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破虏听了大喜道:“是不是感觉四肢百骸,奇经八脉都有丝丝真气缕缕冒出!”苗道一听了道:“不错,才练习一两日就感觉体内真气大涨,往日一年半载也不会有如此境界!”郭破虏奇道:“怎么你要这么久,我练习一周天就感觉真气充沛了?”
郭襄打断郭破虏道:“听苗师兄怎么说?”苗道一接着道:“这已经不错了,我欣喜若狂,心想这两天练习比我一年还要厉害,再这样继续下去,用不了一年半载就可以武功大成,胜过那藏僧几许了。于是我后来在路上每天废寝忘食,夜以当日夜不能寐的练习,一直到了第七天,突然发觉体内的真气太过丰足,便似要迸破皮肤,冲将出来一般,难以控制!”郭襄郭破虏听了大惊道:“怎么会这样,你没有把他们收到丹田之中吗?”
苗道一摇了摇头道:“刚开始我都把真气收到丹田之中,可是后来越来越多后,丹田内已经容不下了,而且感觉后来的真气不仅我都无法控制,还和原来体内真气无法融合,后面的真气不受控制,只得任由在体内流窜。我用尽各种归纳之法还是无法压制住。那时我已经猜到破虏教给我的可能是“先天功”了,就算不是,也是一种道家武功心法,和全真教武功大有渊源。我也知道破虏不会害我,就想难道是武功低微还是归纳之法不对,于是那几天我问过襄儿和破虏各种门派的归纳之法的,你们还记得吗?”郭襄和郭破虏这才想起,那几日苗道一神情之中确实有些异样,问遍了桃花岛,丐帮,等各种门派的真气归纳之法,就连古墓派的他也没放过,全真教一向自诩武林正宗,天下第一,门下弟子一向不屑于偷窥别门派的武功,何况是这位全真教大弟子。当时郭襄虽然很诧异,但知道这位苗师兄的为人,所以也没多问,还是把她知道的都交给了苗道一,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缘由。连忙问道:“苗师兄你试过之后可有什么效果?”
苗道一摇了摇头道:“并无太大的效果,真气还是无法归纳丹田之内,在我体内四处窜动,不过我还能压制住,才没有出大问题。但感觉始终是一个祸端,早晚会不受控制,必然会走火入魔,重则当即毙命,轻则也会全身瘫痪。如此铸成大错!实在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听到苗道一说的如此严重,郭破虏奇道:“怎么会这样,我也这样练功,真气收发自如,气运丹田都好好的啊!”
苗道一道:“可能是际遇和身体不一样吧!破虏可能你的际遇无形中勘破这练习‘先天功’的瓶颈,才无恙反而大成的!我这才明白王重阳祖师遗训,为何不让全真教中弟子练习‘先天功’,就连周伯通祖师叔武功资质如此厉害,都没有让练习‘先天功’,又何况我等弟子!”
郭破虏的际遇可以说是误打误撞才练成“先天功”的,“先天功”武功暗藏道家真谛‘舍得’二字,有舍才有得,才能成功。一般人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诀窍,以至于都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当然郭破虏也不知道。岂知全真教众人所以修习无效,全在于勘不破“舍得”二字,越是想功力大进,越是要舍去先前的武功,舍去越多,功力才能积累越多。正所谓“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凡是修习此经之人,哪一个不想从修习之中得到好处,要堪透“舍得”二字,实是千难万难。
郭襄道:“苗师兄为何不明说,现在如何?”说话间双手如电,纤纤手指已搭在苗道一脉搏上,苗道一道:“我现在没事了!”郭破虏和妙言关切向郭襄问道:“怎么样?”郭襄食指中指连换几下,疑惑道:“苗师兄,你脉搏平稳,内息正常,这是怎么回事?”三人一起望着苗道一,苗道一道:“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兮福兮,可能一切都是天意!”三人还是不解,苗道一又接着道:“因为在我真气迸发时,出现一件事,我趁机散去那‘先天功’真气,幸好才捡回一条命来。”听到苗道一如此说,三人疑惑不解,不知真假?郭襄道:“是什么事?如此凑巧,这不是福事吗?”苗道一摇了摇头道:“前事既然过去,还是不要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早日找到还魂草!”说着要向前走去。
郭襄思索前后,一路上四人一直在一起行走,没有发生她不知道的事了,知道那事绝不简单,仍不死心,追问道:“苗师兄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妙言啊的一声道:“我知道了!”郭襄不屑道:“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什么,不要瞎起哄?”妙言笑道:“姑姑你不知道情有可原,因为那一刻你没在现场,而我就在旁边!”郭襄想不到是什么时候,这才看着妙言厉声道:“是什么时候?”郭襄虽恶言恶语对妙言,妙言却当没看到一般,连忙道:“云水峰,昆仑派大堂,霍幽!”听到‘霍幽’这个名字时,苗道一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郭襄这才想起苗道一被霍幽毒瞎眼睛时,她正在云水峰后山查找何足道。只有那时发生的事,她不在现场!看到苗道一表情,郭襄知道又被妙言猜中了!顿时她也明白了苗道一的苦衷!郭襄道:“苗师兄,是不是在和霍幽打斗时,突然真气不受控制,才被霍幽所趁,毒瞎双眼的?”如果是这样,那郭襄郭破虏姐弟两人罪责更加深重。说到最后,郭襄已是泣不成声。
苗道一连忙道:“襄儿不要多虑,当时是因为我正在打斗运功时,突然间体内真气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在各处经脉穴道中冲突盘旋,四处乱窜,似是要突体而出,却无一个宣泄的口子,当真是难过无比。我知道这是快要走火入魔的症状,于是连忙几拳打出,想把真气打出卸掉,谁知一拳出后,真气如万马奔腾一般,似乎要从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中冲将出来,偏生处处碰壁,冲突不出,我这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虽心中明亮,却无能为力,正要坐以待毙时,突然双眼一阵刺痛,体内奔腾乱窜的真气蓦然间从双眼处倾泻而出。有了这个宣泄之口,我一不做二不休,连忙趁势把体内多余没有融合的真气都倾泻而出,登时感觉舒畅,轻松许多,这时才发觉到双眼黑暗一片,竟被暗算失明,才连忙用长剑护住全身,后面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其中的惊心动魄三人听着都感觉后怕,那短短一株香时间,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经历三四回,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郭襄和郭破虏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好意之举,竟在苗道一身上生出如此多事端,差点还要了苗道一性命。
郭襄和郭破虏听了暗自懊悔,不知该说什么?苗道一却道:“万事皆有因果,祖师早有料到后人会有如此遭遇,才不让我等练习‘先天功’的,我等不遵守遗训,才有如此下场,这怪不得别人,你们不要自责。霍幽虽本意害我,却无意间救了我,后来想明白了,我也不在恨他,不管能否寻得解药,我都无怨无悔!一切皆是定数,怪不得别人!”郭襄看到苗道一有如此胸襟和气魄,真实佩服,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解药,让苗道一眼睛恢复光明!
苗道一继续道:“现在当务之急要先找到还魂草,帮破虏恢复记忆,让破虏记起襄阳城破的情景,找出郭大侠逝世真相,还有郭大侠留下的武功秘籍,只有拿到那些武功秘籍才有可能打败那蒙古国师,替郭大侠和襄阳城军民报仇雪恨!据说当年武穆遗书也在郭大侠手中,若能拿到其中的兵书,就可以号令指挥天下汉人,驱除鞑虏,赶走蒙古人,重建我汉人江山!”苗道一越说越激动,有种舍我其谁,指点江山,统率千军万马冲锋杀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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