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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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啸天道:“说出来恐怕让各位见笑,我这个逃生办法很简单,我们这些人虽不能动弹,却都还有些气力,若能聚在一起,手脚相连,互为一体!等会猛兽来了,见我们体型硕大,就不敢对我们下口!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逃生的!而且如果我们联手,把大家内力集合一起,大和尚也不敢对我们出手了!”众人一听,不禁哑然失笑,这不是小孩子经常玩的游戏吗?旋而又想:这虽是一个笨的办法,却不失为此时唯一的良策!支啸天又道:“我们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我们被大和尚偷袭暗算所致,若我们放下恩怨,联手对敌,我想大和尚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郭襄突然道:“办法虽好,可是我们中若有人突然出手暗算怎么办?”她这一说,其他人顿时狐疑起来,这些人中本都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各有目的来争夺还魂草,当然互有顾忌,互不信任。
支啸天想了想道:“为了大家性命着想,我们一起发誓为证,在离开这里之前,放下恩仇,互为一体,同进共退,若有人卑鄙出手,诸位群起而攻之,如若违背誓言……就让人废掉武功,扔到悬崖下喂野狼!各位以为如何?”废掉武功对学武之人来说,比杀了他还痛苦,众人一听俱都说好,于是纷纷发下誓言。
接着支啸天、幽冥子、百损道人、端木老怪、明月楼、碧玉生等六人以手挪动身体,聚在一起,短短几尺的距离,几人如同乌龟一般挪动许久才到,移动瞬间全身酸痛难耐,如刀割一般!这边妙言扶着郭襄,石心兰和风雨烟也艰难和他们聚在一起,坐在他们中间,众人背对而坐,围成一圈。
支啸天道:“我们互为一体,一会不论是猛兽来了还是国师过去,大家互相支援,应该胜算很大。”
幽冥子喜道:“支兄,果然是妙计,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支啸天道:“这是从小就会了生存技巧,我不像你们,不是名门弟子就是大家闺秀,从小生活无忧。我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从我记事起,吃穿住行全靠自己解决。我们那云贵之地,野外野兽虫蛇四出,我们那群野孩子只能抱团取暖,白天不管打的多凶,晚上都得聚在一起睡觉,野兽来了,我们就抱在一起,它们见我们体型硕大,无从下口,就只得溜走,寻找别的猎物!”众人听说娓娓道来,都不禁侧耳倾听!
支啸天又道:“有一天我遇到一个奇怪矮胖子,又丑又矮又胖……”众人听了不禁哑然失笑,心想难道你不是这样吗?但都不敢表露出来,继续听支啸天说道:“这人后来就是我的师父,虽然他教了我武功,可是没有一天对我好的,天天不是打就是骂,为了让我变成他的模样,天天让我吃不停,不吃就打,还把我关在不足三尺高的房子中,不让我长高,所以后来我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众人这才知道他为何长成这个样子,还吃个不停。
支啸天又接着道:“后来我武功学成后,我趁着那老东西喝醉之时,一掌把他打死,尸体扔到荒外喂野狗,让他永世不得超生!”众人听了不禁毛孔悚然,心想他师傅固然对不起他,可是他也太心狠手辣了!
支啸天又道:“想不到真是报应不爽,我也要步其后尘,难道世间真有因果循环?”众人又想到此间遭遇,又唏嘘不已!众人正在沉思时,幽冥子突然大声道:“大国师,你终于动了!”
其他人还没看清,幽冥子道:“大和尚刚才耳朵一直在动,分明在偷听我讲话!”众人不解,幽冥子突然又道:“我知道了,原来大国师还是有弱点的!”支啸天奇道:“你有什么弱点?”幽冥子道:“大国师最喜欢听别人的秘密,特别是武功方面的!他一听到别人说武功秘密,耳朵就会动!难以静下心来!”支啸天道:“此话当真,你是怎么知道的?”
幽冥子道:“既然已经立誓为盟了,那我知无不言了,上次牛家村回去后,大皇子让人传话说有事相商,让我们进宫,支兄还记得吗?”支啸天挠了挠头道:“好像有点印象,是问我们牛家村乱党的事吧!”
幽冥子道:“正是,我们四人知道会有此问的,去之前面我们互相说了一下,以免有遗漏之处!”支啸天道:“是了,大皇子让我们把牛家村乱党都是何人,武功如何?都要说清楚,好日后一并捉拿!”他突然看了看郭襄明月楼道:“两位不好意思,你们的底细我们都向大皇子详细交代了!”郭襄道:"各为其主,很正常!”说完并不理他,明月楼哼的一声,不置一词。
幽冥子道:“不错,当时我突然有事就晚到了一会,你们三人就先过去了,等我到时,你们正在和大总管交谈,于是我就在偏殿中等待,谁知过了一会大国师也到了,就和我一起等待。等待中我突然看到大国师两只耳朵扑扑乱动,我不以为意,那知道你们出来后,我和大国师一起进去,我没说话,大国师先跟大皇子禀报,大国师就把牛家村所有乱党的姓名、武功和门派都述说一遍,和我们昨晚商量好的一样,就连大皇子都惊诧不已,说大国师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跟刚才他们禀报的一样,却更加详细!大国师没有回答,后来我也简单说了一下就出去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大国师有顺风耳的神通,喜欢窥探别人武功秘密,只要有人说武学方面的秘密,大国师就会不由自主的耳朵乱动,凝神偷听!于是支兄刚才说到自己的秘密时,国师就会不由自主侧耳偷听。”
支啸天大喜道:“原来这样,那我们就有机会了!”然后对郭襄等人道:“只要那大和尚恢复不了内力,我们聚在一起,他就奈何不了我们!一会就是猛兽来了,我们也占优势的!”幽冥子道:“现在我们该说什么秘密让他分心呢?”众人想了想都不知如何说,要说他们武功秘密,恐怕都不会说出!
支啸天道:“我们就把为何来这里的目的都说出来,绝不能有半句虚言!那大和尚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偷听!他越是分心,我们越是有机会!”他一提出,众人感觉不错,斗点头说好。支啸天道:“那我先说吧!我来找还魂草奉大汗皇帝旨意而来,听说这还魂草对练习武功有帮助,但是我却不知对我的武功有什么好处,所以我压根就没想过用它怎么练功,我只想把灵草献给大汗皇帝,封老子一个将军做做!也过过威风就行!幽冥老弟恐怕你也和我一样心思吧!”
幽冥子摇了摇头道:“支兄你别见怪,小弟此来还有别地目的!”支啸天奇道:“你难道不是想做官吗?”幽冥子摇了摇头道:“兄弟对做官毫无兴趣,对武功也并不上心,只是想若能寻到灵草后,恳求大汗准我开宗立派,兄弟想当个教主做做!”他话音未了,众人都感觉诧异,要知蒙古问鼎中原建立大元后,收缴民间铁器,关闭武林门派,限制江湖豪杰行动。支啸天道:“你们酆都城不就是门派了吗?”幽冥子摇了摇头道:“并不算是,酆都城中其实有很多门派,但都是小门小派,兄弟我想开宗立派,创立一个大的门派,与江湖名门大派争雄!”支啸天连连恭喜道:“兄弟你还有这份雄心壮志,老哥一直看走眼了。不过你们新门派准备叫什么名字,可曾想好了?”幽冥子道:“已经想好了,酆都城本是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明教号称魔教,我们就自称鬼教!”众人看到幽冥子说得如此认真,必不是开玩笑,深感佩服。支啸天道:“好兄弟,鬼教开宗立派那天,哥哥一定去道贺,碧兄弟你去不去?”碧玉生道:“如果不死,我也一定去!”幽冥子大喜道:“小弟先在此多谢两位哥哥!”
支啸天突然又道:“大国师耳朵一直在动,想必一直在偷听,端木老兄,你为何来这里?”端木老怪没有说话,看了看妙言,忽然撕开了上衣,妙言和石心兰“啊”的惊叫一声,众人映着皎洁的月光,这才看到端木老怪上身肌肤犹如枯树皮一般,黑一块土一块的,看着恶心至极。
明月楼惊奇道:“朽木神功,你竟然练成了?”郭襄早已知道端木老怪的朽木神功厉害,并不觉惊讶。其他人却不知道,听到明月楼脱口说出,都震惊万分。朽木是最没用的木头,也是最坚硬的木头,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就是说:腐朽的木头不可用以雕刻,腐土一样的墙壁是不可以被粉刷的。
这“朽木神功”也是如此,就跟中原“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等武功一样,练成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容,全身没任何练门,端是厉害。而“朽木神功”比那些武功还要难练习,不仅要摈弃五情六欲,全身皮肤也会变成木头一般,没有任何破绽和弱点!百年来只听闻有这种武功,却没人见过武功是什么样子!
支啸天道:“你是来寻找灵草,是想增强武功的吗?”据说这“朽木神功”练习后,从足下开始变化,随着武功增强,逐渐向上身蔓延,到了胸口武功就已大成,若练到脸上,那就是震古烁今,前无古人。
谁知端木老怪摇了摇头道:“我来这里,只想找到灵草,制止这“朽木神功"继续向上蔓延!这"朽木神功"已经不受我控制,再练下去,我就会无情无欲!无知无觉。”支啸天道:“那时你岂不是天下间无人能敌了?”
端木老怪痛苦道:“原来我也想天下无敌,可是我又看到了她,我怕我神功大成后,会忘记一切回忆和感情,那时就算天下无敌,我又有什么意义!我情愿散去武功,也不想忘记她!”
众人听他说到“她”,知道是一个女人,却不知是谁?只有郭襄和秒赞知道他口中点它,其实就是小龙女。
端木老怪道:“她是天上仙子,我不求能再见到她,我只想心中还能想到她就行了,自从在终南山见过她一次,我就一直为她再活。如果以后失去了他的记忆,就是天下无敌,活着又有什么乐趣!我感觉这朽木神功已快蔓延到我的心了,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一切,于是我听说“无字天书”出现在云水峰,没想到却在云水峰又看到她了,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样子,才狼狈逃下山去。后来才知道云水峰火山爆发,整座云水峰变成火海,虽然没看到到“无字天书”,可是却又看到了她,她又救了我一次。后来听说西昆仑山中出现灵草,能治百病,所以我才走来到这里,寻找灵草,希望能散去这“朽木神功”,据说朽木神功最高境界是枯木逢春,……”他唠唠叨叨一口气说了一大通,有人听的明白,有人听到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个中缘由恐怕只有郭襄个妙言清楚。可是众人都听清楚,他为了不忘记一个女人的恩惠,情愿散去这天下无敌的朽木神功,着实让人诧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