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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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郭破虏被班依轩吸走内力真气后,体内还剩下些许,初时并不以为意。只想既然吸走,重新练习就可以复原。在他知道媚姬假扮龙沧海带他走,只想让他去见阿里不哥,性命暂时无忧,媚姬也对他礼遇有加。于是依照先天功练习法门,暗中练习先天功。可是他练习几天,体内真气不仅没有增加,反而越来越弱。遂感觉不可思议,又练习几次,还是不行。体内真气总是无法增加,只有那一点剩余的真气。
为什么会这样?他苦苦思索了几天,还是参不透其中哪里出了状况?
这一天两人来到一处茶楼,只听一位客人在与茶小二争吵,客人道:“我要一壶新茶,为什么茶壶中倒出的茶水还是旧茶的味道?而且这壶水倒了四五杯就没有了,这不是坑人吗?”茶小二委屈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当面把新茶放入茶壶中,茶壶也是倒满水的,都溢了出来。可是这茶为什么还是旧茶的味道,茶水确实少了许多,我也不知道。”客人仍是喋喋不休。动静越来越大。
这时茶博士过来,听到两人争吵原因,于是拿来一个新茶壶道:“用这个新茶壶试试!”于是又当年放入新茶,加满水,亲自倒给客人喝,客人喝了几口,大喜道:“这才有新茶的味道!”于是又连续喝了起来,茶壶竟然倒出了六七杯的茶。客人遂不再说话,慢慢喝茶。
小二与茶博士离开,走到郭破虏身前时,小二问道:“师父,为什么一样的茶壶,味道与水量差别这么大呢?”茶博士笑道:“你仔细看看茶壶仔。”小二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摇头道:“还是看不出哪里不同。”茶博士把茶壶盖子揭开道:“这是老壶,里面有大量的茶垢,所以泡出来的新茶,味道不纯。而且因为有大量茶垢水碱在里面,茶水也装不多少。我换了新茶壶,里面没有茶垢水碱,自然就味道纯正,茶量也大了很多。我说过多次,要隔一段时间就要把茶壶清理干净,你们都不听。到一定时间,就要清空,不然容量就越来越小,味道越来越不纯正!”小二听了,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当真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茶博士的一番话,字字都进入郭破虏心中:“到一定时间,就要清空,不然容量就越来越小,味道越来越不纯正!”他听着这句话呆呆出神,想到:“这不是正与自己一样吗?茶壶到了一定时间要清空,人到了一定时间也要清空。体内真气不纯,先天真气自然也就不会涌出。”
突然想起,《道德经》有云:“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意思就是说,只有经过一无所有,一无所知的地步,才能达到无所不知,无所不为的至高境界。
又有一篇曰: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意思就是说:三十根辐条汇集到一根毂中的孔洞当中,有了车毂中空的地方,才有车的作用。揉和陶土做成器皿,有了器具中空的地方,才有器皿的作用。开凿门窗建造房屋,有了门窗四壁内的空虚部分,才有房屋的作用。有时“有”给人便利,“无”和“空”才能发挥了它的作用。
这与“先天功”秘诀口诀正好相符,“不以学,而以悟;不以得,而以舍;不以体,而以心,才能有所成就!”先天功以舍为主,小舍小得,大舍大得。得到越多,舍弃越多,才能得到更多,才能达到先天功的更高境界。
郭破虏又想起在全真教时,祁师叔常说,无论道法还是武功,学到一定程度,便进入到死胡同中,不会再有长进,有时适时清空或者放空,然后重新学习,便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此,郭破虏恍然大悟,这次练不成先天功,就是体内还有剩余的真气,而且这真气不纯,乃是吸取了明月楼、端木老怪等人的邪门武功,虽然化解融合在先天真气中,可还是不纯正。没有放空,自己无法练成先天功。
于是郭破虏狠下心,把体内真气强迫散掉。可是一练之下,还是丝毫不见效果。后来又被魅影打的骨骼移位,筋脉不通,又用《洗髓经》正骨疗伤才好。
一路上又继续练习“先天功”,可是无论如何练习,也不见有丝毫真气涌出。反而练习后,全身软绵绵的没半点力气,最后几乎动都动不了。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心想:难道以后真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一个,那便如何是好?心情也沮丧起来。
这时媚姬等人被无用书生围攻受伤,郭破虏虽是知道,却动也动不了,只能任由摆布。突地被媚姬热血喷在脸上,又看到媚姬为保护自己全身伤痕,趴在自己身上,早已怒不可遏。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最亲的人死在面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怒气冲天,无处发泄,便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突地撞到周身穴道内壁上,从穴道散发出去。怒气一出,体内顿时憋了下来,瞬间便有一团团暖意从各处涌出,越涌越多,片刻间被充盈在四肢百骸之间,手脚有了力气。接着又在奇经八脉间穿行游走,越走越快,充盈到体内每一处脉络、肌肤甚至毛发之中,舒适无比。
可是片刻间体内真气越涌越多,犹如气球一般,已被真气充满肿胀。可是还不停涌出,并且越发猛烈。犹如大坝决口一般,倾泻而出。郭破虏猝不及防,身体立即就被真气冲的肿胀起来,哪里还有时间,运转先天功练功法门,把真气收纳归一。若是继续,就会肌肤胀裂,身体爆破而开。
就在这时,媚姬把额头贴在他额头上,两人的“印堂穴”连在一起,真气涌入媚姬体内。郭破虏得一喘息,这才用先天功练功法门把真气控制引导疏通。让真气在体内来回旋转,并最后收归在丹田及四肢百骸之中。
媚姬体内真气愈来愈多,无用书生等人兵器一碰到她身子,皆被反弹回去。最后真气无处可去,竟从她后背伤口蜂拥而出。虽是不再肿胀,可是鲜血也随着真气涌出,落到媚姬与郭破虏身上。媚姬失血太多,立时昏迷过去。
郭破虏被热血一激,也从入定中醒来。此时他“先天功”已经随心所欲,收发自如。睁眼一看,只见媚姬双目紧闭,脸如金纸,后背鲜血直流,连忙用手捂住伤口。他一探媚姬鼻息,只有稍许出气,连忙一手按在她的背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又不能太快,以免伤口有血涌出。
媚姬受伤实在太重,又失血太多,身体渐渐发冷,郭破虏大急,真气连续不断输入,幸好他体内真气充盈。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媚姬身体才有些温暖,鼻中也有了轻微呼吸。
可是就算如此,媚姬后背的伤口太大,仍是有血流出,要赶快止血。身边并没有止血药,就连香灰也没有。本来他们马车带有金疮药,可是刚才一番打斗,金疮药的包裹被兵刃打破,不知洒落到了哪里?
突然他看到地上有尸体,心知江湖中人大都带有金疮药。于是环抱着媚姬,跃下马车,仔细搜查地上尸体。可是找了几个都没找到有金疮药。
这时看到无用书生的尸体,连忙用手去搜找。摸了一下,终于在他怀中找到金疮药,他闻了一闻,果然没错。于是敷在媚姬伤口上。这金疮药果然灵效无比,敷在伤口片刻,流血慢慢减少。过了少许时间,伤口慢慢凝固住。无用书生的金疮药真是灵效,想不到媚姬被他所伤,又被他所救,真是因果循环,善恶有报,皆有定数。
郭破虏坐在地上,撕下衣服又帮她包扎好伤口。全都收拾好,这才静下来休息片刻,却听到附近有人重重呼吸之声。他以为是媚姬有了起色,可是低头一看,媚姬仍是呼吸极弱。
郭破虏警觉起来,站起来四处查看,附近都没有活人。于是又蹲了下来,又听到几声呼吸声。此时郭破虏先天功第三层大成,内力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眼明耳亮早已远胜往日,周围就是有再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又听到有声音传出,于是仔细搜寻,终于听的清楚,那喘息之声竟然来自木箱之中。
正要过去查看,突听得山上有脚步声传来。郭破虏一抬头,只见几十个身穿黑色衣裤的大汉,手持兵刃钻出。有两个人走在前面,一个身穿麻衣的虬髯大汉,一个身穿蓝衣的俊俏公子。两人来到此间,一看到遍地都是尸体,郭破虏正蹲在无用书生身旁,虬髯大汉指着郭破虏,大怒道:“你是何人?竟然在黑山来杀人越货,抢夺穆柯寨的东西,是不想活了吧?给我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