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长安的赈灾也从当晚开始了,李世民也放下面子,和世家大族商议这赈灾之事。
第二天天不亮,何川卧室的窗户就被敲响,郑山站在窗下,有点焦急。
何川打开窗户,多少有点起床气:“郑叔,那么早,怎么啦?”
“川子,夜里来了好几拨人,也不搭话,被发现了,一叫就跑,老叔总觉得有什么事。”郑山满脸担心。
“您等会儿。”何川赶忙穿上衣服,走出屋子。
“具体怎么回事,您说说。”何川和郑山来到大门口问道。
“不知道啊,晚上你柱子叔子时的收煤看到两个,烧砖窑的秦伯、哑伯在丑时也看到两个,邱伯说起夜的时候也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村里人。”
“他们都在哪转悠了?”
“天太黑,看不清楚,村里也就砖窑和这大瓦房不太一样。”
何川想了想,既然他们没伤害村民,只是看看,无所谓,于是宽慰郑山说道:“郑叔,没事儿,估计是打咱砖窑的主意,砖窑他们又进不去,只要没伤人就没事儿,他们想要给他们就是,以后肯定会来人的,那时候就知道是谁了。”
“没事就好,就怕来了歹人。”郑山还是有点担心。
“咱村竟是些老弱妇孺,歹人哪有偷偷摸摸的。咱村子小偷小摸也不来啊。”
“那倒也是!”
又闲聊了一会儿,天就亮了。郑山忙了半夜,就去休息了,何川也回去睡回笼觉。
大壮今天是信心十足,昨天三车鱼卖了小三贯,回来就告诉了二牛,二牛转头就去叫人了,别休息了,哪有挣钱重要,加大产量。
还是三车,加了一层,包括大壮,狗娃,九人就出发了。
刚到西市,货物还没开始盘点,大壮一伙就被围住了。(这里提一点,进入市场卖货,一般是先盘点货,出来的时候再盘点一遍,根据卖出多少货收税。)
有酒楼的老板、大家族的家仆、二道贩子等等。
大壮都有点懵了,幸亏城门守卫驱赶,这才解围。
“小伙子,看情况你这货得昨天一样,肯定卖光,这货也别盘了,直接搬你一坛子鱼算是交税了,怎么样?”收税的司户说道。
大壮受宠若惊,哪敢不愿意,急忙说道:“好好,听官老爷的。”
大唐的商人地位可是很低下的,不讹诈你就不错了。
司兵上前在司户耳边说了几句,展开了一个手掌,看得大壮很紧张。
司户哈哈一笑继续说道:“看来,还得买你五坛,有人拜托本官买的,小兄弟,多少钱?”
大壮弓着腰:“呵呵,不要钱不要钱,咸鱼多着呢,不值钱。”
司户显然知道,大壮是怎么回事,数出了六钱银子塞到了大壮手里。
“本官知道昨天的价格,就赚你一个便宜,按照昨天的价格买了,600文,你数数。”
大壮还想推辞,被税务官拒绝。
进了西市,那群人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大部分的意思是,今天和以后的咸鱼都全包了,出个价吧。
大壮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谁都不敢得罪,何川也没告诉过这种情况,怎么办啊,一下子失去了分寸。
幸亏狗娃在旁边提醒,想了想这才向众人说道:“对不住了,各位,今天,我们管事的没来,你们的生意得等明天,我们管事的来了才能谈。”
“价格还是昨天价格,不敢涨价,你们都是贵人,没一个我能得罪起的,体谅一下,今天就一人两坛。”
大壮说的在情在理,众人也都明白了情况,也没多说,迅速瓜分了咸鱼。
大壮九人目瞪口呆,这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全卖光了,生意太好做了吧。
除了西市咸鱼火爆,那个窃取炖鸡配方的酒楼今天一早也开业了,一股异香飘出酒楼的那一刻,直接就吸引了大批的食客,并且越聚越多。
这还是胖厨师的主意,直接做好几份,让伙计在窗口往外扇。
中午未到,又有几家酒楼打出了西市咸鱼的招牌,限额限量,强势瓜分了一部分人气,门口挤得满满当当。
程咬金和魏征一行进城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一景象。五天的路程,两人不敢耽误,硬是用了两天多一点就赶到了。
程咬金是武将,正当壮年,魏征可不行,直接累坏了。
一路带的军马大多数留到了城外,程咬金只带着几个亲卫和魏征一起进了城。
“这东都的咸鱼啥时候那么香了?”程咬金看着招牌说道。
“老夫不知。”魏征实话实说。
“走,进去吃一顿。”程咬金迈步就往酒楼走去,被魏征一把拉住。
“不可,正事要紧。”
“你不吃,我吃,都到东都了,不在乎一顿饭的时间。”程咬金说完直接甩开魏征往前走。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越靠近闻着越香,程咬金哪还管其他人,发挥了军痞精神,强行挤了进去,其他食客敢怒不敢言,只能被插队。魏征有意见也只能憋着,他知道,这憨货可不搭理他。
把横刀往桌上一放,瞬间吓走了一桌食客,酒楼老板哪敢得罪,亲自过来招呼。
“官爷,您吃点什么?”
“”不是什么西市咸鱼吗?来上十斤尝尝。再来十斤打包。”程咬金、魏征加上一小队护卫,总共7个人,十斤其实不多。
“官爷,实在对不住,小店西市咸鱼,仅剩3斤,不敢欺瞒官爷,今早去西市仅仅抢了四十斤,这么一会儿已经卖得差不多了。”
程咬金听着这话,用拇指弹出了一截刀身,大骂道:“你这厮,可欺骗于俺?”
“不敢不敢!”掌柜弯着腰连忙摆手。
一个护卫火速前往后厨,又快速折返,对着程咬金摇了摇头。
“三斤就三斤,速度做来。”程咬金合上刀鞘大声说道。
“是是。”掌柜赶紧吩咐伙计去后厨。
“你还站这作甚?”程咬金见掌柜的不走问道。
“不瞒军爷,咱这东都城今天有两样美食,一样就是这西市咸鱼,另一样则是美味炖鸡,”
“哦,炖鸡?”咸鱼还没上,程咬金不介意多聊几句。
“是,这美味炖鸡,不怕官爷笑话,我们七家店主打西市咸鱼,都没拼得过这一家美味炖鸡。”
“哦,为何?”
“量太少呗,七家酒楼总共百斤西市咸鱼,可这炖鸡不一样,无限量供应,也不知道美味园酒楼是得到了什么配方,炖的鸡甚是美味,小半个南市都是这鸡肉的香味,而且里面的羊肉也要美味很多。”掌柜的说得自己都馋了。
“真有那么好吃?”香飘半个枋市,程咬金显然被说动了。
“官爷不信,可以问这里的客官们,很多是那边排不上号,才来的这里的。”
程咬金看向其他食客,确实有很多人点头。
“好,你这厮不老实,但俺知道你的心思,快快把咸鱼上了,俺要打包。”程咬金知道,自己在这,人家生意没法做,只能往别处引。
“好让官爷知道,这西市咸鱼趁热吃最为美味。”掌柜欣喜,顺便提醒了一句。
咸鱼很快做好,程咬金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果然好吃。
程咬金也不私吞,分给了魏征和护卫一部分,翻身上马,向南市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