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渭水之盟后,李二和颉利可汗再次相遇。
两人骑着马相距不足五十米。
“颉利,你可想清楚了,真得打破便桥上的誓言吗?”
“唐王,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在突厥做的事情难道你清楚。本汗不来打你,想必过两年你就会来打突厥王庭了吧。”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你敢来,朕也不怕你。”李二知道颉利说的是唐俭花重金离间突厥内部的事,他当然不能承认。
“不就是有二十门火炮吗,本汗四十万大军,还怕你不成。”
“那就拭目以待!”
既然谈不拢,那就开战,两人立即打马回营,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传来。
……
何川开着飞机,晃晃悠悠一路转了十几个城池,洒下了七十多万张纸,想想就有点小兴奋。
如果要让李二看到了,不知道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
开了整整一天,还有些疲惫,这时,突然看到地面上有一群人。从高空看,就是乌央乌央一大片,中间还有一道清晰的分割线。
好久了,也没找到大的城池,正好这最后的一堆纸有了着落。
飞机高速掠过,一条长长的纸龙就留在了身后,缓缓飘落。
何川看着身后的杰作,忍不住打了个响指。
而突厥和大唐军却震惊了,没人去捡纸,只是呆呆地看着飞机划过。
唐朝君臣这边还好,猜出上面很可能是何川,但突厥这边是第一次见到,简直不敢相信。
何川隐约看到了大唐龙旗,和李奉慈那次差不多,又看到了狼旗,这才反应过来,双方这是在打仗。
既然有狼旗,那就有突厥人,肯定知道猛火油的位置。
飞机慢慢转了一圈,又绕到了双方的上空。
何川降低些了高度,拿出大声公喊道:“有人知道猛火油的置吗?帮我指一下?”
大部分突厥人是听不懂汉话的,懵懵懂懂,而听懂汉话的突厥人还在惊讶,根本没反应过来。
何川拿着望远镜看着下面,都在看自己,没人帮指方向,于是又喊了一遍:“你们谁知道猛火油在什么位置,别愣着啊,帮忙指一下在哪个方向。”
突厥首领们,几乎同时伸手,指向了西北。
何川看得清楚,赶忙对照了下指南针,说了声谢谢,就往那边飞去。
而这时,他又想到了羊毛,自己买的几车羊毛,也不知道到没到洛阳。
于是他又拐了回去。
四十多万人还在直勾勾盯着飞机,脑袋随着飞机的位置不停转动。
何川继续喊道:“突厥人,我要买五十万贯钱的羊毛,你们有能做主的吗?有的话,就点点头。”
何川找了找刚才给自己指方向的那群人,真有人点头。
于是飞机又绕了一个大圈,从两群人中间掠过,洒下一堆金饼子。
“这是十万贯定钱,你们送到杭州去,交给一个叫魏发财的人。”
然后呼啦啦又掉下一堆金饼子。
“这是另外十万贯定钱,你们再去高昌国帮我买些白叠子(棉花),也一起送到杭州去,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记住,越快越好!”
飞机渐渐远去,再没回来。
颉利可汗都傻了,这还啥没干呢,就拿了二十万贯,打大唐一次也抢不了那么些啊,那还打个屁啊。
难道图腾的意思是这个,不是打仗?
“大汗,大汗!”都摩支叫着颉利可汗。
颉利可汗回过神,甩了甩脑袋。
“大汗,还打吗?”
“打,打个屁,把钱收了,回王庭。”
“可是……”都摩支指着大唐军阵。
“别可是了,不打了,都收了,回去剪羊毛去,没听说嘛,是五十万贯。对对,直接去高昌,还有白叠子呢。”
“去高昌?”
“咱把高昌打下来,那白叠子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可是鞠文泰刚和咱结盟了啊?”
“咱还和大唐结盟了呢。”
……
突厥军马缓缓撤退,李二等人也没阻止,看样子是不打了,不打也好。
而此时,唐朝军营内部不淡定了。
终于有将军、士兵忍不住好奇,拿起了纸,这时候的唐军不管是十六卫还是折冲府,大都是世家出身,识字率还是蛮高的。
所以,很多人能看得懂,看到宇文家的小黄书还好,可当他们看到李二的小黄书,就有点咽唾沫了。
将军们不敢让事情扩散,立即收缴所有的纸张。
而李二看了几页,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终于明白,屈突通奏折里所写的了,他说他会还回来,看自己受得了受不了。这怎么能受得了,谁能受得了?
李二捂着胸口,指着将要撤离的突厥大军。
“快,把纸要回来。”
程咬金和尉迟恭赶忙领了一队兵去追颉利可汗。
其实突厥这边,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字,即使是高层首领,突厥人捡纸回去的主要目的可能就是擦屁股。
但总有那么几个认识的,既然先不打仗了,那就看看吧,还挺有意思。
尤其是看到,李二和兄弟媳妇们的互动时,更是拍手称快。
颉利可汗正在数金子呢,哪有时间看小黄书。
“大汗,李唐吴国公求见。”
“他来干什么,又不打了。”
“说是为了书册。”
“什么书册?”
都摩支把怀里还没看完的几张纸递给了颉利。
颉利可汗随便看了看,越看眼神越亮。
“快传快传!”
尉迟恭和程咬金说明了来意。
而颉利可汗好似没听到一样,边看边笑,还大呼过瘾,真带劲,这让尉迟恭两人脸色越发难看。
“小小书册,无关紧要,本汗这就下令,不过你们回去告诉唐王,突厥送的羊毛、白叠子,希望在唐境内不要出现意外。”
尉迟恭只能先点头答应。
唐军大营
李二心境难平,而且越想越气。
即使是心腹大臣,也没去劝谏,这事落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好受,这何川是真毒啊。
他们同时也都想到了另一点,何川很可能是从江南那边飞过来的,这一路,到底撒没撒?十有八九是撒了。
那意思就是,这书肯定传播甚广,现在即使杀了何川,也无法挽回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这样下去,李二的名声算是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