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摇了摇头,突厥首领立即意识到之前的提醒,这是大唐境内,事情闹大了,很可能什么也得不到,损坏了箱子里的神物,那就罪过了。
“你想怎么样?”突厥首领也扶住箱子,摆了摆手让护卫散开。
“公子以为,价值几何?”何川看了看问道。
“无价之宝。”突厥人犹豫了一下,不能昧着良心。
“不,有价!”
“哦,作价几何?”突厥人猛地抬头,害怕对方狮子大开口,这东西买不到就得抢了。
“黄金500两。”
唐代一两不到38克,500两也就不到四十斤。
“真的?”突厥人眼睛一亮,紧盯着何川。
何川指了指旁边的酒楼说道:“我会在此找个包间吃饭,给你一个时辰筹钱,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不,半个时辰,本王宴请郎君。”突厥人可不想这东西离开自己的视线。
何川摇头,“公子宴请,会给你我带来很大的麻烦。我们在这说得越多,越容易引起注意,这东西就越容易暴露。只有一个时辰,请公子抓紧。”
说完,何川也不管突厥人,径直走向酒楼。
突厥人没动,一直看到何川进入酒楼这才反应过来。
“王爷。”随从上前,也不明白发生什么。
“快,跟上,看看是哪个包间,守着。努克鲁,你去驿馆,取黄金五百两,一个时辰内必须回来。”突厥王爷思考要不要多带点护卫,确实如何川说的一样,如果引起太大的关注,会存在很大变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再叫一队护卫。”
努克鲁应声而去,突厥首领也进入了酒楼,找了个座位,对着楼梯口坐下。
何川直接上了二楼,点了一桌就吃了起来,其实味道也就一般般,大壮三人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什么东西啊,能卖黄金五百两?”大壮边吃边问,何川赶忙示意别说话。
“只吃饭,其他什么也别管。”
半个多时辰后,突厥首领直接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一个包袱。何川让大壮三人出去。
门刚关上,没等何川动手,突厥首领把包袱往桌上一放,直接抱起了那个熟悉的箱子,小心打开,然后双手颤抖地抱起玻璃哈士奇,放到桌子上,缓缓跪下,嘴唇颤抖,念叨着突厥语。
何川没管,打开了包袱,一个个粗糙不平的金饼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五百两。
何川又等了一会儿,见这突厥人居然没完没了,直接说道:“没问题的话,咱们钱货两清。”
突厥人好像忘记身后还有一人,缓缓站起,朝着何川拱了拱手:“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何川直接抬手,“哎,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们从来没见过,公子可明白?”
突厥首领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何川拿起包袱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提示了一句,
“想必现在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阁下的行动,如果不想别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建议找个珊瑚放到箱子里,来个偷梁换柱。告辞!”
何川出去顺势关上了门。
楼道里已经挤满了突厥人,想要阻挡住何川,可这时屋内传出了一声突厥语,护卫纷纷让开,何川带着大壮三人走出酒楼,账也没付。
四人首先找地方换了十两黄金,得到八十两白银。
然后又在西市花费60两白银,买了牛羊马数头,还挂了一些鸡鸭羊肉。当然,也没忘记给妹妹抱一只小狗,哈士奇就算啦,还没这个品种。
来到城外,只剩下等待,这是和七叔、柱子叔约好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七叔一群人推着三辆车走了过来,一脸难看,车上的粮食还没堆满,一问才知道,现在的米价已经涨到了40文一斗,面价涨到了70文,跑了很多家都这样,四贯钱买不满三车粮食,和预想的差好多,所以不高兴。
何川赶忙给了七叔15两白银,让他再去买,一定要凑够10车。
不用为粮价扯皮,速度就是快,七叔很快就带着七辆大车返回。
何川还找到了逃荒人群里的邱伯等人,让他们一起跟着回村。
城外已经有人饿死,官府还没反应,那就不用等了。
何川又兑换了2贯铜钱,秘密给每个难民五文钱,钱不多,不会让人觊觎,买点粮食起码还能坚持三五天,算是尽了绵薄之力了。
所谓财不露白,何川等人在西市的大肆购买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贾大成,就是这群混混的头头,带着几个汉子混在人群中,远远的观察,还收了何川五文钱。
何川一群人刚出发,又从城里跑出了十几人和贾大成会和,远远的跟在后面,等待时机。
……
突厥在隋朝时候就分裂为东西突厥,颉利可汗就是西突厥的首领,包括王庭,西突厥有两大势力,十大部落,而和何川交易的突厥首领叫阿史那.齐录,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首领。
齐录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决定按照何川的说法去办,这神物虽然略带喜感,可依然是突厥的图腾,对整个突厥部族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大唐绝不允许这东西回到突厥。
齐录在包间了待了很久,秘密找来一株红珊瑚树,替换了琉璃,这才招摇地回到驿馆,而自始至终,看到琉璃的只有自己。
洛州都督府,屈突通虽然已经是71岁高龄,但依然身披铠甲,大马横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情报。
“午时,突厥齐录密购红珊瑚一座,于赵郡酒楼驻足一个时辰,直回驿馆,护卫二十又八,洛阳突厥人十之八九已回驿馆,坚守不出。”
屈突通放下情报,“这是得到好东西了啊。”
“可探明是何物?”屈突通问道。
“不知,内应探查,齐录回去之后就闭门不出,任何人无故不得靠近。”一名护卫拱手道。
“嗯,可知是从哪得到此物。”屈突通想了想问道。
“据赵郡酒楼的伙计所说,好像是几个很普通的白丁少年人,吃过饭就消失了,不良人还在打探。”
“继续打探,时刻关注突厥人的动向。”屈突通看向突厥驿馆的方向,捏了捏拳头,去年的渭水之盟是大唐的耻辱,更是这些武将的耻辱,尤其是他这种当世名将。
……