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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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摩罗大师看到龙沧海不语,看着无用书生阴恻道:“两位长老在路上故布疑阵,想困住洒家。不过还是功亏一篑,让洒家赶来,揭穿你们的假面目。”
群雄听到摩罗大师对着无用书生说两位,这才想起刚才那无用书生也说是两人前来,可是那一个人呢?
别人不知,郭襄却知道另一个人隐身在无用书生身边。刚才她听到粗粗嗓音,怀疑是有人故意压着嗓子所为。她听闻江湖中有一种腹语密术,可以用上乘内功从腹中发出,别人看到他嘴唇丝毫不动,声音从腹中传出,谁也不知道是谁所说。怀疑刚才那人可能就是那个萨满教的女子,于是暗中四处寻找,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可疑之人,不知那人到底帮在哪里?
此时无用书生看到摩罗上峰,也道:“阿里不哥大汗才是真正的蒙古大汗,忽必烈篡权叛逆,真正的蒙古人都不会同意!我们萨满教秉承长生天的旨意,辅佐阿里不哥,何须假冒,反而是大师你不识好歹,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我劝大师还是早点回头是岸,免得以后坠入阿鼻地狱,永不超生!”
摩罗大师听了大笑道:“真是笑话,萨满教一直超然物外,不介入蒙古内斗,这次你们一反常态,公开支持阿里不哥,这才是不识好歹,为虎作伥。现在大汗皇帝陛下是天下归心,民心所向,但是你们萨满教还是早日放下屠刀,知途迷返,洒家倒可以替你们引荐给大汗皇帝陛下!”
群雄这才明白,两方蒙古人乃是阿里不哥与忽必烈两派,阿里不哥败逃后,仍获得不少传统普通蒙古人支持,特别是底层蒙古人的支持。而萨满教就是一直得到底层蒙古人信赖和支持,当阿里不哥提出请求,萨满教这才一反常态,公开支持帮助阿里不哥。
而忽必烈则得到中高层蒙古人和汉人的支持,所以才能击败阿里不哥,成为中原之主。
阿里不哥后来分析战败原因,明知与汉人有关,这才率部入关,寻找共同对抗忽必烈的汉人。听闻崆峒派要召开武林大会,于是派人前来拉拢。可没想到忽必烈也想到这一点,也派人过来拉拢。
龙沧海知道这两方无论是谁得得罪不起,他也不想介入蒙古内部争斗,更不想与大元皇朝有牵连,他只想让崆峒派成为天下第一大派,就心满意足。因为他知道无论武功有多厉害,终究不能国家数以百万计的大军,就是强如大侠郭靖,虽武功已臻化境,但孤守襄阳数十年,还是难逃一败。
又何况西北等地近二三百年来一直受宋辽金夏等王朝交替统治,对于城头变幻大王旗早已习以为常,成王败寇,也漠不关心。他只想做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人,有机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并不想加入任何王朝一方。眼见两方蒙古人越说越僵,心想:“你们相斗起来,正好我渔翁得利,最好都死掉,我就不要选择了。”
西北等地群雄也大多是这种想法,听到两方蒙古人如此说,默默向后退去,让出中心一大片空地出来。
摩罗大师刚说完,半空中一个声音道:“果然是金刚门的野和尚,念得恐怕是野狐禅吧!萨满教教义岂是他能理解的,不要跟他废话,先打发了他再说!”
群雄听到半空中有人说话,却看不到人影。又听到他们原来是萨满教长老,故老相传萨满教巫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那人刚说完,摩罗大师不屑道:“你这变色隐身巫术,在我看来不值一提。尝尝我的大力金刚掌,如何破你捕风捉影之术?”说着手掌扬起,半空中砰砰两声,已与人交上了手。摩罗一边交手,一边从衣袖中洒出雪花。原来摩罗早有准备,暗中把雪花藏在衣袖之中。雪花飘落,只见摩罗身前现出一个人影。群雄顺着摩罗手掌,依稀能看到有一个人正在与摩罗相斗。
两人越斗越急,摩罗金刚掌势大力沉,那人拼了几掌后,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仗着隐身,左躲右闪。
无用书生眼见魅影不敌,道:“看来今天我们就先拿你这个野和尚开刀!”说着拿起书卷,又道:“野和尚,我送你一副对联。”
只见他书卷一挥,数十个巴掌大小的黑体字一一从书中飞了过去,直向摩罗打去。
每飞出一个字,那书生念出一个字。只听他缓慢说道:“日落香残,去了凡心一点;火尽炉寒,来把意马牢栓。”二十个字打出后,齐齐打向摩罗周身要害。
群雄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郭襄却受母亲黄蓉家传,文武双全,知道这乃是宋代大文学家苏东坡怒骂和尚的典故。原来苏东坡到一座寺庙浏览,听说这里和尚品德不端,心里有点不满。那和尚听说来了大名鼎鼎的苏东坡,就低头哈腰,毕恭毕敬,招待殷勤,又死皮赖脸地要求苏东坡题字留念。苏东坡握笔在手,疾书了一副对联:
日落香残,去了凡心一点;
火尽炉寒,来把意马牢栓。
和尚为了炫耀自己,把这对联悬在庙内楹柱上。一些文人看了捧腹大笑起来,和尚莫名其妙。原来这是一副谜联,上联含“秃”字,下联含“驴”字,合起来是“秃驴”二字。
郭襄没想到这书生文学功底如此深厚,看来绝不单单是萨满教长老如此简单。
这时那二十个字打了过去,摩罗不知道是什么暗器,不敢硬接,连忙闪身避开。而那些字体,围着摩罗周身飞来飞去,如影随形,挣脱不得。有几个字打在要害之处,只感觉又酸又痒,贴在衣服上,十分难受。
摩罗连忙用手拿掉,拿在手中,感觉那些字体重量颇轻,摸着不是铜铁所铸,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有股黏黏糊糊的感觉,不知是否有毒,连忙扔掉。大是皱眉。
于是双掌击出,掌风呼啸,可是那字体在空中倒翻滚了几滚,又朝摩罗飞来。摩罗见掌风竟然无用,伸出一指向那字体急点而去,只听“嗤嗤”几声,一股凌厉劲风射出,几个字体登时被穿破成几截,这才掉落在地。
书生眼见字体被破,大喝一声,拿着书卷加入战团,只见他书卷掠起,呼呼有风,隐约有风雷之势。书卷挥舞时,落地的黑字又回到书中。不时又打出来,在摩罗周身乱飞,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摩罗与无用书生相斗,暗想:“与他交手两次,没想到这书生一直藏拙”。此时魅影身上雪花早已融化,又隐身起来,两人一起联手进攻,摩罗登时手慌脚乱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道:“二打一,以多欺少。胜之不武。摩罗大师,我们来帮你!”说话间上天梯处又上来两人,一个黑衣瘦汉子,和一个矮胖汉子。郭襄一听声音,便知道是支啸天与幽冥子二人,没想到这两人也来到崆峒山上。
摩罗大师听到声音,大喜道:“两位兄弟来的正好,洒家可等你们好久了!”幽冥子道:“发现仇人踪迹,所以来晚了半步,这两人交给我们吧!”说着,一条瘦瘦的人影,迅捷无伦扑向摩罗右侧。手一挥,几道粉沫向右侧洒去,立刻便有一道人影闪过,可是身上还是被沾上一些。立刻就有一个亮晶晶的人影现出身来。原来这是幽冥城里特有的磷光粉沫,晚上可以照明,白天也会一闪一闪。
那人一见幽冥子过来,便让他现出身影,大怒也扑了过来。幽冥子看到他扑来,向右错开两步,道:“听说你的武功不错,我们来比试比试!”说着双掌扬起,施展家传绝学“幽冥鬼手”,就向魅影击去。魅影道:“好。”跟着双掌也击了出去。两人一交手,一黑一白,一个是诡异莫测,一个是变幻无常。一个是身形快如闪电,一个是飘忽不定。两人在广场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群雄就是目不眨眼,也是分不清楚谁是谁。
这时支啸天也滚了过去,道:“我最喜欢跟读书人打交道了!”说着双掌就朝无用书生推去,掌力还没到,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无用书生见他双掌通红,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大叫道:“赤焰烈火掌?”
群雄一听,顿时对这矮胖子刮目相看起来。支啸天双掌一出,接过无用书生。无用书生挥动书卷就朝支啸天打去,跟着那些字体也向支啸天周身要害打去。支啸天身子转动慢,啪啪被字体打中,虽不是很疼痛,却也感觉所打之处酸痒。支啸天大叫道:“幽冥老弟,借你的鬼火用一用!”
幽冥子与魅影正在追逐打斗,听到支啸天大喝,连忙向支啸天那边纵去,伸手一扬,一些粉沫洒在支啸天周围。支啸天跟着双掌连出,只见那些字体“扑扑”之声,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只听的“啪啪”几声,全都掉落在地。无论书生如何挥动书卷都飞不起来。
无用书生一看字体被破,一挥书卷,一张纸片大小的极薄极阔的方正飞刀向支啸天飞去。支啸天抬眼一看那纸片飞刀古怪,薄薄的一片,四周全都是锋利无比,旋转向自己飞去。双掌不敢硬接,连连后退。
这时摩罗揉身而上,斜刺里闪至,拦在支啸天身前,伸出大拇指向那纸片飞刀一捺,一股凌厉的指力射将过去,那飞速旋转的纸片飞刀突地停在半空中。接着伸出手掌就向纸片飞刀砍去。只听“当”的一声,纸片飞刀竟然硬生生的割下一角。纸片飞刀登时旋转不起来,掉落在地。有人惊呼道:“好一招少林般若掌,果然厉害!”摩罗大笑道:“这是金刚般若掌,以后金刚门就要取代少林寺,成为泰山北斗,再也没有少林寺了。”群雄一听,看着这和尚如此狂妄,竟然想取代少林寺,不禁愕然,但也不开口反驳。此时全场鸦雀无声看着五人打斗。
无用书生见到两大绝技悉数被破,面色苍白向后连退三四步。
此时幽冥子与魅影仍是以快打快,两人身形都已快到极致,武功相若,非一时三刻能分出胜负。魅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无用书生不敌二人联手,突地大叫道:“媚姬,你还不出来帮忙!”
郭襄听到这声音,也是大惊,难道媚姬真的就在人群中?可是左右看了看还是没人现身。
魅影又道:“媚姬,你见死不救,难道不怕我向大长老告你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