身边,诧异道:“公主,你不要与乱党一起,免得伤了你!”妙言道:“我不过去,你们把我也当做乱党吧!”郭破虏也道:“妙言,你过去吧!你的情意我心里知道,这一仗我们都不会有人生还的,你一会帮我们收尸吧!”
妙言摇头道:“我偏要与你一起,你死了,我也不会独自偷生的!我们生不能在一起,死后就在一起!”郭破虏长吁一口气,道:“何苦呢?”
蒙古众人看到郭破虏等人视死如归,知道自己纵是取胜,也必有人死伤,又看到妙言公主也站在对面,到时拳掌无情,伤了她,大汗也会怪罪,正不知如何是好。
忽必烈突然起身,喝道:“慢着,你们都退下吧!”蒙古众人一听,如释重负,都退到一边。
忽必烈走上几步,对郭破虏道:“郭兄弟你过来!妙言你也来!”郭破虏不知他是何用意,便走了过去,妙言也跟着一起过去。走到忽必烈三尺之外道:“大汗有何见教?”
忽必烈看着妙言护住郭破虏,已然知道两人关系匪浅,道:“其实我们不必生死相斗,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众人一听愣住,郭破虏道:“大汗有话就直说吧!”
忽必烈正色道:“我们两家本是三世相交,我父王拖雷与你父郭靖从小一起长大,结为安答。若不是后来蒙汉战争,我们两家可以说是亲如手足!这没错吧?”郭破虏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可是蒙古入侵中原,我们两家就彻底成了敌人!”
忽必烈道:“不错,战争是残酷无情的,但我与你父虽互为敌手,却也惺惺相惜,我数次劝他归顺,当时大宋尚在,他顾及汉人大义而拒绝。义守襄阳城阻挡蒙古大军四五十年,我并不恨他,反而敬仰他的英雄气。襄阳城破,听到郭叔父身死,我也是悲痛万分,怕被人毁坏他的尸骨,特命人把你父母遗骸运送到大都皇宫保管。等攻下临安府,大宋归降,天下太平,又让人运到郭叔父老家入土为安。可谓是仁至义尽。现在天下一统,郭兄弟你两次救我,又与妙言互有情愫,我们两家情缘依旧延续。你若归顺,我仍赐你金刀,做大元的金刀驸马。并封你为南王,长江以南都是你的封地。美人江山皆得,你意下如何?”
忽必烈一说完,铁木耳与马可波罗纷纷说好,妙言更是娇羞垂下头来,道:“破虏叔叔,我不介意你多娶几位姐姐的!只要你对我好就行!”
铁木耳也道:“恩公,你答应吧!你与姑姑结为秦晋之好,有我大元朝在一天,荫庇你郭家子孙,永为朝廷命官。紫绶垂腰,幨帷出守,享尽荣华富贵,与大元共享太平盛世!”
这条件如此诱惑,大殿内蒙古众人都连声说好,就连释迦摩萨等人听了都羡慕郭破虏,心想若是自己,早已答应下来。
苗道一等人沉吟不语,衣飞扬脸色一沉,看着郭破虏。
媚姬突然问道:“那南边赵宋朝廷呢?”忽必烈冷冷道:“临安赵宋王朝已经归降,南边哪里还有赵宋朝廷,只不过是暴民流寇而已,要么投降,要么格杀勿论!自古是卧榻之侧,岂能他人酣睡!正如你们所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元境内绝不允许有叛乱存在!”媚姬道:“你们才是外族,入侵中原,我们绝不投降。”
忽必烈道:“那只有死路一条。”然后又道:“郭兄弟,以后中原乱党就交给你处置,听闻中原各派江湖人物,都与你家有些交情,你让他们归顺大元,俱都会有封赏。以后天下太平,政通人和,就不会有什么厮杀,我大元朝才能千秋万载!”
苗道一与衣飞扬都看着郭破虏,郭破虏摇头道:“你蒙古兵侵入中原以来,残害民众,屠弒虏掠,血流成河,多少中原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多少性命送在你蒙古兵刀箭之下,现在又人分四等,南人最低。神州千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又岂能独自偷欢。否则有何脸面去见先父先母,辜负先父苦心为我取得名字。”这几句话说得慷慨激昂,当真是理直气壮,无可辩驳。
忽必烈一听,喃喃自语道:“破虏,破虏,果然是好名字!不过你真的要与我一生作对吗?”
郭破虏道:“除非蒙古退出中原,不然我汉人英杰豪士,绝不会善罢甘休。蒙古虽兵强马壮,强盛一时,但我中原地广人多,崇尚气节,七尺男儿,俱都铮铮铁骨,从不屈膝于异族。有朝一日必能收复中原,驱逐外族!”
忽必烈听了大笑道:“好,有志气,我与你父一生为敌,想不到他的儿子不次于父,真是生子当如郭破虏!好,今天就做个了结,以后在见,就是敌人,你我都不必容情!”铁木耳道:“爷爷你……”忽必烈道:“你不要说话!”对妙言道:“妙言,你当真不过来吗?”
妙言摇头道:“父皇,你有难时,我会舍身救你。破虏叔叔多次救我,今天他有难,我也会舍身救他!”
忽必烈听了,大笑道:“好,恩怨分明,不愧是我忽必烈的女儿。”然后对郭破虏道:“我女儿如此,我也不想欠你!”
说完拿出那块玉佩,端详一下道:“当日你救我时,我曾说过,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我忽必烈一言九鼎,决不食言,你说吧,就是要我项上人头,我也不皱一下眉!”
释迦摩萨等人一听,面露大恐,生怕郭破虏提出要杀他们。妙言、媚姬,以及铁木耳等人都看着郭破虏,不知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郭破虏看了看身边众人,想了想,道:“你送我们出宫,别无所求!”
众人一听,不禁惊呆,忽必烈也是意外道:“就如此简单?”郭破虏点头道:“如此简单!郭破虏恩怨分明,他日相见,绝不容情!”
忽必烈大笑道:“好,果然是郭靖的儿子,虎父无犬子,若是你提别的要求,反被我看清!好,我亲自送你出宫,以后再无情分!”
铁木耳道:“爷爷你身体虚弱,我代你送他们出去吧!”忽必烈看了看郭破虏,郭破虏点头道:“也好!”
于是郭破虏等人随着铁木耳就朝外面走去。忽必烈突道:“妙言,你也要走吗?出了宫门,可就是大元对敌人了!”妙言跪下,泪眼婆娑道:“父皇,女儿不孝,不能伺候你左右!”忽必烈道:“好你郭破虏,竟让我女儿如此死心塌地跟你,我也送佛送到西,妙言你不要一直在宫中偷偷寻找还魂草吗?我今天就把还魂草送给你!看看郭破虏恢复记忆后,还会不会记得你?到时你再回来,仍是父皇的好女儿。来人把还魂草拿来!”
郭破虏等人一听俱都大喜,过了片刻,就见一人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郭破虏识得那人,正是神医徐白羽。
徐白羽打开锦盒,里面露出一顿奇形怪状的花朵,正是还魂草。此时花瓣已经皆被摘掉,只剩下花蕊,原先的花茎及叶子都没有了踪迹!
徐神医道:“花瓣能治疗头疼,花蕊能恢复记忆,不过记忆恢复后,现在的事就很难记起来了,如何选择,你要慎重!”
郭破虏早已知道,接下锦盒,谢过徐神医。就与众人一起离开皇宫,有铁木耳在前面带路,自然无人敢拦。顺利出了皇宫,苗道一就带着郭破虏等人去往长春宫。这长春宫乃是成吉思汗赐予丘处机的道观,有成吉思汗的御赐牌匾,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就是忽必烈也不敢违背成吉思汗的旨意,所以最是安全。
不说郭破虏等人,先讲一下铁木耳。他回到大殿,这时尸首、伤者都已被抬走,地上的血污也被清除干净。舒不台这时也回来道:“阿里不哥等人一出皇宫,我们就追赶不上,被他们逃脱!请皇上治罪!”忽必烈道:“起来吧!阿里不哥若是没有退路,他是不会进宫来的。他缺乏破釜沉舟的信心,一直想取巧,所以永远成不了大事!萨满教几位长老却是厉害,以后你们要小心行事!”
马可波罗这时跪倒道:“小人罪该万死,被那妖女欺骗,差点酿成大错,请大汗治罪!”忽必烈道:“起来吧!谁能想到三尺女童会是萨满教长老,别说是你,纵是我也被她骗了!今日只来了五个长老,我们就差点一败涂地,若是十大长老都到了,确实是不好对付!”
马可波罗道:“我怕她接近我,还有别的目的?”忽必烈道:“应该是想偷回回炮图纸,就算给他们,也是没用,最多也是制造出一两台!”马可波罗不解问道:“为什么?”忽必烈笑道:“天下铁器都是我手中,他们没有铁器如何造炮?就算勉强收集到一些,也是纯度不够。用了几下,便会散架!”众人这才知道大元建立之后,为何在民间收集铁器,普通村庄也只有一把菜刀,其他铁制农具也是少之又少。一是防止百姓造反,二防止对手打造回回炮。
忽必烈道:“马可波罗,你受伤了,先回去吧!”马可波罗于是跪安离开。
这时忙哥剌也要离开,忽必烈坐在椅子上,看着忙哥剌,厉声道:“忙哥剌,你还不认罪!”忙哥剌听了,慌忙跪倒在地,道:“那阿里不哥胁迫儿臣做傀儡,儿子也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忽必烈睨睥他一眼道:“你不是想做傀儡,你是想做太子吧!你早与阿里不哥勾勾搭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忙哥剌连忙跪下道:“请父皇拿出证据来,可不要冤枉儿臣!”
忽必烈哼的一声道:“那好,阿里不哥之事我先不说,石门镇狩猎场是谁派人来刺杀朕,还要我说出来吗?”
忙哥剌一听,脸色大变,突然晕倒在地上。这时突然有人道:“皇爷爷我来负荆请罪!”只见一人上身赤裸,背着荆棘,手中拿着书信与衣服走了过来。众人回头一看,那人正是阿难答,不知他要做什么?
铁木耳看到阿难答如此这般走来,大惊道:“阿难答兄弟,你这是为何?”忽必烈却好像早已猜到,并不做声。阿难答来到大殿之中,跪在忽必烈跟前道:“我来举报父王,行刺大汗皇帝陛下之罪,这里有前些天在狩猎场派人行刺大汗皇帝陛下书信和衣服证据,还有父王与阿里不哥勾结的罪证,他先是怂恿爷爷纳妃冲喜,然后趁着选秀之时,把阿里不哥与萨满教的人放了进来,伺机行刺大汗的,其他犯人,我已经让大军绑到皇宫外,只待大汗一声令下,便押送进来。请大汗明鉴!”
铁木耳听了,惊道:“原来狩猎场行刺,也是三叔指使的,怪不得他后来一到,就把那些刺客全都射杀,无一活口。原来是杀人灭口。”
众人一听不禁都倒吸一口凉气,忽必烈看了不看道:“阿难答,你为何要举报你父王,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阿难答痛哭流涕道:“我父王弑父篡位,才是大逆不道,做为儿子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所以才来举报。我对父王不孝,却不能对皇爷爷不孝,不能对大元朝不孝。孙儿愿意替父受过,给我父王一条活命就行,一切刑罚都让孙儿承担,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