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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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破虏向郭襄叙说落入悬崖以后的情形,他娓娓道来,有些惊险之处,不善言辞,表达不出,妙言就替他补充讲述,妙言语音清晰,没有多少方言,讲到惊险之处,不仅绘声绘色,还添加感情进去,让人听了如身临其境一般。郭破虏索性不讲了,让妙言讲述,妙言也就当仁不让,接着郭破虏向众人讲述起来。
众人听到三人这一番遭遇,又惊叹又羡慕,九死一生,却又峰回路转,最后参悟出无极剑气神功,救了众人。妙言当然把她与郭破虏之间的私事,一笔带过。
妙言讲完后,郭破虏对郭襄说道:“当时情况紧急,不得已才拜入这位前辈门下,要与大宋为敌,不知是否违背爹娘夙愿?”郭襄听了想了想道:“爹爹曾多次明言,他率领中原群雄义守襄阳城,从来都不是为了保护大宋江山,而是保护中原千千万万的汉人百姓,赵宋王朝昏庸无道,视百姓为草芥,我们祖父就是被赵宋官兵所杀,爹爹多次拒绝赵宋王朝封官进爵,高官厚禄,就是不愿被赵宋王朝所束缚手脚。破虏你既然拜入这位前辈门下,当完成前辈心愿,这才是大丈夫所为!”
苗道一也道:“不错破虏,襄儿说得对,郭大侠光明磊落,早有明言,他保护的是汉人天下,不是赵宋王朝。亡国可以,但不能亡天下,此番蒙古侵入中原,正是要亡我汉人天下,大丈夫当登高一呼,率领群雄与蒙古一战,挽救我汉人百姓与水火之中,才是上策!赵宋朝廷腐败不堪,当年重阳祖师,散尽万贯家财,招兵买马组织义军抗金,却受到赵宋王朝猜忌,竟与金人暗中议和,才使得重阳祖师的义军遭受金人重创,一败涂地,重阳祖师誓不与金人不共戴天,这才避入活死人墓中,后来为了拯救世人,这才创立全真教。破虏你若登高一呼,我全真教必当全力支持!”
苗道一这番亡国与亡天下的言论,令郭襄等人听了耳目一新,细细想来确实有一翻大道理,竟与郭靖行为言论,不谋而合。
直到三百多年后,有一位伟大的学问家终于把亡国与亡天下解释清楚,他就是顾炎武!
他在《日知录》卷十三“正始”一条说:
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当时明朝被李自成灭亡,满清入关。中原三足鼎立,百姓处于迷茫之际,不知要何去何从?顾炎武说出此话,明朝亡于李自成,易性改号,是亡国,只关乎肉食者的利益;而满清入主,剃头改制,率兽食人,是亡天下,即使卑贱的匹夫也要奋起反抗。
大体意思就是:亡国是封建王朝更替,亡天下是民族灭亡。不想在蒙古侵入中原时,早有人睿智看出这一点。只是苗道一一生致力于发扬光大全真教,并没有把这个观点好好研究阐述清楚,不然也在文学史上留名,不过苗道一在全真道中,名望甚高,成就不次于先辈!
郭襄和郭破虏等人听了不仅豁然开朗!不在纠结忠君爱国上,后来郭破虏的一番人生发展,无不在此。这是后话,以后慢慢讲述!
这时石心兰也道:“你们所说和我们明教教宗一样,明教与赵宋王朝对抗多年,就是看不得赵宋王朝欺压百姓,明教多次率众起义,就是要推翻赵宋王朝,才被赵宋王朝多次围剿,不得不来到昆仑山中。”
郭襄早已看到石心兰,看到她为她爹辩白跳入悬崖,佩服她的刚烈,但还是不能打消释迦摩萨所言,她爹郭靖之死跟明教教主石元有直接关系。
此时听到石心兰所说,冷冷道:“是不是你爹石教主认为我爹在保护赵宋王朝,才来到襄阳城挑战我爹?”石心兰听了摇头道:“我爹绝不会去杀郭大侠的,他曾多次说过,最佩服之人就是郭大侠!姐姐你相信我,我爹绝不是凶手的!”郭襄“哼”了一声道:“这个我先不给你计较,等找到你爹,我自然要问个清楚,到时你就没话可说了!”石心兰哭道:“如果我爹真是凶手,你们报仇,我决不阻拦!”
碧玉生这时大声道:“大小姐,何必如此卑躬屈膝,我明教岂可受人摆布,就是石教主真有此事,我明教上下也要誓死相护!江湖上恩怨情仇,都是很平常之事,听闻我们明教前任教主不就是死于丐帮之手吗?石教主去襄阳城报仇雪恨,也可无可厚非……”
石心兰不待他说完,大声道:“碧左使,你不要说了,我相信我爹不是落井下石之人,等找到我爹,就真相大白了!”
碧玉生听了道:“也好!我们现在就寻找石教主去!”石心兰想了想道:“也好,我们走!”然后对郭襄郭破虏道:“郭姐姐郭大哥,我去寻找我爹,到时给你们一个交代!”说着两人就要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中。燕秋凝知道晚上有人要走,早已安排人在铁索边守护护送。暂且不提碧玉生与石心兰二人。
等到大厅中没人在说话,这时燕秋凝与乌拓邦一起来到郭破虏身前,躬身拜倒,大声道:“拜见主公!”郭破虏看到大惊,不知他们为何要这样行大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不由得手足无措,连说:“你们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忙也跪下来还礼。谁知他刚要弯身,就被乌拓邦一股巨力托住,难以下拜。郭破虏本欲以内力相抗,跪拜下去,这时乌拓邦道:“主公不要折煞属下!”郭破虏遂不在向下跪去。
郭襄也很惊奇道:“凝儿,你们快起来,我们还没有谢你相助之恩,为何行如此大礼?”说着伸手去扶燕秋凝,燕秋凝拦住她道:“主公拜入祖师爷门下,当然是镜花水月的新主人,我们六大门派本都是祖师爷留下的部将属从,见到新主当然要叩拜!姐姐不要阻拦才好。”
郭襄听了明白过来,心中暗暗高兴,郭破虏道:“姐姐现在怎么办?”郭襄道:“破虏,你让他们起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