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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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王看到凝儿四人,对凝儿道:“你是毒王谷主还是谷主娘子?”凝儿听了顿时低头含羞,娇脸绯红道:“我哪里有这么好的命,我只是毒王谷的一个小丫头而已!”秦天王愕然,一个小丫头都如此厉害,这毒王谷主是不可小觑!他看了看后来跟来的郭襄、妙言与苗道一道:“那你们三人谁是谷主?报上名来!”郭襄三人还没回答,一个人滚了过来,正是西南大盗支啸天,对妙言拱手道:“公主原来在此,让在下好找!属下公务在身,不能给公主行全礼,还望恕罪则个!”那幽冥子也走到前面一起对妙言拱手行了个礼!
妙言摆了摆手道:“免了,蒙古没有这么多虚文浮礼,在说你们有大汗派下来的事务,自然也不会在意我这个没用的公主了!”蒙古之所以能强大,自是有原因的。蒙古内部赏罚分明、论功行赏严格,高官厚禄全靠功劳晋升,才能受人崇仰,就算是大汗的儿女,如果没有军功,都难以晋升,所以蒙古内部不论任何人都想着要多建功业。妙言虽贵为公主,没有什么功劳,也就没有一官半职,自然也不能束缚别人。
妙言有自知之明,论征战沙场,她还不行。于是才想跟着蒙古国师想到中原武林寻找一件东西,顺便帮朝廷招降中原豪杰为已所用,也替蒙古朝廷了却棘手之事,却不想出师不利,被郭襄所擒获,寸功未立,自然在蒙古朝廷中没有任何权势,支啸天等人也不会听她号令了。
秦天王等人一听,妙言竟是蒙古公主,倶都如支啸天一样拱手行礼,那中年藏僧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密宗礼,彭季益师兄弟却端坐在地,置若罔闻,那锦袍公子愣了一下,也勉强拱手行了礼。百损道人开始端坐地上,见到他们都行了礼,也特意站起来给妙言打了一个稽首,妙言摆手道:“都免礼吧!江湖之地不必多礼!”
支啸天看到后面搀扶而来的郭襄苗道一,惊奇道:“原来苗道长和郭女侠也在这里,真是有缘啊!”郭襄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此时遇到这恶人,恨恨道:“谁和你有缘,应该是冤家路窄!”支啸天看到郭襄面色苍白无力,苗道一双目紧闭,不明白二人为何如此这般?他见识过二人武功,心想凭他和幽冥子二人绝非郭襄苗道一对手,他眼珠转了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支啸天指着苗道一回头对百损道人等人道:“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玄门正宗武林泰斗全真教门下大弟子苗道一苗道长!”他特意把“玄门正宗和武林泰斗”语气着重说出,说完他望着百损道人说道:“百损道友,你们都是全真正宗,自然要和苗道长好好亲近一下!”然后又对苗道一道:“这五位就是岭南全真道宗的彭掌教和他四位师弟,你们该亲近一下!”终南山上佛道大会的事支啸天早已知道,全真两宗之争也略有耳闻,此时说出这话,明显别有意图。
这支啸天工于心计,他摸不清郭襄和苗道一为何如此,就想挑拨百损道人对付苗道一,而他和幽冥子联手对付郭襄就可以稳操胜券了。刚才在浓雾八卦阵中,支啸天和幽冥子屡屡暗算别人,却被百损道人打伤,而且他的烈焰掌被百损道人的玄冥神掌完全克制住,两方在浓雾中稀里糊涂打一场,双方互有损伤,幸好秦天王带着弟子赶到,认识双方,做了和事佬,两方才罢手言和,秦天王驱蛇带着他们走出浓雾。两方因秦天王在,都不好再打,但心中无不想报仇。
全真南北二宗之争,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江湖皆知,这是彭季益等人心中难以解开的心痛。
果然百损道人听完脸色铁青,就朝苗道一走去,支啸天看了心中暗暗欣喜。
苗道一听闻对面有全真南宗的彭季益等人,他走向前去,躬身稽首道:“原来紫清真人门下师兄在此,家师常言白前辈天才横溢,慧悟超绝,为文制艺,无所不能,诗词、书法、绘画、散文、论文,无不举世瞩目。更是博众家之长,创出绝世武功。家师常想去和白前辈煮茶论道,只可惜教务繁重,脱不开身,以至于白前辈驾鹤西去羽化登仙,实为此生遗憾。今日得遇诸位师兄,家师命在下传言,明年重阳之日,全真教当登门拜访,论道两派教务,不知彭师兄意下如何?”
彭季益听到苗道一如此夸奖师傅,着实诧异,想起师傅生前也对王重阳以及全真七子推崇备至,连忙站起来,稽首道:“既然苗师兄如此说,明年重阳之日,我等师兄弟,必当恭迎大驾光临!”依照江湖规矩,两派若有争执,约定了比武日期,那么,当日子未至之时,纵然狭路相逢,却也不能动手。
百损道人看到掌门师兄已经和苗道一约定了比武日期,自然也懂江湖规矩,只得不在上前。
支啸天没想到一石二鸟之计,竟然被苗道一一句话也破了,顿时大失所望。眼睛一转,他又指着郭襄道:”这位就是名满天下的大侠郭靖之女,人称小东邪的郭襄郭二小姐,据说天下武功无出其右!“他此言一出,原本闭目端坐的胡僧也不禁动容,眼睛豁然睁开,看了看郭襄。而那锦袍公子更是手持折扇,走到郭襄面前,上下打量。
郭襄看他一脸桀骜不驯的邪气,心中大感不快,大怒道:”无耻之徒,看什么看!”那锦袍公子折扇一扇笑道:“听闻郭二小姐通晓天下武功,正想讨教一二,还望赐教!”郭襄怒道:“就凭你也配!”支啸天嘿嘿笑道:“齐世兄稍等一下,郭二小姐你劫持公主,夜闯皇宫行刺皇上,意图聚众反叛,皇上已经下令通缉你了,我念你是郭大侠之后,不想动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郭襄道:“好大的官威,身为汉人子民,竟为蒙古人做事,不知羞耻,何况我郭家岂有束手待毙之人!”支啸天也怒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然后大声道:“郭襄乃是朝廷头号通缉要犯,拿住她可是头功一件!”
听到此话,那锦袍公子却停了下来,呆在当地,好似在思索什么。此时却有两条人影,一黑一白直朝郭襄和苗道一这边扑来。
黑影快如闪电扑向苗道一,白影扑向郭襄,有人大喝道:“师弟不可,我们不做那卑鄙之人!”说话的是全真南宗的彭季益,扑向郭襄的正是百损道人。百损道人一动,彭季益就知道这个小师弟想做什么,一直盯着他,看到百损道人动手,他也跟着动手。
百损道人一掌击向郭襄,掌还未到,一股阴冷强劲的掌风扑面而来。要在平时,郭襄哪里会怕他,只是此时浑身提不起力量,丹田中的九阳神功也被封住,使将不出,只得侧身斜避,左手拇指与食指扣起,余下三指略张,手指如一枝兰花般伸出,捎向百损道人左侧周身穴道,正是黄药师的“兰花拂穴手"招式,姿势美妙已极。只是"兰花拂穴手”讲究的是"快、准、奇、清"。郭襄在重伤之余,力道和速度差了许多,精准和出奇不意令人防不胜防。
百损道人侧身躲过,玄冥神掌跟着变招,变掌为抓抓向郭襄左手,郭襄不等招式变老,跟着一招“落英神掌”就朝百损道人打来,出手优雅,气度闲逸,轻描淡写,百损道人没想到郭襄招式如此精妙,躲闪不及,啪的一声,郭襄一掌打在百损道人右臂上,郭襄却惨叫一声,向后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这两下动作兔起鹘落,快得惊人,谁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郭襄已经跌倒在地。妙言惊呼一声”姑姑“跑了过去,扶起郭襄,只见郭襄全身发抖,脸色苍白,牙关相击,咯咯直响,便似身入冰窖一般,头发上结了薄薄一层白霜,本来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此时已经变成了白头。
妙言惶急之下,伸手一探郭襄呼吸,突然间手掌心一股冷风吹来,透骨生寒。妙言急忙缩手,叫道:“不好,怎么冷得如此厉害?”心想郭襄口中喷出来的一口气都是如此寒冷,那么他身上所中的寒毒更是非同小可了,急忙抱住郭襄道:“姑姑,你怎么样了?”郭襄缓缓道:“还死不了,扶我坐好,我运功疗伤!”妙言见郭襄还能说话,连忙把郭襄身子扶正坐好,郭襄强忍寒毒,运起九阳神功练功要诀,慢慢逼出体内寒气。
百损道人此时却呆呆站立,面色充满疑惑之情,彭季益也已拉住百损道人道:“师弟也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内伤?”百损道人旋尔惊奇道:“你怎么有玄冥神掌的内力?”原来百损道人中了郭襄一掌,只感觉一股阴冷之力打来,犹如隔靴挠痒一般,却把郭襄震倒在地。才发觉郭襄身上并无内力,却有一些玄冥神掌的劲力在,想了一会璇尔明白怎么回事,望着郭襄情绪激动道:“原来你也中了移花接木,她来过这里,她去哪里了?”
”她“当然就是那白衣少女。说话间百损道人一步一步向郭襄走去。妙言大叫道:“不要过来!”说话间双手扬起,金光闪动,七八件暗器连珠般掷来,嗤嗤破空,分打他头脸数处要害。百损道人置若罔闻,彭季益挥动长剑一一击落,彭季益拉住百损道人说道:“师弟不可如此,郭女侠已经受伤,我们不可乘人之危,被江湖人耻笑!”
百损道人突然停下脚步道:“我明白了,她一定去了后山,寻找还魂草了!"他话未说完,身子挣脱彭季益,向后山跃去,只见他一飘一晃,转眼间就消失了山峦丛林之间,没有了身影。彭季益大声道:”师弟,等等我们!“说话间就与其他三个师弟向百损道人追去。他们刚追过石屋,那凝儿突然走到他们面前道:“四位留步。”彭季益不知这小姑娘要做什么,稽首道:“姑娘有什么指教?”凝儿道:“毒王谷后山重地,四位留步!还是请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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